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特里蒙大酒店，赫默作为特里蒙科学伦理联合会会长，在同僚聚会的晚宴前发表联合会成立一周年演讲。
“看来你现在对这个身份适应的不错嘛。”塞雷娅身着华美的红色丝绸晚礼服，笑盈盈地向赫默款款走来。
“在其位，谋其职而已”赫默淡淡回应。赫默选择了一件咖香槟色的礼裙，符合她低调的性格，显得娇小可人，“可比不上我们无所不能的莱茵新总辖。”
塞雷娅收起调笑的语气，沉默片刻，对赫默郑重地说，“你这一年做的很出色，说实话，超出了我的预期，我本以为要不了多久我就得来救场。。。赫默，辛苦了。”
“不过是在政府，军方，特里蒙科学界做平衡游戏罢了，难不倒我的。”赫默耸了耸肩，故作轻松道。
“别人只看得到你在道德高地上呼来喝去，只有我清楚这没有那么简单。谈判、组织、应酬，这都不是你擅长的，也不是你喜欢的，但你做的义无反顾，也做得比谁都好。”
赫默沉默了。一年来，在各方势力间奔波运作，在那些或惊讶、或错愕、或嘲弄的眼神下把自己包装出女强人的形象，强硬地要求对科学界进行伦理监控。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可塞雷娅这一席话竟一下子突破了她的心理防线，心底藏着的烦闷、孤独、痛苦、疲惫终究还是难以遏制地涌了出来。
她渴望倾诉。
她渴望知己。
她渴望。。。伴侣。
赫默抬起头，盯着塞雷娅那双琥珀色、漂亮的眼眸，平静却充满力量。
“我果然还是离不了你啊。”赫默疲倦地想。
“过去的烦恼暂且忘却吧，不如来跳一支舞放松一下。”塞雷娅率先打破了沉默。晚宴的主菜已经上齐，宴厅里放起了充满活力的舞曲——①《春之声圆舞曲》。那是一位莱塔尼亚伟大音乐家的传世之作，在此时恰如其时地响起。
“啊？”，赫默有些恍惚，茫然地看着塞雷娅。
“我是说，美丽的奥利维亚小姐，我邀请您与我共舞一曲，如何？”，塞雷娅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略屈上身，自然地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优雅完成了邀舞礼仪。
赫默想了想，点点头，也笑了，“好。”
欢快的乐曲里，高挑的银龙与娇小的猫头鹰翩翩起舞，翻飞的酒红色礼裙衬得瓦伊凡明丽的如盛开的玫瑰，而亦步亦趋的小黎博利亦如纷飞的秋叶。
赫默忽然想起了什么，“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跳舞？我怎么不知道？”，她警觉起来，忍不住质问道。
“嗷，在特里蒙理工大学的时候学过。”
“你真是。。。什么都学啊。”赫默松了一口气，而这一刻的分神让她踏错了舞步，身形一晃，跌入了塞雷娅怀中。
一只有力的手绕过她纤细的腰肢牢牢搂住了她，一面结实的胸膛接住了她惊慌的脸庞。
真是，熟悉的安全感啊。。。
塞雷娅没有这么多心理活动，“不要怕，我会保护好你。”塞雷娅关切而温柔地看着赫默，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侧过脸去，却看到挂在塞雷娅礼服上的一枚斑纹羽毛饰品，这让她更红了脸。
这是她的尾羽，是她曾经送给塞雷娅的信物。
“赫默，你的确已经成长到足以独自振翅翱翔，”塞雷娅低沉的声音在赫默耳边响起，“但我们依旧可以比翼双飞，一同面对风暴，不是吗？”
沉默半晌，塞雷娅怀中的赫默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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