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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神者在传送点等了二十分钟还没等到人,这次远征只派了三个人去,按理来说一个小时前就该回来了,然而直到现在还有一振刀没回来。这次的远征小队是由五虎退带队,另外带了山姥切长义和物吉贞宗,临走时她还特意叮嘱了他们带好御守,里面有她设置的术式,万一发生意外会强制传送回来。当时山姥切长义还说她真是多虑了,只是远征又不是去战场,他们自有分寸。结果就是这个标榜自己“有分寸”的人到现在都没回来。
一个小时前她在天守阁刚起草完文书放在一边,准备等山姥切长义回来过目一下再做修改,她把时间算得刚刚好,才放下文件就听到门外的声音,是五虎退,他敲了敲门用着极细小的声音问道,现在可以进来吗,主人。她一边应着一边主动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俯下身给了他一个拥抱,灵巧的短刀也不躲开一个松手就让怀里的老虎窜到了地上,自己欣然接受了这份奖赏,把自己埋在审神者的身前,害羞地说道,我没事,谢谢主人。她适时松开手又拥抱了一下站在旁边的物吉贞宗,自家的审神者总是喜欢用拥抱来表示感谢,貌似是她在现世保留的习惯,物吉贞宗一开始有些受宠若惊,毕竟身为君主居然毫不回避和下臣的距离,但也许是因为他们先前为器物,自然对人的温度有本能的依恋,因此当审神者拥抱他时他也会轻轻地碰一下她的后背,并含蓄地道了声谢。
审神者松开了胳膊却没能看到另外一振刀,派出去的是三个人回来的却只有两个,她问道,长义前辈是先回去休息了吗?五虎退犹豫了一会儿解释道,长义先生没跟我们回来,传送点到时间时自动开了,我们紧急呼叫了长义先生,但是他说他有点事要我们先走就关闭了通讯,没有办法我们就先回来了。物吉贞宗补充道,不过主人请放心,那个时代没有危险,长义先生可能是看到了什么在意的东西想多待一会儿,稍后应该就会赶来。物吉贞宗话音刚落他就注意到了审神者流露出的遗憾,这位监察官从来这里的第一天起似乎就和审神者不太对付,虽说两个人并没有起过争执,也没有彼此回避,日常生活里两个人相处得再正常不过,但是偶尔从审神者的眉眼中流露出的遗憾是确实存在的,大概那位监察官还没有完全认可审神者的运行方针。他刚要再宽慰她几句,审神者就微笑着开口道,你们也辛苦了,去休息吧,我再等等看,少一个人终究不放心,不过我这边没有接受到术式启动的信号,他应该是没事的。
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顺从了审神者的安排,在他们离开天守阁不久后她决定亲自去传送点接应。再怎么样也该回来了,总不可能是闹别扭不肯见自己。她在附近徘徊了几圈思考最近自己有没有什么过失令他不悦,她知道自己的心思总是没办法在这里投入更多,现世里有她的家人和朋友,他们总是占据了她的心的绝大部分,对于这里的事情虽然不能说做到完美无缺,但也是尽量维持了平衡,不过对于一心扑在工作上的山姥切长义而言她的付出大概还是够不到他的标准。审神者一边胡思乱想一边长吁短叹,不料撞上了人,金属扣结结实实撞了一下她的鼻梁,她向后退了一步才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传送点打开了,山姥切长义已经回来了。幸好只是刚回来,应该没看到她刚才心神不定的模样。
“长、长义……前辈。”她立刻喊了他一声,抬起头看向他的脸时却被避开了。他用着公式化的语气淡淡回应道:“抱歉,回来晚了。”
她径直忽略了他语气中的敷衍,仔细端详了一遍他的脸皱起了眉问道:“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有哪里受伤了?我看你没和其他人一起回来,所以一直在这里等你。”
“遇上了点在意的事,在那里多调查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山姥切长义转过头看向了她,“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劳你费心了,你应该多信任一点我的能力。”
“当然是因为信任前辈你,我才会在这里等。长义前辈一定会回到我身边,只是我有时不太清楚你在想什么。”她理所当然地应道。不料对方没有接住话茬来反驳她,如果按照往常山姥切长义一定会楞个两三秒再说教她不要说那些轻浮的话,把现世的那套话术用在他们身上,说不定会有个别见识少的刃直接当真了,要她负责到底的话怎么办。山姥切长义错开她身边往屋里走,她转过身喊住了他:“水心子前辈在招待朋友。现在可能不方便你回去。”
他果然停了下来,转过头露出“那你觉得我去哪里好”的表情,她走上前露出平常的笑容问道:“……要去我那边休息吗?正好不忙的话看一下我起草的文书有什么要改进的地方。”
“那就打扰了。占用你的私人时间。”他长叹了一口气,语气松开了一些。
天守阁并不远绕开里屋从池塘那里走就到了。她喜欢植物,庭院里总是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草,通常会由歌仙兼定负责打理,每年也都会征集意见问问其他刃想种什么东西。而此时正是野草莓开得旺盛的季节,处处是白色的小花,山姥切长义第一次见到这种花觉得和她的发饰很像,但是她说不是一个,说起来她发饰上的花从来没在这里种过,果然是和她的名字有关吧。他试图把注意力放到野草莓上好让自己不要去看她,然而大脑却直接将她和眼前的景象联系在了一起,实在惹人心烦,并不是烦她而是现在自己的状态实在不适合和她有接触。他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一旁的审神者果然一怔,却贴心地没有问他原因继续往前走了。上了楼梯就到了她的房间,拉开门就是前室,房间干净整齐让人挑不出毛病,她总是会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不给人抓住把柄,不过过于谨慎也意味着在这里她从没放下心防,只是样子做得很好打住了别人探究的念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状态不佳的缘故,从刚才起他仿佛能从她身上嗅到一种未知的香味,并不是在这座本丸里闻到过的植物,难道说是她的发饰?
“长义前辈,请。”矮桌旁她端了茶过来,似乎很高兴。偶尔她确实会在这里招待他们,大多是粘人爱撒娇的家伙会在从外面回来后缠着她,要她多花点时间陪他们,或者一些看起来寂寞的家伙她会主动邀请,总之像他这样不上不下有时还能借着“指导者”身份被她喊过来的人不会对此有什么反应——如果是今天之前的话,一定是的。但是很不巧,今天不是能够闲心喝茶的状态。
“谢谢。”她放在他面前的茶杯似乎也沾染了那扰人的芳香,到底是什么东西的味道,挠得人心猿意马。他克制住那份莫名的冲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接着她递了文件过来,已经尽量不去注意她的存在了,然而拿文件时碰到了她的手下意识捏住了没有松开,等到对上对方纯洁的目光时才反应过来迅速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把文件接了过来。他心不在焉地翻阅着,经过他的几次指导她已经能写出像样的内容了,只是眼下他实在是没心思看这些东西,他无意间皱起了眉又引来了多余的关心,她刚要凑上来就被推了回去,他用文件夹抵住了她的胸口让她回到刚刚的距离上:“没有问题,你写的很好。”
“好……”她接过文件夹抱在胸前,直截了当地问道,“长义前辈,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情?”
“为什么?”
“你今天好像格外地排斥我。”
“你多心了,我还和平时一样。说起来,你今天为什么穿着巫女服,平时不都是穿着现代服饰吗。”
“啊、这身,是因为今天陪石切丸先生做了祓除仪式,就换了身合乎礼仪的行头。……难道说我穿着很奇怪?抱歉,毕竟平时我不穿这样的衣服。”
“很合适。只是有点意外,你会穿这身衣服来接我。”看着她连连道歉的样子山姥切长义心软了一瞬,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过于率真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向来不会藏匿心结,有什么问题立刻就会寻求答案,这也让本丸里一些不善交际的刃苦恼过。但是被那样一张脸看着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违心的话,倒不如无论说出什么答案她都会欣然接受。看吧,听完他的发言后她一扫阴霾不再去纠结刚才的事了,站起身把文件放回了桌子上。
“长义前辈难道说是因为不好意思才避开我的吗?对了,远征回来的慰劳还没有给你。辛苦你了,长义前辈。”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就轻轻走到了他面前俯下身拥抱了他——差点忘了,最应该防备的事。自家的主人是个对肢体接触毫不顾忌的人,对她而言拥抱他们就像拥抱人类一样,人类总会用亲昵的举动传达情感,她也一样会用这样的行为表达信任和感谢。但是今天确实不是时候,一不留神她就靠近了,再下一秒就抱住了他,那种缠人的芳香在此刻真正展现出了效果,他不知不觉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回应她,用力一拽就让她扑到了自己身上。比起刚才轻轻笼罩的样子更加亲密的距离,他埋在她的颈侧感受着这具身体的魅力,手指顺着衣褶插进了腰带的缝隙,只要她开始抗拒就会散开。真是做了了不得的事情呢。
“前辈……”她被吓了一跳,只是有些疑惑他今天为什么会这么主动,并未发觉异样,她同样抱住了他只觉得他是有些累了。
“抱歉,等一会儿就好。让我休息一下。”意识逐渐被芳香侵蚀,他扯住腰带的手轻轻颤抖着,好像下一秒就要散开。
“……好。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好受一点。”她抚摸过他的侧脸,有些烫手,她试图感受灵力的流向看看是什么原因,却未能实现,刚把手指贴在对方的耳后就被钳制住了手腕。低沉的呼吸就像是发烧的病人,他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的山姥切长义声音颤抖极力做出一副冷漠的样态:“不需要。你只要像这样就足够了……我自己可以……”但是抓住她的手却毫不留情地泄露出了占有欲,人类如此轻巧的身体只需要像这样就可以禁锢,真是太容易了,而这个人对他又毫无戒备心,搭在他背上的手似是安抚轻轻贴在那里,烫得很,完全没起到任何安抚作用。由于刚刚用力一拽,她双腿分开,膝盖就压在他身体两侧,如果稍微动点坏心思按下她的腰大概就能让她立刻反应过来今天他如此反常的原因。但出于自尊心,他没有那么做,只是将她扣在身前汲取着她的气息,试图平复下内心的躁动不安。他手指和她的腰带纠缠在了一起,俨然将散。
“长义君,听退君说你——”门外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一下子打开了门就看到屋内亲密的二人。后家兼光刚要进来又退到了门口,他看了看审神者又看了看抱着她的山姥切长义,审神者还是平常的样子,但是显然那位抱着她的人不似平常,他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把手搭在门上:“……我是不是不该打扰你们?”
“不、不是的。后亲!等一下、不要转身就……?”审神者连忙喊住他,想要脱身却被紧紧抱住动弹不得,她还从来没意识到过山姥切长义会这么用力。若是往常他只会允许她象征性地亲近一下,必不可能将这个拥抱紧紧攥在怀里。眼看着门要合上了,她唤了一声山姥切长义的名字,对方却忽视了。
“开玩笑的,我只是看一下底下有没有人。毕竟现在这个样子被人看到也很为难吧,主人和长义君都是。”后家兼光笑了笑重新走进了房间,在身后合上了门,走到两人身边打量起趴在她身上的人,“所以这是什么情况?刚刚我听退君说返程时长义君没和他们一起,貌似身在别的什么地方要晚点回来,主人则是一直在传送点等他。但是我想这个时间点了也该回来了,不仅没看到长义君也没看到主人,不太放心就过来看看。幸好过来看了,算是多此一举的回报吧。”
“那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长义君会紧紧抱着主人。难道是终于到了爱撒娇的阶段,毕竟每次都板着脸对主人很严格。不过主人看起来很苦恼?不行呢,长义君。”后家兼光坐在了旁边掐住了山姥切长义的手腕,强行让他松了手,这才让审神者的一只手能空出来,心有余悸般她把逃脱出来的那只手放到了旁边,防止再被抓住。
“唔、我觉得不是……长义前辈好像不太舒服。但是不像是受伤的样子,灵力也没有问题。前辈、前辈……还可以和我们说话吗?”正当她试图拉开距离看清他的脸,后家兼光敏锐地察觉到了审神者要被解开的腰带,如果就这样分开的话说不定正中某刃下怀。他侧过身扶住了审神者的腰,顺势从对方的手里把腰带扯了出来,虽然已经走形了,但是基本的作用还保持着。
后家兼光挪到了山姥切长义的对面,一副长辈的模样,坐在对面的山姥切长义仍然意识不清醒的样子有些摇摇晃晃,审神者不忍心要过去扶他一下却被后家兼光拦下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难得流露出严厉,她退让一步坐在了侧面,防止山姥切长义真的倒下来。
“一直粘着主人可是有失风范,身为长船的刃不够洒脱可不行。这不像是你平时的作风。来说说吧,长义君,远征时发生了什么?看你现在的状况不是能以‘风寒’之类的理由糊弄过去的。”
山姥切长义迟疑了片刻终于道来缘由:“……我在那个时代看到了和主人很像的人。她是一位巫女,看到她的时候正在清扫什么东西,她大概是注意到了我这边就把我喊了过去帮忙,她……似乎能察觉到我们不是那个时代的人,而且通灵能力很强。她说为了感谢我的帮忙会给赠予一个解决烦恼的术式,没等我回复她就画完了。本来没什么感觉,以为只是单纯的祝福,但是从传送点出来时……”
“听起来是遇上了主人的祖先,连长义君的内心都能看到……通灵能力有过之无不及。而且术式的启动效率比主人还要高……长义君你在烦恼什么?”后家兼光话锋一转笑着直击问题要害,眼前的人不说话避开了他的视线。不过想想也能猜到几分了,刚才审神者的腰带就要松开了,只是因为山姥切长义一直攥着才没有散,衣领就没那么幸运,随着她挣脱的动作产生了缝隙。
后家兼光知趣地替后辈保留了尊严:“……不过看眼前这个情况大概也能知道了。还是不问了。直白来说,这个术式看样子是催情效果,触发条件是见到‘让你困扰的问题源头’,姑且不知道那个巫女到底在你身上看到了什么,不过……这就是她认为的‘最好的解决办法’。解题思路有吗?虽说直接做当然是最优解,但是对象毕竟是主人,还是要再考虑一下。”
“我知道。所以我才……”
“抱歉抱歉,这么看来我刚刚确实来的不是时候。但是我看长义君你的脸色还是不见好,毕竟这可不是肌肤饥渴症,只是拥抱没有效果?”
“还是……需要我来?”沉默了半晌的审神者开口了。
“你这人……知道在说什么吗。”
“我不觉得刚才紧紧抱着我的人有质疑我的底气。而且我很清楚,知道自己作为审神者该做什么,长义前辈烦恼的源头既然是我,我就有责任亲自解决。不用担心,虽然没什么经验,但是知识是有的,会尽量让你满意。”
“就是因为你这个性格才让我……”
见两人僵持不下,后家兼光做出了决断:“让我来帮忙吧,主人这副样子我也觉得不会顺利。不过,长义君,本番不行哦。对于主人来说也不想被爱人之外的人抱吧。”
“后家连你都。”
“虽然我对长船的归属感没那么强,但是毕竟是长船的刃陷入了麻烦,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不做到最后一步没关系吗?如果需要的话,我——”
“主人,我觉得你也要考虑一下长义君的心情?要是让他事后懊悔自己因为中了术式而抱了你可能会比现在这副样子更可怜。你也不想给他二次伤害吧。”
“……抱歉,是我欠考虑了。我知道了,那么后亲请指导我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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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先让主人的身体兴奋起来才行……吻的话做到过什么地步?”后家兼光从背后抱住了她,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他身上有着令人安心的气息。幸好后亲在这里,否则她大概不知道要怎么和长义前辈相处,嘴上说得漂亮实际上要和长义前辈有肌肤相亲紧张得不行,既担心做不好又害怕会被粗暴地对待。她认真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过往,喃喃道:“……大概是脸颊。”
下一秒唇边就传了温热的气息,一个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山姥切长义反问了一遍:“只是脸颊?”
她点了点头:“……痒痒的,第一次被长义前辈这样吻。”她的脸被捧了起来,原本以为他是要吻上来,做爱之前都会接吻吧——她的概念里是这样的,就算是长义前辈也会想要先进行一个缠绵的吻,好让她情迷意乱。因此被捧起脸时她静静地看着对方,等待着可能会降临的吻,不知不觉她抓紧了抱住她的后家兼光的胳膊。但是山姥切长义只是轻笑了一下就松开了手。
“这话听起来像是和其他人亲密过。事先声明,我不在意。”他脱掉了外套,解开领结和上面的两枚扣子再次凑上来,这次吻在了她的颈侧,因为觉得衣服空落落的,不让人安心,她在里面又穿了一件衬衫,但是此时山姥切长义的吻却烫得吓人,好像要咬开她的动脉品尝到她的血液和情热。
放在她腰间的手也有了动作,顺着衣领的缝隙将振袖扯开露出了里面的衬衫,后家兼光一副轻松的语气宽慰道:“毕竟我们来得很晚,有些刃都已经陪伴主人好多年了。倒不如说主人就算有过几个情人也没什么奇怪的。嗯——主人有特别喜欢的刃吗?他们有什么让你特别着迷的地方也告诉后亲吧,这样我才能摸清楚主人你……愉悦的点在哪里。”
“没有。我、没有和其他刀有逾矩的来往。”衣服被扯开后她一瞬间产生了退缩的念头,不过她怎么可能从两振刀的包围中逃脱呢,扯开她振袖的后家兼光只是牵住了她的手腕就让她的抵抗显得毫无意义,山姥切长义向身后的人道了谢,顺势解开了她衬衫的扣子吻在了她的胸口,轻轻舔舐了一下她的锁骨,仿佛她是已经擒获的猎物,要优雅地品尝才能尽兴。
“那就是人类了吧……前几次在时政会议上聊得很开心的那几位审神者?”山姥切长义咬了一下她的肩,不轻不重,刚好是会让她心跳加快的力度。
“没有……我是指在现世。学校里的大家也会这样送上祝福。亲吻脸颊或者额头,手心也有……特殊的情况下会亲吻嘴唇,但是我没有做过那样的事。同僚们也是,一开始没意识到习惯差异时吻过她们的额头……已经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了。”
“……啊,主人在现世的学校是教会性质的学校来着,之前好像和我说过。不过连这里的刃都没有吻过吗。主人你还真是……界限分明,明明大家都很喜欢你,却从来不给我们‘祝福’?”后家兼光吻了一下她的头发,“那么给长义君一个祝福的吻吧,你看,你一说到和人类有关的事情语气都变得开心了起来,长义君看起来都要哭了。明明眼前就有一个因为你而中了术式受苦的刃,你……不去安慰、净化他的痛苦?”
“对不起。我……我有给大家加了术式的御守……而且,身为付丧神的各位应该不太需要人类的祝福。我也很喜欢大家,只是……”
“那种特殊性质的学校,和我们做这种事没关系吗?不会破坏信仰之类的。”山姥切长义解开她衬衫的最后一枚扣子时打断了她的发言。他皱了皱眉不知是因为刚才的对话还是她衬衫之下是真空的,先前触碰这件打底的衬衫时就在想布料有些厚度,该不会是为了避免内衣的束缚才选了这件遮掩,结果预料成真。
“没关系,只是保留了礼仪教育。心是自由的。呜。”话音刚落她的耳朵就被后家兼光咬住了,无意间泄露出了诱人的惊声。
“后家。”
“主人从刚才开始害羞了呢……忍不住做了坏事。不过继续这样聊下去可就结束不了了,长义君也想尽快解脱吧,难道说你是偏向先获得心再得到身体的做派?不过看到主人这副样子多少能理解为什么长义君会苦恼了,对于你而言……我们和人类到底是不一样的,但是你也尽量保持着对待人类的态度对待我们。虽然值得高兴,不过身为器物总有比人类更多的贪欲,能被长久地爱和使用才是我们存在的意义。留下使用痕迹和逸话……对器物而言是相当自豪的。人类并不是这样。这一点,主人能明白吗?”
说着后家兼光的手指沿着她起伏的腹部向下游弋,当着她的面勾起腰带的一节不断向上提高,她就这样看着自己的袴松了开来,红色的腰带掉在了她的小腹上,她似是回应后家兼光的话,轻声道:“……这个、也是使用?”
“这里有这么多的刀,大家都有不同的用途。主人你应该再清楚不过,我们曾经都是派什么用场的。虽然不像短胁那样和拥有者耳鬓厮磨,但是也是常伴身边,各种各样的用途……比如床榻边、也曾担当过寻花问柳的护卫。有过那样的人哦?拿着我们这种刀去见情人。你觉得……是去做什么的?”
“呜。”
后家兼光轻笑着用食指抚摸着她侧腹的皮肤,她好像很怕痒,被摸那里就会下意识挣扎起来,再往下就到了内裤的边缘,不过现在还没有将她脱光的打算。他用另一只手抬起了她的下颌,让她把视线放到面前的刃身上。
“主人看着长义君的脸有什么想法,和你的初始刀很像吧?那么应该也是你喜欢的类型。好好看看他?我在抚摸你时长义君可是露出了寂寞的表情,刚刚我也建议过,给他一个‘祝福’的吻怎么样?”
“长义前辈……和山姥切君是不一样的。”她又逃开了话题,“山姥切君……让人放心不下,让人想多关注他。入职时也是,因为他看起来很寂寞,我想他可能需要别人的认可……”
“……那伪物君对你做过这种事吗。”山姥切长义一下子抬起了她的腿,袴滑到了腿根处,露出了整片光滑的肌肤。他侧过头吻在了她大腿的内侧,狠狠一咬留下了殷红的齿痕。
“啊……山、山姥切君只是一直很关照我,更多的他应该什么都没想。好疼,长义前辈……这个也是你的愿望之一吗。”疼痛让她失去了平常心,身体的深处有什么在颤抖,是心脏吗,跳得那么厉害,几乎让她产生了陷入爱情的错觉。但那是不可能的,她没有恋物癖,爱和爱之间的区别就像花瓶(かめ)和乌龟(かめ)的区别,她再清楚不过。
“真可怜啊,长义君都做出这样讨好你的行为了,那么高傲的刃会主动讨你欢心,你还能说出这么冷漠的话。主人,你要更加努力地去感受他,被他捉住了腿是什么想法?”后家兼光叹了一口气揽住她的腰,捏起她的手腕,手把手让她把手伸过去捧住山姥切长义的脸,他的嘴角还留着她的血,看样子刚才那一口咬的很用力了。她抹掉了血渍,摩挲着他的脸,不管看几次都会觉得相当漂亮,那双透亮的蓝眼睛久久凝视着她,几乎倒映出了她现在窘迫的模样,人类的造物竟然会幻化出这样的形象。他的皮肤下也流淌着和她一样的液体却不会有和她一样的病痛,如此看来倒像是镜子——镜子所映出的并非物体本身,而是一种不真实的肖想,一种内心的折射。她看着那双眼睛渐渐没了底气,到底自己一开始为什么能够说出想要帮助他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却还没进入状态,就算对方没有耐心了打算硬来也是没办法事。眼前的这振刀到底是为什么而困扰,她还是没有头绪,也不明白刚刚后家兼光的意思。
“……困惑。也许有点害怕……还有不好意思。我没有像这样对别人打开过双腿。还被咬了……这也是第一次,很疼。长、长义前辈!”
“这个脱掉也没关系吧。”
“好……”她低下头默许了山姥切长义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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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家兼光剥下她身上的振袖悄然退场,接下来的时间留给那两位就好。身上只披了件衬衫,袴已经退到了脚踝,审神者安静地坐在那里就像某个清晨他来天守阁问候时她刚刚醒来时的模样,她不擅长穿复杂的衣服,一到需要郑重打扮的重要场合时就免不了花上很多时间,她一向自主性很强宁可自己花很多时间研究怎么把这些布穿在身上也不向别人求助。但是作为活得久远的付丧神理所当然会伸出援手,她坦然地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将一层层布挂在她身上,人类总有很强的羞耻感,一般不会让人看到自己的身体,但是她就那样站在了自己面前,嘴角是微笑的,眼神却空落落的——因为这里的人类只有她一个?
他把那件振袖叠起来放到了边上,一只纤细的手轻轻勾住了他的手指,他摊开手心那只手就抓住了他。嘴上说的坦荡,实际上还是会担心和害怕呢。后家兼光看着被山姥切长义抱住的她,幽幽叹了口气,这两个人真是相像……长义君会苦恼,说不定也是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弱点。山姥切长义推开了她的腿,抚上了腿根,抓住他的手更紧了。
“呵……有点进入状态了呢。”山姥切长义轻笑了一声,指尖蹭上布料上深色的部分,水渍渗了出来。她的身体打了个寒颤,下一秒她冷不丁吻了上来,吻在了他的脸颊上,她冷冷的唇让他一惊,他捂住了刚刚被她吻过的地方,惊讶地看着她。那个从来不会吻他们的人,刚刚吻了他。
“……是给长义前辈的‘祝福’。”她像一开始那样抚摸过他的耳后,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山姥切长义捏住了这只手皱了皱眉反问道:“这种时候给我‘祝福’?是觉得我不会怜香惜玉,想讨好我?”
“不……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管长义前辈要怎么做都不会有怨言。只是我好像……感觉到了长义前辈痛苦的根源,我想满足你的愿望。我……作为审神者做到的事情还远远不够,所以连你囿于痛苦都没有察觉到。长义前辈总是对自己和他人都很严格,会变成现在这样也是……百密一疏。”
听罢他冷笑了一声,最后那句话真是有够刺耳的,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硬是要挑起他心中的针刺。他侧过头吻在了她的手背上笑了起来:“你还真是……还真是,高高在上。事到如今说这种话,想表明什么?你是主人,所以对于我的冒犯不屑一顾?那很好,‘主人’到底会纵容我到什么地步,就让我亲自试探一下。”
下一秒她就被按倒在了身下,双膝被分开腿弯被拎起,他像刚才那样吻在了她的膝上,然后是大腿内侧,刚刚被他咬过的地方,轻轻舔舐着伤口让好不容易停止流血的创口再次破开,疼痛感刺激着泪水晕染了眼前的景象,她抓着对方的肩,毫不客气地让他切身体会自己的痛苦。下腹部酝酿着异样的躁动,被抚摸上入口处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知不觉濡湿的缝隙被上下摩挲着流淌出了更多的液体,沾湿了对方的指尖,埋在她胸口的脑袋不安分地吻着她的心脏,似是要在那颗活跃的器官上烙下一个痕迹才满意,凸起的顶端也没有被放过,被揉捏和舔吻,附在耳边的下流情话更是将心智击溃,分崩离析,连异物探入时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你比我想象的……要热情多了。要我告诉你吗?当我像这样抽动手指时,你的反应有多厉害……纠缠不休……呵。湿热的液体就这样不断地涌出,榻榻米上都留下了印子,这个痕迹之后要怎么处理呢?紧紧地缠着我不放……能感受到吗?无名指的第二个指节、也进去了。就这样不断搅动的话,你会变成什么样?平时总是温顺地听从他刃的想法,不管我们说什么你都没有意见……那么现在呢,我碰到的地方,为什么你抗拒得这么厉害,衣服都要给你扯掉了。喘得那么煽情……旁边可是还有刃看着的,难道说你其实相当开放。嘶——”
审神者勾住他的脖子抬起身体报复性地咬了一口他的锁骨。被咬了一口的刃吃了一惊,连爱抚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她不甘心地盯着他,大概长这么大都还没有遭受过这种羞辱,一下子激怒了她,让这位平日里一向温柔宽容的主人对他进行了“回礼”。她看到他的眼睛里一瞬间闪过了不可思议的愉悦,让她害怕了起来。这个刃不可能有那种癖好,他又不是龟甲贞宗,被这样对待多少要流露愠色,他却一反常态地拉进了两人的距离揽住她的腰不让她逃走,另一方面嵌入体内的手指从指缝中圈禁了敏感的蒂。
“呜!呜呜……呵……”
“看起来……你的精力还绰绰有余。主人,真是大方呢。”
时间已经过去多久了?她不记得了。结束了吗?好像还没有。耳边的喘息和淫语已经完全破坏了她的矜持和羞耻心,只会顺从对方的撩拨做出媚人的反应,她小声地啜泣起来:“呜嗯……前辈……长义前辈……”双膝慢慢蹭到了对方的腰间却被压制住了,她听到对方仍然用着那副高傲的语气,然而声音却同样被快感操纵得颤抖不止:“啧……本番……不行呢……毕竟一开始就约定好的。被您‘爱着的人’才能做到这一步。”
他收拢了她的腿一把掐住了她的腿弯,将硬物挤进了大腿之间感受着绵软和潮湿,她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只听得大腿内侧摩擦时带出的水声,无法消解的情欲要将她整个吞没。她的手被紧紧扣在了榻榻米上,十指交错对方似是要将她钉在身下一丝逃离的机会都不给予。下腹部时不时被炙热的硬物顶到,身体的深处在渴求着再明白不过的东西。
“湿得很厉害呢、你。是因为我吧,刚才被后家的话蛊惑做出了什么妄想?告诉我。想过这里被顶到的感觉吗。还是你期待的就是这样磨蹭,折磨别人。到现在为止、到现在为止……还喊‘长义前辈’,你觉得‘长义前辈’会对你做到这个程度?”
“长义君稍微收敛一点比较好?主人她已经承受不住这样的话了,你看,连抓住我的力气都没有了。”一旁的后家兼光终于出声打扰了这情迷意乱的场面。他大概也没想到那个山姥切长义会说出这种话。理智崩溃的审神者终于支支吾吾喊出了他的名字,不夹带任何敬意和礼貌,呜咽着呼唤着这个在她身上寻求爱意的刃。
“长义……长义君!呜呜、呜长义……已经……嗯、已经……”她颤抖着合上手指,要去回应这只死死压着她的手,意识恍惚中她听到了对方的笑声,深情地抱住了她吻在了她的唇边。
“你……以后也一直看着我吧。直到把我的身心都、接纳为止。完全成为你的刃……我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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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式应该是……解除了。”
审神者擦拭干净腹部上的浊液,蹭到边上捡起衬衫披在身上,胳膊上还挂着她的振袖,她挪到山姥切长义的身边检查了一遍灵力状况,已经恢复正常,术式也没有了。她挺起身体抖开振袖披在了他身上,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幻想。但是作为参与者之一的后家兼光很清楚,刚才身为同僚的山姥切长义做了什么,原本他也心存怀疑,只是做到这个步骤能够解除术式吗,然而结果表明确实如此——山姥切长义只是做到这一步就足够了,从审神者的口中听到了暧昧的称呼,自己的诉求被听到,这样就足够了。他对“爱”的执念看似深不可测,实际上只需要一滴就足以解渴,真意外。
“长义前辈现在应该只是因为副作用昏睡了过去,晚点再叫他——唔。”结束这场荒唐的性事审神者准备站起来淋浴,然而刚要站起来却腿一软再次跌坐在了地上。直到刚才她都没有意识到山姥切长义做得有多过分,对于一个对性没有太多需求的人类而言已经超过了她的承受范围。她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想着自己也是疯了,居然一点主导权都没有,原本只是想给对方一点自由好让他高兴,却没想到直接失去了控制权,被玩弄到差点突破底线。一开始有后家兼光在旁边引导还算顺利,但是对方一走开就完全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了。太糟糕了……不过幸好听了对方的话,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否则明天自己要怎么面对山姥切长义呢。
正当她苦恼自己要怎么站起来时被人抱了起来,她差点忘了这个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后亲?”
“主人还好吗?刚刚好像很辛苦,腿根都还是红的。”
“啊……这……没事。”经他一提醒她才发现下半身的惨状,别说咬痕了,被疼爱的痕迹也一览无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除,要穿一段时间长裙了。她露出安慰的笑容:“谢谢你,后亲。没事。”
后家兼光将她抱进了里间,关上了槅门,没再往前走而是停在了床边将她放了下来。这个房间他来过几次,不过都是当近侍的时候,除此之外他没有来这里的理由。天守阁从上到下的每个房间都整齐得不像话,好像是专门为了待客而准备的,就连她的卧室也是,几乎看不到她的私人物品,事实上她也很少会留宿在这里,总是在现世里待的久,回来倒像是客人。她能对现世里的人如此重视自然得到了不少他的敬仰,他过去也是这样陪伴着前主、前主夫人走过了那么久的岁月,但是身为器物的一面他却难以认同审神者的作为,同样是器物,为何她不能把他也像钥匙一样随身携带着,独独留在这里等她回来——这下倒真像他的名字了。“后家”。守寡的内人。
“后亲……?怎么了?”
“不仅是长义君,后亲也想被你看到哦。直到刚刚还一直抓着我的手。”后家兼光笑着跪坐在她面前,语气有些无辜。
“我现在也会抓着你的手。”她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上,就像刚才一样。一瞬间想起刚才的场景,她的耳朵红了。这一点很快就被后家兼光捕捉了去。他笑了笑把她的手放回了她的腿上,抬起头看向了她:“哎……真的是,又说这种话。不仅长义君的心要被扰乱了,我也要着迷了。”
“呵呵……可是我是很喜欢后家兼光呀。今天也是,如果没有你在,我可能都不知道会和长义前辈发生什么。”
“嗯?我并没有做什么吧?只是在最开始负责解开你的衣服……宽衣解带这种事还被专门道谢,总觉得怪怪的。”
“……好像是有点。现在想想,当时一直被后亲看着真令人羞耻……倒是长义前辈完全不在乎。难道他看不到后亲吗。”
“我想是因为他一直在看着你。”
“……后亲。”她一愣,立刻扯开了话题,“因为我是他痛苦的根源?问题解决了,以后也不会再那么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其实……有点不适应,被那样看着。不是讨厌前辈的意思,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那样。我应该没有对他做过什么。可能是因为我做得不够好吧,才让他心生不快——人类总是会把类似的情绪搞混,陷入自己假想出来的困境。就算是长义前辈这样已经作为人类在时政里混迹多年的付丧神,也还是会产生误解。被他触碰时心里也是很不安……不知道自己的决断是否正确。当时是后亲站在了我这边。我又会害怕,自己事后会懊悔,然后迁怒给后亲……就算本能地知道随意归罪他人是不对的,但是人类的本性就是这样。”
“即便是如此深知人类全貌,你也还是——深深爱着人类。”
“后亲?”后家兼光一下子抱住了她,脸埋在了她的腹部,她顺了顺他的头发,“……我刚刚想了一下,先前你对我说的‘身为器物总有比人类更多的贪欲,能被长久地爱和使用才是我们存在的意义。这一点人类是不一样的。’……我觉得有哪里不对。器物在被使用时也在经历着人的生命,只是人的生命过于短暂,在器物看来不过转瞬即逝。人类也同样是被使用、被爱才会感受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就像你?”后家兼光偏过头笑了起来。
审神者一怔,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有种违和感,她还是耐下性子点了点头:“嗯……就比如说。我正在被当做‘审神者’使用,也得到了一些爱,会破损、会留下使用痕迹,然后逝世……接着就会有新的人类担任我的职位。这很平常,没什么大不了,人类的社会也就是这样才会维持几十万年……”
她的话在耳边并不耐听,后家兼光趴在她的膝上,他知道人类自古以来就是多情且长情。前主爱着子民又和夫人彼此相爱,前主逝世之后他和夫人度过了一段光阴,夫人从来没有忘记过前主常常会抱着“后家兼光”思念亡夫,而后断然将他献给了上杉家。就这样在上杉家等来了她。他想过如果前主没有逝世自己会继续留在直江家吗?夫人将他进献是为了悼念前主吗?象征着直江之爱的他被留存在了上杉家,岁岁年年。
前些日子他注意到审神者的钥匙变了,她说自己搬了新家,钥匙自然是换了新的,本丸里的其他刃听说了这件事都闹着说要办乔迁宴恭喜她迈入新生活,唯独他面露难色。她问他怎么了,他问之前的钥匙去哪里了。她坦诚地答道,给了新主人了,那个房间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自然不能留下钥匙。他问,不能留下来作纪念吗。她笑道,不是自己的东西是不能留下来的呀。如果要做纪念用别的东西替代就是了。
这么想来,夫人将他进献,是因为属于她的前主已经不在人世了。没必要再带着“后家兼光”了吧。交给新的主人,继续发挥作用是器物的本职。那么审神者呢,当她要离开的一天,也会把“不属于她”的东西移交给别人……山姥切长义刚来时介绍过自己,他是时政移交给这里的审神者的。他在上杉家待的太久,难以想象一些刀颠沛流离的一生。她说人类的生命何其短暂,对于器物而言——
“犹如沧海一粟。”后家兼光不知不觉将心中所想的话说了出来。他好像明白了山姥切长义痛苦的根源,眼前的这位主人,过于清醒了,清醒到一时半会儿的梦都不愿意做,她待他们会像对待人类一样,但是只是“像”,她冷峻的内心从来没有抹消掉两个世界的界限。她会走吧,总有一天会走,就像夫人追随前主,她也会有属于她的爱人。
“刚刚和长义君……主人应该还没有尽兴吧。”他挽住了那只抚摸他头发的手,亲密得就像他记忆中前主和夫人那般。
*
一天遭遇两次性事可以称得上是“飞来横祸”了吧。她用“遭遇”这个词来形容是因为这两件事都不在她的计划之内,其一她没有料到山姥切长义会中了术式,还是她的祖先下的套;其二她没有料到后家兼光会顺水推舟,早该想到的,既然是人类的身体,会感受到情绪传染也是正常的。果然她一开始的决断是错误的,不应该夹在两人之间摇摆不定,提出一个新的方案才是正确答案。比如下一个沉睡术式,让当事人昏迷过去,自己快速研究一下祖先的术式是什么原理,既然是祖先,自己身为后代应该也能很快解读出来。然而那时自己按照惯性思维,顺着提示寻找解题思路,没想过从根源上消灭问题,难道说将来发生类似的事时自己还要随波逐流?身为审神者是最不应该的。
眼下她已经没有进行思考的余地了,双腿分开跪伏在床上,虽说比刚刚在榻榻米上要好很多,但是后家兼光的手法完全没办法让她冷静下来。才经历过一场性事,身体食髓知味般对后家兼光的每一步触碰做出正确的反应,而他呢,更是观察和记忆都很敏锐,只是旁观也记住了她的敏感点,甚至更甚。一开始被强硬地打开双腿时她已经没有抵抗的力气了,像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安,他说不会做什么,只是做些能让她愉悦的事情,刚刚长义君没有做完善的地方他会完成。
什么意思?这句话还没有在脑海中形成就被驱散了。他吻住了她的腿心,那个刚刚被疼爱过的地方被舔了。这个信号一下子刺进了大脑,她揪住了后家兼光的衣服想把他从身前剥开,却动不了他一点。柔软的舌尖顶开了入口,由表及里,无微不至,小小的核心被拨弄、碾压,让她眼前忽明忽暗,一不留神就会让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意识再度溜走。原本揪住他衣服的手已经穿插在了他的发间,长发散落在她身上,有点痒,那个慰藉她的人时不时故意发出夸张的水声好让她知道自己兴致高涨到了什么程度。她应该要呵斥他一声“后家兼光!停手!”,然而一向不动怒的人到了该动怒的时候会因为多种情绪压迫而忘记自己要怎么做。层层叠加的快感只给了她调整呼吸和喘息的余地,她自己都受不了自己的声音了,为什么会动情到这种程度,就好像中了术式的其实是她自己——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她不知什么时候中了迷情术式,变成了轻易就会动情的人。
“啊……不……等等、已经……”好不容易被放开了腿,却又以这种羞耻的姿势被压在床上,后家兼光从背后紧紧抱着她,炽热的硬物抵在身后却没有更进一步,取而代之的是他的手指,原来那个约定对他也同样适用吗。现在的他原来是不清醒的状态吗。审神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胡思乱想,她抓着后家兼光的手,那只手正覆盖在她双腿之间,持续玩弄着脆弱的甬道。汩汩的水声自他的指尖缓缓滴落。
“呜行!呜啊、停、停下来!后亲碰到的地方太。太深、呃……嗯都说了不行。”她哭诉着央求对方停手,被快感的浪潮反复推搡已经让她害怕极了。她一向没什么性需求就是这样的原因,她害怕失去理智,人类的本能是很可怕的东西,往往一些悲剧都是被本能驱使才酿成的。不断渴求的深处也被他照顾到了,比刚才山姥切长义碰到的更渴望被疼爱的地方,满足之后汹涌而下的潮水让她一下子哭了出来。
“……后亲……可、可以了……我已经、呜呜呜……讨厌……好下流……”放弃了,已经除了哭泣之外做不了别的事了,“呜呜呜、呜呜呜……后亲好过分……呜呜呜明明求你停下呜、好色情……好羞耻……呜呜我不应该是这样的……”
“主人的反应很好,不要害羞,这表明你很喜欢我吧。已经说不出话了吗。没关系,那就由我来叙述。从一开始的反应、统统……全部告诉你,让你知道自己有多喜欢我们。当我抱住你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像长义君那样提出诉求,你也会答应吗。你吻他的时候,我也很意外,原来那么容易就可以得到你的吻。脱下你的振袖时我就知道了衬衫下面是真空的。被长义君撩拨到失神时还紧紧抓着我的手、也相当惹人怜爱……如果是我的话,可不会留下那么深的咬痕,很痛?因为流血了?还是被你尊敬的‘长义前辈’粗暴地对待了?那么被我慰藉时,你心中的观念又要崩塌一次了吧。”
“不要、呜呜……不要说了……才没有……呜呜……”
“呵,那么我这边怎么解释。湿得那么厉害,后亲我……嗯、完全被你的液体打湿了呢。”他送上了沾满她液体的手心,完全被淋湿了。她的耳根烫到要烫伤人一样,他咬了上去,仍不罢休将她按在了床上压住了她。
“感受不到我们的情感也没关系,主人、只要记住我……我们,然后记住该给我们的反应就可以了。呵……这对于你来说很容易吧。说起来——就算被做到这种程度,你也没有说出一句‘讨厌’,为什么不能承认爱我们呢。”
她暧昧的喘息声已经淹没了她的意识,失控状态的审神者未免太惹人怜爱了。她就是害怕自己陷入这副样子吧。但是连这一点,后家兼光也觉得相当值得被爱。
“祝福,我收下了哦。我的愿望……你也听听吧——你……不能一直留在我们这边吗。”他深深吻住了她的唇,直到她脱力昏迷了过去,大概她没有听到最后所说的话。
Fin.
昏睡的丈夫(长义),偷家的情夫(后家),无情的妻子(审神者)。呵呵……我家的本丸怎么会上演出这么狗血的八点档。但是有点暗爽。等我把正片写出来,这个故事就圆满了。
世界名画之 长义还没醒。虽然刻板印象的长义审是“监察官想让我告白~天才的恋爱头脑战”,不过我家的长义审是彼此心知肚明,但是审共情能力低下,只会用公式化的方式回应他,长义也清楚审就是这样的人,但是就是不想要公式化的回应,希望她能给自己独一无二的反馈。这就导致审以为长义对她不满,长义以为审无视了他的请求。
至于后家审,因为后家这个人本身就有点外热内冷,人外感很强,反而和审这种公式化的作风很合得来。没有想过审能对自己有什么特殊对待,甚至很赞同审重视现世/亲友的理念,就和他重视上杉家一样。不过要让他入局也只需要一个契机,家审就这样被半强迫流露出了“非常规”情感,让他意识到审是会被改变的,同理他也是。
被审抓住手的时候他在想什么呢,诱导审对长义做出反应时说的话是否也是他的想法。总之我家的樱梅审是有点理不清剪还乱的关系!
Ps.……已经被榨干了。发现审被抠了半天,突然很对不起她,本来就是个没什么性需求的角色。不过正片里不会出现这种情节了,可能暧昧也不多。主要是三个人各自的塑造。写这篇plus是因为整理大纲时很有感觉,三个人不能搭个顺风车兜兜风吗。于是写了。虽然大家都没上垒。不过能和审有肌肤之亲也很高兴吧。一个小细节:长义没有和审接吻,因为审的观念里吻=祝福,他要审自愿给他。但是后家和审在文末接吻了,因为他认为吻=爱,他要审感受到他的爱。爱的战士是这样的,既是爱的见证者又是爱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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