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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萦绕在心间挥之不去的旖旎幻想,贝蒂小心翼翼地踏进房门,鞋脚踩在厚实的柔软地毯上,传来令人安心的宽慰实感。
说起来,自从之前塞西尔宫的最后一次扩建与整体改造后,她也有一阵时间没有进来过——陛下的寝房……
少女忍不住摇着晕乎乎的脑袋,环视起这间宽阔却略显空旷的房间——大部分的布局还是和记忆中那样简朴单调,但熟悉的氛围中不知为何掺杂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异样陌生感,让贝蒂心中不知所措,难以平静。
陌生……为什么会陌生……
贝蒂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震得胸口沉闷压抑,背后传来的关门轻响更是加剧了她的忐忑不安,被铁笼囚禁般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直到……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到房间对面那张极其醒目、宽大得足以容纳数人翻滚的睡床时,贝蒂那被搅得混乱不堪的迷糊脑袋,才猛地停滞下来——那是不断压迫着她神经、带来陌生与悸动的源头所在……
怀揣着淫欲心思前来应约的纯情少女,此刻已难以用正常的思维去看待这房间里任何与陛下有关的事物。
在这个已经被自我暗示打上一层淫色滤镜的男人巢穴里,贝蒂直到现在才呆然地意识到:她看到的每一件东西,她说的每一句话,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在为接下来那场她隐隐期盼着的,与陛下之间所进行的男女淫事做准备……
哪怕是最普通不过的家具——那张本该只是用来休息入梦的睡床,仿佛都在无声召唤她躺上去、等待被男人骑压在身下,让她迷乱的心神躁动不止,下体深处隐隐传来一阵莫名空虚、渴望被填满的酸痒。这种感觉,已经让她在好几个寂寞的深夜里为之苦恼又无能为力……
一切行动与念头,都在被充满不洁欲望的本能所驱使,贝蒂感到自己浑身都在发烫,双腿发软,仿佛快要被融化。
明明没有任何人的要求或敦促,但少女还是自顾自地在意起来,慌忙将视线从那充满诱惑与暗示的巨床上撇开,怯懦地垂下热热的小脑袋。
在纷乱的胡思乱想中,她就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跟着赫蒂夫人那摇曳生姿的背影,朝着陛下所在的方向,一步步挪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砰砰作响的心跳上,朝着那欲望的深渊,自投罗网……
此时的高文已经从躺椅上坐起,双臂撑在膝盖,微曲着上半身,以勉强平视的视角看着站立在面前局促不安却又努力维持镇定的娇小女仆。
她的栗色卷发并没有像白日那样精心编扎成麻花双辫,而是湿漉漉、乱糟糟地披散在肩头和后背,褪去了些许的可爱活泼,却无由地散露着一丝高文从未在贝蒂身上所发觉的——不事雕琢、涵蓄自然的清纯少女感,像是被晨露打湿的栀子花苞,散发着未经采撷的芬芳。
稍微观察一番还能发现残留的些许水渍,几缕发丝固执地贴在她白洁的颈侧和微微泛红的耳廓上,发梢凝聚起的水珠要坠不坠,在灯光下映着一点微弱的光。
鼻尖传来淡淡的温润湿气,夹带起一股沐浴后残留的幽迷清香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在这片清爽的香气底下,更深处,一种难以言说、只属于这个少女温软而清新的独特体香悄然浮了上来,传达着生命本身的暖意,无声无息地缠绕住高文每一寸敏锐的嗅觉神经,轻轻搔刮着心尖。
一眼得知,贝蒂是刚沐浴不久后,还未来得及擦干梳理就急匆匆地赶来,就连身上那套本该严谨服帖的女仆装都显得潦草凌乱,松松垮垮地挂在小巧的身躯上,领口歪斜地大敞着,露出白嫩优美的少女脖颈与精致雪白锁骨。
在那清晰得如同精心雕琢过的锁骨凹陷处还留有一点未干的水痕,一路蜿蜒向下,消失在衣襟更深处那片丰满隆起、勾勒出美妙乳肉轮廓的阴影里……那片阴影,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少女胸前那对尽显成熟、惹得他人想要温柔揉捏吮吸的娇嫩乳房是如何可口美味。
凌乱得不成样子的衣物,已经根本没能尽到遮掩的职责,那些本该紧紧束缚、勾勒曲线的系带形同虚设,腰侧、后背和胸前露出了大片若隐若现、娇嫩得如初雪般的肌肤。
整件女仆装松散地罩在身上,与其说是穿着,不如说是随意披挂,脆弱不堪的系带仿佛在发出无声地邀请——只需轻轻一扯、一拉,这层聊胜于无的布料便会彻底崩解滑落,将这具散发着处子幽香、青涩又无比诱人的少女胴体,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男人的视线和掌控之下,任其予取予求。
这副模样,在一个被性欲侵扰的雄性眼中,无异于最露骨、最下流的勾引,是无声的、亟待被征服和侵占的猎物宣言,而贝蒂竟只是不安地绞着手指,浑然不知自己这副湿漉漉、衣衫不整、敞开门户的表态,正在点燃怎样一场焚身的欲火。
少女的别样姿态,渐渐覆盖了高文心中那个熟悉、一成不变的呆笨小女仆形象——湿发披散、衣衫不整、浑身散发着洗浴后的清香与体香的她,更像是一个与他过着隐秘同居生活的清纯小女友,身怀不自知的诱惑,让人忍不住幻想将她搂入怀中,沉浸地品尝那份青涩的甘美。
而现在,摆在高文面前的现实则是:这个小女仆将自己从头到脚清洗得干干净净,宛如献祭前的温顺羔羊,虔诚地接受自己的皇帝陛下——也就是他的临幸。
通过这身意图明显、充满简陋心机的穿着有意释放出的如同发情母兽求爱般赤裸直白的下流信号。无声地诱惑着,主动地呈现着,自觉地把自己打扮成一道等待主人享用的人体肉宴,静待着……她的主人,用不曾听闻与见识过的邪恶方式将她侵犯……
高文眼神幽深,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少女那拘谨中带着刻意、不安中透着献媚的奇怪表现,根本逃不过他锐利的观察,瞬间便洞悉了贝蒂如此作为的隐含意图——这已经不是什么隐秘的暗示,而是赤裸到近乎下贱的献身宣言……
就像一只主动掰开双腿、露出湿漉漉肉穴等待交配的母狗,只需要他张开口索要,哪怕是最淫恶的命令,她都会毫无保留、心甘情愿地奉上自己这具纯洁的肉体,任他蹂躏肏干。
然而,心中尚存诸多顾虑的高文,还不想就此将那层无形的名为“理智”或是“良知”的薄膜彻底戳破。
沉重的沉默在三人之间弥漫开来,只有彼此交织的不同温度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透过他们之间那明了又无比复杂与禁忌的身份关系,将三人牢牢禁锢——血缘与地位构成的冰冷锁链,不过是这情欲牢笼最显而易见的表象。
他们之间,既是流淌着相同血脉的祖孙,地位悬殊的主仆,也是用以发泄性欲、夜夜承欢的交爱对象,与一个即将沦为泄欲工具、被开发奸淫的女仆肉奴……
至于那让她们宛如心甘情愿一般献出自己身心,哪怕仅仅是为了满足对方身为雄性那肮脏又卑劣,几乎永无止境的淫秽性欲的根因……那说不清道不明,纠缠在敬畏、依恋、信赖与隐秘情愫之间的——名为何物的情感?大概……她们自己都不曾真切地明白……
高文无声地注视着眼前小小身躯正止不住轻颤的贝蒂。不知不觉中,这个曾经只会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懵懵懂懂晃晃悠悠的蠢萌小侍女,竟已悄然蜕变成如此清丽可人、足以勾起任何男人肉体欲望的少女。细细品味的话,是一种与赫蒂那种成熟妩媚、妖娆蚀骨截然不同的风味——
初见时因营养不良而遍布雀斑、面黄肌瘦的小可怜,如今已被养出了一张幼嫩微胖、犹如新鲜奶冻般的可爱脸蛋。曾经干瘪瘦弱的身段,也在持续的发育中,被滋养成了如今这般健康又带着诱人肉感、略显丰满的体态,每一寸肌肤都透着被精心喂养出的莹润光泽。
那暴露在空气中,优美如天鹅般的雪白脖颈向下延伸,在松垮女仆装虚掩的领口深处,是两团已然高耸挺立,饱满得呼之欲出的少女乳峰。虽然不及赫蒂那般壮阔宏伟,一手难握,但以她这个年纪来说,这对发育良好、沉甸甸的丰美乳房,绝对称得上是天赋异禀,足以让任何男人渴望埋首其中,尽情揉弄品含,感受那份青涩又丰熟的弹软。
视线下移,那微微过膝的蕾丝边女仆裙摆之下,是两截匀称玲巧的白嫩小腿,此刻正因紧张而可爱地微微向内收拢、摩擦着。尽管更多诱人的肢体都还藏匿在碍事的裙摆深处不可见,但这含秘未泄的春光,已足以让任何饥渴的雄性一眼看穿这具丰熟窈窕的胴体所蕴含的令人血脉贲张的潜力,轻易便能勾起他人的侵犯欲望。
而在某一方面向来迟钝的高文,此刻也终于清晰地意识到:褪去了最后那点孩童的稚气,在充分的成长和发育后,身为女性的贝蒂,确实拥有了更多……足以让异性为之追求与趋之若鹜的、名为“女人味”的特质——那极为适合哺乳的乳房,饱含肉感的臀腿,与……亟待被雄性生殖性器开垦的肥沃土地。
沉默还在继续,在两人之间持续发酵。几十个呼吸后,高文寻思着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他喉结滚动,打算率先开口打破寂静:
“贝蒂。”
“陛下!”
令人惊讶的是,没有任何言语或眼神的暗示,就在高文张口的瞬间,贝蒂也像是心有灵犀般,异口同声地、携带着一丝急促的颤音唤起了对方。
无意间展现出源于多年主仆相处形成的亲密默契,在此时充满未知欲念的空气中,更增添了一分难以形容的暧昧与焦灼,仿佛在宣示着,她的身体和灵魂,早已在无声的岁月里成为了只为他而存在的形状。
高文轻轻挑眉,贝蒂那带着点傻气的呆然反应让他忍不住嘴角含起笑意。于是他轻吸一口气,摆出一副准备聆听的样子——
但是少女完全没想到自己突然的叫唤会打断陛下的话语,这无疑是极其失礼的行为,她紧张地偷瞄着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撒出一点视线观察着男人的反应。
……二人的目光,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在半空中交汇缠绕。
高文那双平静无波的幽邃瞳孔中映照出的只有一片虚无,而心虚的少女,哪怕身上还在形式上挂着那件可有可无的披挂衣物,却仍然感觉如同被彻底剥光了所有遮蔽,一丝不挂地敞露在那双仿佛能穿透灵魂进行无情拷问的眼神之下,被看得光溜溜的感觉让她小脸憋得通红,喉咙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
主仆二人就这样大眼瞪着小眼对视,表现出在旁人看来和眉目传情没两样的暧昧之意,身处其中的贝蒂只觉得像被架在火上烤,浑身发烫,脸颊愈加红艳。
被包裹在这将空气都变得黏稠的幽昧气氛里,就连一旁静立的赫蒂都感同身受般地感到一阵尴尬为难,脚趾控制不住地在地毯上蜷缩起来
“唉……”
高文无奈地轻叹一口气,高大的身躯迎面站起,平静地俯视着眼前这个头顶堪堪只到他腰腹、连他胸膛都够不着的小小女仆。
他壮硕的体型在魔晶石灯的照映下投下一道巨大而极具压迫感的人形阴影,将少女那因仰视而微微后倾的娇小身躯完全笼罩、吞噬。
兴许是因为幼年时期困苦遭遇的影响太大,在身体深处埋下了难以察觉的后遗症。尽管这些年来,在高文尽心尽力的贴心关照与精心喂养下,贝蒂那属于女性的特征与身段发育得姣好曼妙,但是身高却几乎并未见长……
高文伸出宽大厚实的手掌,轻轻按在了少女的脑袋上。他粗糙的指腹揉弄着她那略微蓬松、还带着湿气的松软卷发,动作轻柔,就像在抚摸……一只温顺的宠物小狗。
很小,小到一只手掌就能完全握住,小到他甚至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轻易地将她推倒、压服在这厚厚的地毯上,为所欲为……
“贝蒂,”高文的声音放得柔和,低沉地响起,“你为什么想帮我?”
他预想中的情景,本该是在严肃地说明并进行一番“劝导”后,直接拒绝贝蒂任何不切实际的请求。然而,当这个小女仆真真切切地站在他面前,用她那贫瘠的认知和努力,笨拙地展现出那些简陋到可笑,压根就说不上有多少效果,却又透着一股子可怜兮兮的“心机”与“卖弄”时,高文才发现,对着贝蒂,他实在有些不太能狠下心来。
果然还是有那么点效果……
高文并不知道,贝蒂是鼓起了怎样的勇气与决心,才能做出这些不符合性格的诱魅举动,但至少他希望能够了解到,少女那从未向他真正敞开过的、藏在迷茫心底的声音,而不是就这样,借着帝王那无人敢违抗的名义,稀里糊涂地对纯洁的少女行就荒谬的奸淫之事。
高文似乎也从未真正发觉,少女对他那份近乎病态、深入骨髓的依恋与倾慕——说到底,在真正理解“高文·塞西尔”的存在之前,他对于身边之人投射而来的炽热情感本就反应迟钝到不曾在心中留有一丝痕迹……
又或者说,超脱于凡人的祂,本就没有“情感”的概念……
“……”
少女仰望着男人,缓缓举起她那娇柔的小手,抓住了搭在自己头顶上那只宽厚有力的手掌腕节。指尖沿着的肌骨纹路攀附摸索,分别握住了两侧的大拇指与小拇指的指身,然后用了些力气固执地将其拉下,贴放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用那细腻的肌肤去轻轻摩挲他粗糙的掌心……
很粗糙,又很温暖……
哪怕清楚地知道这只手蕴含着能够轻易置她于死地的力量,但少女只感受到抚慰灵魂、让她甘愿沉沦的安心感。这是她的归宿,她存在的唯一意义。
“贝蒂什么都没有……”
少女娇声呢喃,恍如梦呓般的轻语,又像是在诉说着一个与自己无关、遥远而悲伤的他者故事,那声音里是一种空茫的、被彻底掏空的虚无。
“……”
听着少女这不明所以的低语,高文贴心地配合保持着被她牵拉的动作,没有出声打断,沉默聆听,放任她将心底那混沌的情感,化作断断续续的言语吐诉出来。
“老爷,我知道自己很笨……”沙哑轻颤的声音中藏匿着压抑的哭腔,盈盈的泪水在她蔚蓝的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第一次如此深切地为自己愚笨的头脑而自责懊恼,什么也做不到、什么也帮不上的无力感,化作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在崩溃的情绪中,宛如窒息……
“我……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老爷不是老爷什么的……我真的……真的理解不了……”
或许她内心深处早已模糊地知晓了什么,或许早已得出了某个无法言说的答案,或许只是被这十年如一日、名为“日常”的温柔牢笼所牵绊、所麻痹……但在贝蒂那简单到近乎空白的心底,答案其实早已清晰如血——她属于他,仅此而已。
虽说多年以来,这个男人从未对她流露过任何非分之想,也从未对她做过任何龌龊下流之事,但贝蒂的内心,早已在最初相遇的那一刻,就向他彻底敞开了所有的心防——不如说,她从一开始,就做好了随时为他献上一切的准备。她的身体,她的灵魂,她这卑微的生命,都是他随手可以取用的所属物。
那未知的混沌情念,在日复一日的相伴中悄然滋生,最终将她那原本空洞冰冷的封闭心房彻底填满,那名为“高文”的回响,在她灵魂的每一个角落循环往复地荡彻、传响,成为了她存在的唯一旋律。
为了这个人,她什么都愿意去做……
“贝蒂只知道老爷遇到了麻烦,贝蒂想帮忙,因为是您救了贝蒂,是您给了贝蒂家,是您让贝蒂感觉到了温暖,老爷就是老爷,老爷一直都是贝蒂的老爷!”
少女的眼角已然泛红,在那纯净如水、不存在任何杂念的眼眸里,丰沛的感情在其中奔涌流淌,高文看不到一丝污浊,只有如宝石般闪耀的爱慕。
“老爷,您会怎么看待贝蒂,您……会接受贝蒂吗?”
就像一个玲珑剔透的痴情少女,剖开了自己躯壳,然后把一颗热烈滚烫的鲜活心脏捧到手中,捧在高文的面前……
说者或许无心,只是倾吐着最卑微的祈求。但另一位旁观者——一旁的赫蒂,却再也难以维持那层淡雅从容的贵妇神情,面色复杂的她,眼底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情绪——有愧疚,有怜惜,或许还有一丝……同病相怜的悲哀。
回想起那一夜自己同样荒诞的“献身”决定——在知悉了先祖大人的困境后,被某种难以名状的情感推促怂恿的她,明明知道或许还有更体面、更“合适”的方法来帮助先祖,却仍然鬼使神差地选择了献出自己的身体作为“解药”。
现在看来,那大概……也只是在某种程度上,为自己内心那不知何时萌芽、让她一直不敢正视而逃避的,对先祖大人的扭曲感情,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她并不后悔那个决定,但此时听到贝蒂那纯粹到刺眼的诚挚心声,赫蒂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与震动。
觥筹交错间,高文,连同他胸腔内那颗跳动的血肉心脏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某种奇异沉重的沉默,指腹下的柔嫩温热触感传来的是阵阵炽热真挚的情感。
那是自与赫蒂“坦白”以来,他这具名为“高文·塞西尔”的躯壳,又一次如此清晰、如此真切地“触摸”到,那来自亲近之人,指向他本身的,汹涌澎湃的思潮指向。
灵魂在刹那间轰鸣震颤,那道细微的源自赫蒂而产生的灵魂裂缝,仿佛被这更加纯粹炽热的情感洪流冲刷,一种源自人格层面的信息感应窜过他的意识——并非理解,而是某种超越理解的“确认”。
是锚点。
——割裂心智的壁垒在锚点的构建中轰然倒塌……
一切异变的疑点都随之明了——高文,终究是个异乡人,他不属于这个世界,自然无法以高文·塞西尔的身份彻底与之融入,人性的本质仍在位面的边界中无序地漂流……
在拥有唯一性底层机制中,双重的身份本就不该存在,外来者占据的躯壳早以失衡,所以他需要用以稳定“高文·塞西尔”存在的……锚点。
不是夜女士为他准备的,防止被凡人盲目崇拜的思潮所裹挟而导致神格失控衍化成星空之神的锚点。
而是属于他自己的,独属于“高文·塞西尔”这个身份,能将他撕裂的灵魂牢牢钉在此世尘泥中的……稳定器。
是赫蒂,也是贝蒂,是这个世界之人的认可与倾向,乃至……扭曲的爱欲,他们链接彼此的心灵,宛如无形脐带般编织成网,将他这无根的游魂,一点点拖拽回“凡世”的泥沼。
“……赫蒂,你先回去吧。” 高文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不容置疑的命令中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赫蒂晃神间猛地一怔,她似乎还沉浸在贝蒂那宛若告白誓言般的独诉中,随即立刻明白了先祖命令背后那不言而喻的深意——那是他坦然接受贝蒂“奉献”的态度,也是今夜这场“启蒙”仪式的序幕,不再需要旁观者。
赫蒂垂下眉眼,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瞬间翻涌的复杂情绪,她轻轻点了点头,姿态顺从。同时,内心深处也终于安稳地放下心来,暗暗地松了口气——为贝蒂,也为她自己。
她对于先祖的做法理所当然地理解并支持。她深知自己孱弱的凡人身躯,难以单独胜任排解这个男人那如同深渊般深不见底、狂暴如野兽的雄性性欲这一艰难任务。她早已疲惫不堪,内心深处甚至隐隐期盼着先祖能再增添一位女性,与她交替承受那根根本不知饱腹为何物的恐怖性器的日夜征伐。贝蒂的加入,无疑给了她宝贵的喘息之机。
然而……就在这如释重负的念头升起的瞬间,不知为何一股尖锐酸涩的痛楚在心中猛烈地奔涌,让她感觉胸腔心脏仿佛都在难受地抽动,就像被硬生生地割去一块血肉,一种被分割、被取代的失落感毫无征兆地袭来。
就连那努力维持的淡雅恬静的神色,也难以察觉地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落寞与寂寥……
迅速察觉到心间这不合时宜的异样,敏感的赫蒂急忙深吸一口气,强行梳理了瞬间麻乱的思绪,她不能让先祖看出丝毫端倪。
神情恢复如常,她缓缓走到仍沉浸在忐忑与期许情绪中的贝蒂跟前。
抬起纤纤玉手,赫蒂在半空中极速而优雅地勾画出几个的符文,口中轻声念起空灵的咒语。那是她早已熟练到刻入骨髓的痛觉屏蔽法术,以及……那个在她看来至关重要的辟邪术。
淡金色的微光如同流淌的薄纱,温柔地笼罩在贝蒂的娇躯上,又悄然隐没于肌肤之下。这既是她给予贝蒂的防护,也是她作为“前辈”和“同谋”的……一份无声的祝福与托付。
今晚,对这对主仆来说,注定是个被性欲与权力彻底浸透的……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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