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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下的狂想曲】学习、工作与生活,以及主人的惩罚与陪伴。少女的姜罚与轻百合体验,与日渐成长的悸动和喜悦~藏在迷雾之下的身世,家国与个人的命运?当拐点再次到来,需要做些什么,拯救什么吗?
[db:作者] 2026-03-03 17:20 p站小说 1120 ℃1
从那以后,希格斯的态度便悄然转变了。他不再把少女视作单纯的仆人,而是另一种更加微妙的角色。一度被冷酷现实所压抑的,对人的关怀与爱意,在他的身上重新复活了。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当下与过去,并对这位落难的女孩,产生了些许期待。
“想要学点什么吗?我可以教你。”
这天,他撞见了在自己房间里偷偷看书的安娜。她看得是那么入神,以至于主人在身站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书不错,从哪搞到的?”他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一本不属于自己家里的书。
“对对对……对不起,主人——!”
安娜有些惭愧而惶恐地哀鸣着,跪在地上向希格斯道着歉。身为女仆的少女们是没有隐私的,而夹带未经允许的物件,尤其是这些资料,是主人绝对禁止的——这些规矩女仆长都告诉过她。可自己的小秘密却被主人发现了:几乎每天都会来府上的报童小男孩,送给自己的“最珍贵的东西”——他的故事书,却因为自己的疏忽而暴露了。她无法想象主人的惩罚,可比这更要紧的,是保住这份礼物。
“安娜知道错了……请主人狠狠责罚……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
希格斯当然把少女的小心思看得清清楚楚。说实话,他之所以站在身后端详这么久,也正是因为少女手中的书本算不得“坏东西”——恰恰相反,这是邻国一位童话作家的短篇故事集。他倒是颇为欣赏这位作家——不论是情感饱满的文字,还是隐含在哀婉中的深思和疾呼。不如说,安娜能够主动找这种书阅读,反而是一件莫大的好事。
“你想说,请主人不要撕掉这本书,是吧?”
被拆穿了的安娜只得心虚而畏惧地趴在地上。一想到自己的宝物就要失去,还免不了主人的一顿重罚,她的心中便顿时伤感了起来。
“是的……主人……我不该有要求的……请您打我吧……”
她的眼角上挂着两颗泪珠,微微抬起头,用祈怜的眼光看着面前的男人。
希格斯看着少女这般谨慎卑微的窘迫,心中也不由得思索了起来。不过片刻后,想明白对策的他便情不自禁地笑了:
“打是肯定要打的。”他喉咙中呼出一口气,“夹带物品,还是书报,今晚就别想躺着睡了。”
“但是,书就留给你了,我也不收了。”他突然提高了音调,“以后我教你读书吧。当然,不好好读还是要打屁股的。”
“主人……?”
安娜意外而惊喜地看着主人的神情,再三确认,才知道这是千真万确的话语。她有些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就连接下来“屁股开花”的畏惧都抛到了脑后。她感激地扑到了男人的身边,可男人却没有接住她,而是一只手巧妙地接住少女的身体,将她反手按在了膝盖上:
“这顿打也好好受着,毕竟新法不抵旧判。”
他掀起了少女的短裙,随即,便挥动巴掌,打在了少女的臀瓣上。
……
就这样,安娜可怜的屁股不仅挨了热臀的三十下巴掌,睡前还被要求光着身子来到希格斯的房间,趴在长凳上挨了六十下鞭子,直打到臀部红肿破皮才被放下来,跪在主人床边的垫子上睡了过去。但她的心中却是幸福而满足的——她知道,自己在主人心目中的位置,已经悄然变化了。
学习的过程无疑是有些艰辛的:那不再是贵族小姐们所学的,只是用来装点自己的各种花哨知识和谈资,而是要实打实地构建并应用的知识体系。语言文学、数学、历史、地理与民俗,这些都是一位合格的助理,或者说助手,需要掌握的知识。安娜最为害怕的就是数学计算了——小时候薄弱的基础让她对此毫无感想,可学习的任务却还是要完成。希格斯并不喜欢一直盯着她,而是在必要的讲解后,便忙自己的事去了——接下来,就是晚上的验收。
“太难了……主人……”
安娜挠着头,愁眉苦脸地将一团乱遭的计算本交给了希格斯。当然,希格斯只是微微一笑,便从架子上抽出了一根调教鞭,在手中挥舞了两下:
“是你自己说要学的哦。”
安娜只得乖乖脱掉衣裙,赤裸着身子跪在那熟悉的垫子上,分开双腿撅起屁股。熟悉的呼啸声再次落下,打在少女已经落满了鞭痕的臀部上。
“啪——!”
“一——!谢谢主人教导——!”
“啪——!”
“二——!谢谢主人教导——!”
调教鞭不似皮鞭那般沉重,可声音的清脆度,配合爆发的刺痛感,却还是让少女的羞耻心被极大地折磨着——纵使对她而言,羞耻什么的早就不存在了。男人早就将她身体每一寸肌肤都看了个遍——自己不是一个完整的人,而是属于他的一件物品,一件财产。
“呜……”
弯曲的鞭子总会似有似无地掠过双腿间的私处,而那娇嫩的白虎私处,也不时会被刮蹭到。风声随着柔软的撞击,挑逗着少女的春心——越是被鞭打惩罚,她反而越希望这一瞬间能够持续下去。粘稠的爱液从私处缓慢渗出,黏连在大腿和臀肉上,又被翻飞的鞭子所击中,打出一阵阵不易察觉的薄雾。
“哈啊……好舒服……怎么回事……”
那些艰深曲折的数学公式,如今却化作许许多多扭曲的符号,随着浑身微妙的灼热与颤抖,在脑海中回旋着。不知不觉间,原本令自己焦头烂额的数字,竟逐渐排列起来,自动整理成许许多多的方块和行列了。她的渴望和快感越是强烈,数字和公式的整理就越是迅速——恍惚间,今日那虽不算多,但无论如何也搞不懂的内容,竟然有了眉目。
“主人……呜……被主人打屁股……”
此刻的安娜当然没有察觉自己变化背后的实质。出生于富贵之家,本就发育得稍快的她,早已迈入了青春期的大门。当普通家庭13、4岁的姑娘们胸前尚且贫瘠之时,她已经发育到相当程度了——与之相伴随的,则是青春期敏锐而迅速,却不太稳定的,急速发育中的大脑。她开始渴求爱与性,也开始能够理解更复杂的事物——幼年的任性下意识地牵绊着她,让她不自觉中抗拒着学习全新而复杂的事物;可青春期的敏锐也牵引着她,一旦受到某种自发性力量的牵引,新学习的内容便会迅速整理并刻印在脑海中。
而对于安娜来说,这种自发性的牵引,便是在女仆生活中,被疼痛与责罚所唤醒的性渴望。屁股上的鞭子不再是单纯的施虐,而变成了主人对她的某种承认——是的,在主人面前挨打,总比被展示在买家面前,或者衣食无着好得多。更何况,主人也从不是靠蛮力压制她,而是早就标明了选择的价码。希格斯变成了某种不可违抗却独具魅力的存在,而这则构成了少女的性幻想——在受虐产生的高潮迭起中,理解的“临门一脚”便完成了。
惩罚还在进行——少女的灵魂体会着这不得了的感触,一时间竟不知道是畏惧抵触还是喜爱。她羞耻地听着鞭子打在光屁股上的声音,两条腿也不由得来回磨蹭了起来。一股隐约的欲望回荡在下腹之中,令她感到无比愉悦。
“趴着,把作业老实订正。”
希格斯轻描淡写地要求着,用手帕擦拭着那根鞭子,随即将笔记本丢在了安娜面前。安娜颤抖着拿起笔,努力克制着内心那奇妙的渴求,将视线集中到了行列上。不知怎么的,原本头晕目眩的数字,如今却在笔下飞速排列成了答案:求和、求解、求域……她欣喜地写完了本子上的内容,终于长舒一口气,合上了封面。
“我……主人……”
安娜有些无措地保持着姿势——没有主人的命令,她是不敢作出多余的举动的。在一阵难耐的沉默后,那只手终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胛:
“后面放松。”
“诶……?”
她有些诧异,一时间不知道希格斯要做些什么。可身后却突然传来了有些清脆的切削声。伴随着一股芬芳辛辣的气息,湿润的汁水也开始弥漫在空气中。少女使劲嗅了嗅——那熟悉的味道,她经常在厨房和茶室闻到。
是的,那是新鲜的生姜。
“咦……?”
她正疑惑为何生姜会出现在这里,可准备完的希格斯,却蹲下身拍了拍少女密布着鞭痕的红臀。少女轻轻嘶了一声,却听见希格斯在身后吩咐着:
“放松。”
她还没来得及完全将胯部松弛下来,臀瓣便被希格斯的大手掰开了。她惊叫一声,可任何身体的晃动只是徒增疼痛罢了。正当她因为害怕和疼痛而不敢乱动时,一根奇怪的异物,已经带着汁水侵入了菊穴的前庭。
“呜呀呀呀呀——!”
她下意识地向前扑去,可腰部却被希格斯牢牢攥住。男人宽大的巴掌带着辛辣的汁水拍在肿烫的臀肉上,顿时打得她弓起身子。希格斯“啧”了一声,而可怜的安娜也终于不得不克服恐惧,老老实实地缩回了原位。就这样,那根奇怪的异物伴随着丰盈的汁水,一点点挤进了她的菊穴。
对于没有相关兴趣的人来说,后穴被入侵是令人难耐的。虽然在作为债务奴隶被售卖时,拍卖行的人就已经检查过她全身每一处地方了——连私处和菊穴也不例外;但对于安娜而言,那不过是瞬间的完成,而这才是持续的侵入。她哀吟着,扭动着臀部,任由那辛辣的异物一寸寸侵入后穴,直到肠壁感受到异物的存在,而括约肌也应激性地发力,将异物夹在了菊穴之中。
“呜……”
姜罚,一种颇具恶趣味,但效果显著的惩戒。辛辣的姜汁会刺激菊门和肠壁,令肌肉下意识地缩紧,却只是让折磨更加贴近。绅士们非常喜欢用这种办法惩戒身边的女仆,享受她们坐立不安却不得不从的微妙神情和动作。希格斯也不例外——女仆长和澳琪也受过这种惩罚——当然,只是在来到这里和犯了大错之际才偶尔祭出。不过现在,他倒是破例将姜罚用在了安娜身上。
“站起来,举着鞭子跪到那边的搓衣板上去,跪一刻钟。中间松懈了重新开始。”他饶有兴致地命令着。
“呜……是……”
安娜呻吟着,忍着屁股中火辣辣的姜汁和异物入侵的感觉,双腿颤抖着爬到了墙边。她颤颤巍巍地吸着气,鼓起勇气,跪在了那块波棱状的木板上。膝盖上压迫的生疼与后庭中的辛辣和刺激夹攻着她,几乎让她无法跪直了——偏偏双手还要挺直,高高举起那根刚才还打在自己屁股上,带着体温残余的鞭子。羞耻和疼痛令她的精神有些恍惚,但一想到主人身后的目光,她又不得不强打精神振作起来。
“那里……好热……”
刻意的折磨反而令她的精神有些兴奋了——自己仿佛被与世界隔绝开来,而眼下便是全部。脸颊上火辣辣地烫着,正如滚烫的屁股和刺痛的菊穴那般,仿佛正要燃烧起来似的。当然,她不敢挪动身体分毫——毕竟,随意一点移动,便会破坏这身体的平衡,进而让这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姿势破坏掉。
希格斯十分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全裸着跪在搓衣板上,屁股红肿、塞着姜块,同时举着鞭子的少女。他承认,对安娜“超规格”的惩罚确实有那么些自己的私心——毕竟,欣赏曾经的大小姐乖巧地褪去衣物,全裸接受鞭责后同时承受姜罚和罚跪,其间对男人掌控欲和审美的满足是无与伦比的。自从他意识到对安娜感情的转变后,他便下意识地在惩罚中带上了赏玩的意味。不过,他也明白另一件事——安娜已经进入了青春期,而她心中那头暴躁的幼兽,自然需要一些特殊的办法去驯服。
“你会长成什么样呢,安娜……”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观察起了少女的胴体。如今安娜的身体还有些纤弱,白皙的皮肤也近乎吹弹可破——他知道,这是褪去的,大小姐的“富贵病”。现在的自己,需要一位女仆;而对安娜而言,也只有更加健康的身体,才能经受得起日后的考验。
是的,自己不能总是把她囚禁在身边。她需要锻炼,也需要在初具羽翼后,接触外面的世界。那本童话书说明了一切,而这种趋势,是自己阻拦不住的。
“嗯……除了读书,还得教点别的……”
2
从这以后,如此这般的体罚便成为了安娜生活中的日常。当然,安娜也很快全身心地接受了——青春萌动之心觉醒的她,开始察觉到受虐之下难以言表的快感。她爱上了这粗中有细的严格体罚与调教,不仅享受起了其中的滋味,也将其视作整理所学内容的“黄金时间”。渐渐地,希格斯布置的任务从艰难变得简单,直到最后她已经可以轻松完成——优雅的男人从来没有无故惩戒她,更不会打扰她的学习,或者给她施加负面情绪。沉默中无言的等待,和身体上疼痛的欢愉,一起构成了青春青涩的旋律。
“主人真是个有趣的人……虽然,要是温柔一点就好了……”
学习、生活与惩戒,彻底矫正了安娜的小姐脾气。她开始依赖上这位曾经的管家,与两位可爱的女仆。从最初的火药味十足,到如今的互相理解——肌肤的疼痛给予了她真实,而她也在真实中悄然变化了。
“从今天开始,你要锻炼身体了。”
“呜……不要嘛……”
安娜睡眼朦胧地哀鸣着,可还是被希格斯揪着耳朵拉到了洗漱间。女仆长和澳琪有些诧异地看着主人,迟疑了片刻,便一齐上前询问是否需要陪同或者帮忙。可希格斯只是微笑着拒绝了她们的请求:
“不需要了,你们干自己的事就行。我搞定安娜就得去谈生意了。”
就这样,安娜迷迷糊糊地洗漱完,脱下睡裙,在希格斯的注视下换上了那套新奇的内衣——一套贴身而舒适的,从未穿过的衣物。她惊喜地旋转着,看着刚刚发育的乳房和挺翘的小屁股,被包裹在这短小的衣物中,顿时觉得神气清爽。
“这是穿在里面的,别给外人看到。”
希格斯神秘地微笑着,让她扎起头发,随后便递给她了一套男士的裤装。他本以为少女会迟疑片刻,可安娜却毫不犹豫地穿上,随后转了个圈,带上了帽子。
“变成男孩子了呢,主人?”
希格斯看着兴奋的少女,笑了笑,随即便牵着她的手,向庭院外走去。从前独自一人的晨练,如今变成了两人。只有他知道那套奇怪“短衣”的由来——那是临近某国爆发的“女权主义运动”,所诞生的服侍——反对束腰和裙装,旨在提升女性运动能力的新服装。
“既然要这么做,那就彻底一些吧……”
于是,他带着安娜,开始了早晨的锻炼。
锻炼无疑是艰苦的:从前娇生惯养的安娜,没跑几步就累得气喘吁吁。不过,希格斯也没有为难她——毕竟,回了家有的是时间算账。待到两人回家换好衣服后,安娜便再次领会了“不好好完成安排的处罚”。这次,希格斯的手中不再是鞭子,而是一根短棍。腰酸背痛的少女被迫光着身子,双手撑地撅起屁股,在哀鸣声中等待着落在光屁股上的棍子。二十来下棍责打得安娜连连求饶,挨完后更是浑身一软瘫在了地上:
“呜……主人……”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男人,可希格斯却早已换好西装,提着随身的皮包,走了出去:
“晚上回来照样检查,不然就等着挨鞭子吧。”
少女揉着青一块紫一块的屁股,抽着鼻子;两位女仆则笑着将她搀了起来,拖回了休息的地方。她们知道,这是主人有意在培养她——出于什么目的不是自己应该询问的,但担负起应有的职责,却是她们要关心的。
“你的活我们替你干啦,好好休息吧。”
她们偷笑着走了出去,留下安娜一人愣愣地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奇怪……”
虽然有些痛苦,但她也知道,主人在有意培养自己。虽然当时心里有些恼狠,但一想到曾经作为商品被售卖的悲惨经历,酸痛和肿痛似乎也稍微缓和一些了。
“是啊,我变了……”
肌肉修复的酥麻感席卷着全身,而第一次真正运用自己力量的少女,也想起了另一件,在漫长时光中险些被忘却的事:
那是一度被畏惧和茫然所淹没的,对于命运的愤恨,以及对于真相的渴望。
是的,从堂堂公爵之女,沦落到债务奴隶——年少的安娜还不能完全理解背后错综复杂的斗争,但少女的直觉告诉她,一定有人主导着这一切,并将她丢进了命运的漩涡。
她端详着自己的手掌,而那鲁莽且漆黑的渴求,也开始生长了起来。
3
从那一刻起,少女内心的渴望和好奇便蔓延开来。宅邸中的生活还是一如既往,只不过,随着学识的进步和见识的开拓,她的角色起着变化。希格斯开始将一些简单的工作交给她,而她也竭尽所能地完成着这些工作。到后来,她甚至被允许去做出门采买东西,又或者是送信之类的活计了。
“将信件送到梧桐路的旅馆……然后采购这些东西……”
这天,她正同往常一样,办着希格斯交代的任务。可专注出神的她,却没有察觉到身边不轨的目光。正当她将信件交给旅馆前台,提着包从大门走出之际,一个灰色的影子却突然钻了出来,径直奔向了她。她惊叫着被撞飞了出去,可那人却扯住了肩上的背包,用力拖拽抢夺着。
“抢劫——抢劫啊——!”
脑袋重重地磕在台阶上,而疼痛也让被吓傻了的安娜反应过来,开始大声呼救着。她紧紧攥着包,可倒地的少女又怎能和一个男人比拼力量呢?抢劫的男子丝毫不顾她的求救,只是继续拖拽着——可怜的安娜连着滚下七八级台阶,可纵使被磕得浑身是伤,却仍不愿松开那只手。
“警察——!”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传来一声怒吼,而抢劫者也被怔住了。然而片刻之后,他便意识到不论如何,已经不能在停留了。他那阴狠的余光扫视了一眼台阶上的安娜,而另一只手则伸进了风衣之中。安娜被那凶厉的眼神吓住了,紧攥着的手也下意识地松了开来。提包失去了控制,向着男子的方向飞了过去——可这意料之外的举动却完全破坏了抢劫者的平衡。他一个趔趄向前冲去,而那衣兜里的东西,却提前打响了:
“砰——!”
那是一支转轮手枪。
子弹射穿风衣,打在旅馆的台阶上。乱作一团的人群顿时吓得四处奔逃躲避,而警察手摇的警笛,也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男子怪叫一声,狼狈地捡起包,也顾不上身后的安娜,趔趔趄趄地跑着,消失在了阴暗的小巷中。
……
“你真是蠢得可爱啊,安娜。”
希格斯一边叹息着,一边看着女仆长用药棉处理着少女的伤口。安娜一如既往地脱光衣服,趴在长凳上——只不过这次不再是惩罚了。她的背上正爬行着好几道骇人的伤口,而臀部和大腿上也是一片刮蹭的狼藉。她轻轻吸着鼻子,委屈地抽泣着——可药棉落在伤口上时,还是免不了咧着嘴哀鸣了起来。澳琪在一旁处理着废弃物,眼神中也满是心疼和关切。
“你是怎么想着拽包的,嗯?安娜大小姐?”
女仆长揶揄着她,可还是尽可能地放轻了动作。安娜发出一阵呜噜噜的呻吟,把头埋下去不说话了。
“还好你最后松手了,不然我们今天就见不到你了。”
希格斯感叹着,一边安慰着这位倔强的少女,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谈着话:
“这人估计盯梢好久了。最近和旅馆谈家具生意,他看来是想把钱截下来。不得不说,我的谨慎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希格斯讲述着他的推测,而事情的原委也浮现出了水面。安娜这才知道主人那如履薄冰的强迫症是从何而来了——对于希格斯这样缺乏贵族背景的商人而言,可有不少人在打着他的主意。今天的自己仅仅是送信,若是真的带着钱,后果或许要严重得多。而更令人担忧的是,随着社会矛盾的激化,这类暴力犯罪或许有增无减了。
“只是没想到这里也会如此,而且,来得这么快。”
希格斯站起身,活动着筋骨,看了看可怜的安娜:
“这样吧,取决于你的选择。如果你不想被危险困扰,那这些工作我就换人去做;如果你想要出去放风,那么,就需要一些新的东西。”
“请让我继续吧,主人。”
安娜毫不犹豫地答应着,从长凳上坐了起来。药物与消毒剂带来的隐痛仍旧在后背发作着,可她却迫不及待地想抓住这个机会。
是啊,好不容易能靠着自己的双脚,奔驰在城市的街道上,这样的机会是多么来之不易啊!她想要继续紧握着自己的力量,也想要继续服务于主人——能被别人需要,这样的感受是多么令人欣慰!
“那行,只不过,锻炼会更加严格。我可不会手下留情,要是偷懒划水,该挨的罚可不会少哦。”
希格斯还是那般平静地陈述着,幽默中带着一丝无情。当然,早已习惯于此的安娜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反而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会继续努力的,主人。”
当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这名看上去娇弱的少女,或许还不知道,自己将被赋予一种无比强大的力量——那是使决斗完全公平的,就连看上去最不起眼的人,也能轻易放倒身强体壮者的力量,也是她内心深处随着青春萌发的漆黑意志,渴求已久的东西。
“啪——!”
鞭子呼啸着落在了安娜的大腿上。少女轻轻嘶了一声,却只是默默地调整着姿势。她的手中正握持着一杆漂亮的武器——那是由锃亮的金属和上着清漆的胡桃木,所组装起的步枪。她的手指被扳机护圈和杠杆硌得生疼,双腿也因为长时间的蹲踞而麻木酸痛;但内心深处的好奇和渴望,又让她无法割舍这迷人的感觉。
“气息不稳,心浮气躁。这样下去武器只会害了你。”
希格斯瞥了一眼少女腿上的鞭痕——崭新的鲜红痕迹,与隐约的旧痕交织在一起,在大腿上排列出稀疏的平行线。而在被短裤遮住的臀部上,这样的痕迹则要密集许多。他固然有些惋惜将少女的肌肤刻上伤痕,可他更明白,这些警示是不可缺少的。
枪械,人类有史以来最危险的武器。而当膛线、杠杆机构和定装弹相遇时,便诞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怖杀伤力。从转轮手枪到杠杆步枪,又或者是泵动霰弹枪和栓动步枪之类的大杀器——这些简易的助力机构配合着廉价的子弹,能够轻易夺走一个人的生命。而在这动荡的时代,更危险的武器也在酝酿之中——转管原理和枪口集气,以及出现在遥远国度的导气式自动枪,正将屠杀的效率推向新的台阶。
而希格斯所要训练的,便是运用枪械的技巧。那次抢劫事件只是导火索,而更严峻的现实是,随着外国武器的流入和社会运动的高涨,治安状况的恶化正冲击着这个古老王国既定的秩序。堕落的军警、结社、黑帮、流氓无产者……每一种都妨害着自己的生意。他固然有着良好的射击能力,可一切不可能都要亲力亲为。在城市危险战场上失去的东西,就更不可能在谈判中拿回来了。
“呜……”
安娜的手臂颤抖着,几乎要坚持不住了。准星在视线里游移着,而视线也被额上滴下的汗水所模糊。但她依旧倔强地保持着姿势——这是自己的选择,而她要掌控自己的命运。
“暂时休息一会。”
希格斯适时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而少女也终于如释重负地放下了步枪——这杆截短型的步枪,对她而言依旧有些沉重。可一旁的希格斯却悠然地端起了那杆修长的步枪,电光火石之间便打开了枪膛。随着子弹装填的声响,枪管在空中旋转着,随后便在“咔”的一声脆响后与扳机和枪托构成了一条直线。安娜正惊异于这优美的动作,可下一秒,步枪的准星便抬到了希格斯的脸边。火星从枪口处绽放,随之而来的,则是响亮的枪声,与升腾而起的青烟。
“砰——!”
安娜呆呆地看着主人自信地弹开枪管,将黄铜弹壳抖落在桌上,检查完枪膛后将步枪放回了原本的位置。一切宛如行云流水般干净利索,没有丝毫犹豫和拖沓。而当她看向桌子另一端的人形靶标时,却赫然发现靶子的“头”上,多了一个细小的枪眼。
“太厉害了……”
希格斯走到她的身后,轻轻捏了捏安娜的屁股。安娜疼得一龇牙,从喉咙中发出一串呜噜噜的声音。她不得不承认,这是自己暂时无法做到的程度。
“长枪比短枪更好控制,而最难控制的就是手枪了。用得好,它会成为你的利器;要是用不好,只会加速你的死亡。”
他将那杆步枪重新交到了少女的面前。安娜吞咽着唾沫,眼中重新泛起了好奇而渴望的光芒。她重新拿起步枪,将枪托抵在肩上,忍着胳膊和大腿的酸痛,继续练习着据枪的稳定。
“我要变得更强……”她默默呢喃着。
接下来,安娜在希格斯的指引下,继续着学习和锻炼的日常。虽然任务加重了,但更灵活的头脑和更强健的身体,却让她的负担变轻了。宅邸日常的活计又重新回到了女仆长和澳琪的手里,只不过,安娜会趁着自己空闲的时候,来帮两位“前辈”做事。从打扫清洁到厨房收拾,甚至是灌溉花园和烹饪,这些工作她都完成得很好,甚至超过了服侍已久的女仆长。女仆长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接过自己手中的喷壶,可浇灌着花草的安娜,心里想着的却是“重力与合力”;澳琪揉捏着她的肩膀,欣喜地看着这位后来的姐姐,将衬衣和长裤整平后叠成标准的形状。
“安娜小姐的手艺真是不得了啊。”
就连只是偶尔来到宅邸的厨师,也非常惊异于安娜的学习能力。有时候他会喊安娜来帮厨,可有几次只是稍微走开,回来便只看到了“成品”。一开始还想大发雷霆的他,尝了一口后却顿时赞不绝口。安娜不仅能出色地完成厨房的杂活,甚至还悄悄“偷走”了自己的一部分手艺。
“怎么回事啊,安娜?偷学师傅的东西,是不是屁股痒啦?”
希格斯嘴上警告着,可笑容却挂在嘴角上止不住了。厨师急忙解释着,只不过身着女仆装的安娜,却也笑盈盈地走到桌边,自觉地撅起屁股趴在了椅背上:
“安娜知道错啦,主人、师傅~请狠狠惩罚不听话的坏女仆吧~”
当然,这种时候希格斯也只是象征性地在少女的臀部拍上两三下。而安娜也配合着主人,展示着自己的骄傲和欣慰。
“坏姐姐要抢走澳琪的工作啦~”
“嘿嘿……”
被窝中的安娜和澳琪纠缠在一起,抚慰着彼此的身体。可爱的小女仆将脸颊埋在安娜发育的胸脯上,惹得安娜一阵骚动,却又不敢叫出声来,只能拨弄着小女仆双腿间的私处作为“报复”。两人玩得面红耳赤、不亦乐乎,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动静早就被看在眼里。
“打搅了你们的好梦了啊?”
希格斯拨弄着垂落在额前的头发,而一旁则站着满脸歉意的女仆长。
“两个小家伙磨豆腐,我在走廊那边都听得清清楚楚。”希格斯将软鞭在手中弯折着,“这么有精神,那就请你们吃顿‘大餐’啊?”
“呜哇——对不起,主人——!”
两位少女抱作一团,可还是被希格斯一边一个地拎着,带到了走廊上。夜晚的微风吹拂着少女们的裸臀,也让鞭子的脆响和挨罚的痛呼多了几分婉转。当然,在挨完罚后,两块新鲜的生姜是在所难免的。安娜和澳琪夹着这“主人的关切”,被女仆长押着回到了睡房——睡觉时间偷欢的代价,便是在菊穴的辛辣和红臀的肿痛中,撅着屁股睡完下半夜。
当然,二人的“情谊”没有受到丝毫影响。毕竟,“不举不纠”——主人对整天盯着她们并没有兴趣,而这逐渐暧昧的情谊,也抚慰着安娜内心青春的悸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安娜的本领也愈发精湛——现在的她,俨然是一位合格的女仆了。当然,尤其精湛的是她的枪法:从操控步枪到操控手枪,再到射击标靶甚至是移动靶——希格斯有时会悄悄带她去野外,以“打猎”的名义进行练习;而她也能够精准地击中几十米外的树枝,甚至是枝头飞起的雀鸟,和地上跳跃的兔子。
她开始带着转轮手枪,继续从事起希格斯交给她的工作。她的工作不再是简单的送信,而是更具挑战性的内容了。取钱、送证、交货……自己的娇小反而成为了一种优势,而那些不长眼睛的家伙,下场也是凄惨的——她甚至故意将心怀不轨的家伙引诱到无人注目的偏僻处,然后在对方动手时快速开枪将其击倒。
“还是要以主人的任务为重呢……”
虽然这么想着,但她也不可避免地接触到了城市的“暗部”——孩子们组成的团体,又或者是成分难辨的青少年帮派。稍微花上一点“代价”,她便能知道许多情报。武力的保障让她在谈判时变得自信,而这些“朋友”也总是给她带来信息和忠告——从警察的动向,到帮派和结社的一些信息。她能够利用这些情报,规避掉潜在的风险,进而快速地完成任务,给自己流出一些休憩的时间。
她依旧信赖着主人——主人收留了她,并教会了她许许多多的东西。但现在的她无疑更加灵活了。从那个一无所知的胆怯少女,到如今的优秀女仆,这一切的转变都令她喜悦。主人的管束和规矩依旧存在着,但对她而言,那些羞耻而疼痛,却饱含快感的惩罚,如今却变成了二人间某种不成文的“契约”了。
“这样平静地过下去,倒也不错……”
或许安娜本可以满足于这样的生活,直到一份意外的信件,出现在了自己的生活里。
4
“父……父亲……?”
收拾着房间的少女,捧着那有些泛黄的信纸,呆呆地伫立着。她的身体颤抖着,眼泪则止不住地滴淌了下来。
那是她清扫主人书桌时发现的。当时这张信纸正从上锁的抽屉中露出一角——安娜将信纸轻轻塞了回去,可当手触碰到那精巧的密码锁时,却惊讶地发现锁头是松动的。她的内心挣扎着,却没有抵抗住好奇心,轻轻打开了锁头。伴随着厚实木屉滑动的“吱呀——”声,那个她从未打开的匣子,便呈现在了自己面前。
安娜几乎是立刻惊呆了:抽屉里放着一沓层叠的信件,而那张泛黄的信纸,正躺在最上层。在抽屉的内侧放着几件金银首饰,看上去有些陈旧了,可安娜却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正是朦胧回忆中,如何也无法磨灭的东西。儿时自己曾在母亲的怀抱中玩耍着,而视线中最耀眼的,便是母亲脖子上的金项链。温柔的光芒在视线中摇曳着,而自己无忧无虑的童年,便如此度过了。直到七八岁时,见她感兴趣,母亲才笑着告诉她,那是曾经服务于王室的珠宝工匠,为赫勒斯家族主要成员定制的东西。
“等你长成大姑娘了,也有给你的一份哦。”
母亲的话语早已成为了记忆,可这独特的饰物,却烙印在她幼小的心灵上。是的,那是自己存在的证明,永远也割舍不开的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信纸,颤抖着将它展平展开。映入眼帘的是漂亮的花体字,而信件的最下方,赫然牵着父亲的名字。
“奥托·赫勒斯……爸爸……”
她强忍着思念的眼泪,从头阅读了起来。一开始她还只是思念和悲伤,可读着读着,那苦涩酸楚的五味陈杂便涌上了心头:
“……恩莱特·德里克(EnlaitDerrek),那个混蛋!无耻的叛国贼们已经行动起来了!他们利用了我,看着我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我可能时日无多了。政局急转直下,四处奔走的我亦树敌不少……这个国家正在崩坏,或许不出十年,就会看到恶果……事已至此,我也无可奈何,只待命运裁决……可唯有女儿我放心不下。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若我不在了,她的人生又该如何呢?……”
“……几处产业已经转移于你,对外也放出信息,称我们是不欢而散的……若是我和夫人有个三长两短,请务必想尽办法,救下我的女儿……如何驱使全凭你的决断,即便服侍于你也全凭意愿……唯请让她平安长大成人,忘掉这一切吧……”
“……此致,奥托·赫勒斯。”
少女的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了。这些父亲亲手写下的文字,如今却像尖刀般扎在自己的心上。她的胸膛震颤着,心脏也仿佛被拧紧了——那改变了自己命运的灾难背后,却是自己无法想象的国恨家仇。
是的,希格斯从未背叛父亲。一生精明的奥托大公,蓦然回首之时,却发现身边早已没有了可依赖的力量。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制造出与管家“决裂”的假象,暗中却将安身立命的本钱托付给了他。当希格斯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走上拍卖台,将浑身赤裸、狼狈不堪的自己买下时,他的内心或许正在滴血;当他将鞭子抽在自己身上时,那内心深处凄凉的痛楚,又要向谁去诉说呢?
是的,自己在他的身边,学会了很多的东西,也承担起了曾经的自己无法想象的职责。可这与一位管家到老谋深算的商人之间的变化相比,又算得上什么呢?
“德里克……你这畜生……!”
安娜低声咆哮着,而记忆的碎片也开始在脑海中燃烧:当她无助地站在拍卖席上时,那个身影正挥着帽子消失在视野之中;报纸上时常能看见这家伙狂妄的叫嚣,与他那迷惑人心的鬼话。曾经奥托大公的位置,现在被这家伙和他的党羽们瓜分得一干二净——就连国会的多数席位,都被他所属的乱党窃据了。
“这个国家要完蛋了,如果德里克一直待在上面的话。”
就连贫民窟的孩子,都说出过这样的话。那些不可一世的帮派,那些外国流入的武器,或许正是在他们的默许下才泛滥成灾的。希格斯的商业伙伴们,也曾经有意无意地抱怨着司法部门的无能和偏袒——他们的生意受到了损害,可“有些人”却平步青云。上至官商,下至平民百姓,所有人都被这混沌的漩涡携裹着,落入不可逃避的崩坏之中。
“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吧……你这混蛋……!”
安娜将牙咬得吱吱作响,摩挲着放在桌上的转轮手枪。思索了片刻,一个点子开始在脑海中成形。她叠好那张信纸,将抽屉复原,收拾完房间后便悄悄退了出去。
“德里克……这个老小子……我记得……”
今天的报纸上,刚好有一条关于他的新闻。已经身为国会多数党党魁的他,最近正继续流窜着,向首都的市民们兜售他的政治理念。不得不说,这个狡猾的家伙抓住了相当一部分人内心的软弱和恐惧——他编制着“治安恶化”、“匪患猖獗”的谎言,疯狂鼓吹着加强监视、镇压“乱党”的所谓学说,忽悠着相当一部分软弱无能的中小有产者和基层公职人员,继续为他的阴谋诡计添加燃料。而几天后,他就要在自己党羽的护卫下,展开所谓的“选举演说”了。
漆黑的意志蒙蔽了少女的双眼,而复仇的火焰在心中熊熊燃烧。此刻的她正不断计算着——计算着可能性,计算着自己该如何去做。
是的,她要在德里克叫嚣的舞台前,将子弹射入这个混蛋的心脏。
5
“呜呃……”
少女在剧烈的疼痛中苏醒过来。月光洒在脸颊上,那般地柔和,却又是那么凄冷。
“我……失败了……?”
“失败了……”
她不甘地承认着自己的败北——不然,她也不会凄惨地躺在这里了。
“你醒啦,安娜?”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少女有些惊讶,她不断回忆着,可半天又记不起来。这个温柔的男声曾经出现在生命的某个时刻——那是与主人不同的声音,却又和主人联系在一起。
“您是……?”
她意识到,或许是声音的主人救了自己。当自己鲁莽地冲出人群,向“那家伙”开枪,却恰巧中了暗算,被击倒在了地上。她搏斗着,可孤身一人的自己完全敌不过这些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对方甚至没有用枪,而是挥舞着钝器一拥而上,将自己压制得无法动弹。千钧一发之际,一颗炸弹在不远处崩开——受到震慑的打手们吓得四散而逃,而自己这才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路趔趄地逃着,直到意识模糊,倒在了不知名的街巷中……
而现在,自己正身处在安全的地方。月光从窗外照入室内,而自己的身边,则站着声音的主人,和另外两个高大的身影。
“还记得那次国庆节,你家主人请客吗?当时我看着你把牛奶泼在他身上,他气得脸都绿了……没想到,那个小丫头如今都变成这样了……”
安娜终于想起来了那个国庆节的晚上,以及那顿令自己无法忘却的重罚。在那个夜里,她认清了自己的身份,而主人也放下了对自己的芥蒂。只是,她没有想到,那晚风度翩翩的客人,如今却以这种方式与自己相见了。
“可是……您……”
“别乱动了,好好躺着吧。很幸运,你身上没有贯穿伤,只有一处子弹蹭破肌肤的刮伤,和一些淤血和刮伤。我们帮你大致处理好了。”
男人微笑着挥了挥手,示意少女保持镇定。眼看着安娜躺好了,他才搬过一张椅子,坐到了安娜的对面。
“接下来的谈话该怎么说呢?不如说是审讯吧,安娜小姐。”
“诶……?”
安娜错愕地看着面前的三人,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我们开始吧。”
没有受过任何审讯训练的安娜,顿时大脑一片空白。所幸,对方的问话听起来还算和缓。她只能听着男人的问话,以及旁边二人不时的补充,有些紧张地回答着那些问题。她一五一十地交代着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而实际上也并没有什么“需要保守的秘密”——主人交代的任务和工作,自己的经历,还有,这次自以为是的“刺杀”的想法与谋划。
“真是个天真又可爱的小姑娘啊。所以,你为什么要杀了德里克呢?”
终于,安娜还是等到了那个尖锐的问题。
“因为……他有可能害死了爸爸妈妈……”
“哈哈哈哈……嗨……”
男人扶着额头,从喉咙中发出了一阵颤抖的、略带苦涩的微笑。许久,他才抬起头,用微妙而同情的目光,注视着躺在床上遍体鳞伤的少女。
“你很敏锐,也足够果断。只是,你还没到看懂政治的年纪。”
安娜艰难地吞咽着唾沫。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正如自己那唐突的想法一般。她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天真和愚蠢——只是凭着一份信件和些许迷雾般的情报,她竟然想暗杀如今政界一手遮天的红人。狂热与躁动的退却让她感到羞耻,也令无助感进一步烙印在她的心中。
“这样吧,看在你家主人的份上,我们可以给你个选择。如果你想要回到主人身边,那我们可以立刻送你回去——”
“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要杀死他,那么,就请你留在我们身边吧。”
男人的语气很平缓,甚至还带上了些许犹豫——与那一面之缘中的印象完全不同。当然,对于此刻的安娜而言,她不会有别的选择:接纳了自己的,朝夕相处的主人,与自己还不甚熟悉的客人与他背后的神秘组织——一位遍体鳞伤的少女无疑会选择前者。
“请让我回去吧,亲爱的先生……”
男人没有说话,而他身旁的二人也立刻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少女。安娜忍着浑身散架般的疼痛,勉强站立起来,缓和了片刻才站稳了身体。眼见得少女站定了,其中一人才取出一条黑色眼罩,遮住她的双眼,轻轻系在了少女的后脑勺上。
“事不宜迟,我们动身吧。出于保密的需要,请恕我蒙上你的眼睛。”
安娜没有再说话。她闭上眼睛,在一片漆黑中跟随着男人们的搀扶和指引,走出房门,从楼梯上下到一楼。她依稀能听到马儿喘气的嘶声,和车轮在路面上摩擦的声音。她安稳地坐了进去,而马车也随之发动。轻微的震动感刺激着她浑身的伤痕,不过习惯了责罚的少女,却已经学会品味轻微撕裂的肿痛,所带来的酥麻了。她安静地等待着,什么也不去想。一片漆黑的世界宛如拍卖行幕布后弥漫的黑暗和焦灼,但她却不再躁动不安了。
……
“我们到了,小姐。”
安娜迈步踏下马车,而眼罩也随之解开。随行的男子将她带到了一处屋檐下,便跳上马车,消失在夜幕中了。少女眨着眼睛,躲在屋檐的庇护下,小心翼翼地适应着微黄的灯光——这是希格斯宅邸的后门,也是自己时常出入的地方。
她摸了摸口袋,钥匙似乎还在里面——暗格将它固定得很紧,即使奔跑和摔落也没有让它掉出来。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后门,忐忑地穿过那条熟悉的门廊,走进了宅邸之中。
二楼的灯光还没熄灭,那正是主人的卧室。她的心中生出一股愧疚,随之而来的,则是有些苦涩的安全感。
“肯定……会被主人惩罚吧……”
她摸了摸裙裤下的臀部,顿时觉得屁股一阵颤抖。毫无疑问,闯下这样的大祸,自己肯定是难逃一顿重罚了。
不过,自己总算回来了。比起游离在生与死之间的不确定,一顿责打有算得上什么呢?
“回来了?”
果不其然,当自己走上二楼的阶梯之际,从楼上传来了希格斯那沙哑中带着干涩的声音。
“是的,主人。”
她毫不犹豫地迈上楼梯,而映入眼帘的,便是希格斯有些憔悴的脸庞。她没有辩解,只是单膝跪在了主人的面前——忐忑让大脑飞速运转着,而快速涌动的血液,也让那几乎散架的疼痛消弭于无形。
接下来,将会是主人混合着愤怒、担忧和自责的,对擅自卷入危险的,鲁莽女仆的,惩戒的暴风骤雨。
6
希格斯颤抖着,端详着趴在长凳上的少女。当马车不时驻停的声音传来之际,他便清楚地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天的他扫视完报纸,看到了德里克声称要前去演说的消息时,便暗笑着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一直暗中赞助着地下政治活动,也因此知晓不少有效的信息——德里克这个老狐狸非常喜欢玩这种把戏,说不定还要借此布置陷阱。可当他回到家时,却意识到那个装着私人信件的抽屉被人动过了——昨晚的自己看完那封旧信,还没来得及缓和过来便沉沉睡去了;而第二天起床,自己也只是把信草草塞回去,给柜子上了锁便离开了。当他在两天后的白日回到家之际,种种蛛丝马迹却让他察觉到房间被动过。他急忙翻开抽屉,这才发现用于报警的银针,已经滑落到了信件堆的底端。
信堆的最上面,放着昨晚看完的,奥托大公的旧信。他暗叫一声不好,连忙找来女仆长询问。在得知安娜外出的消息后,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毫无疑问,安娜是被自己的“那位朋友”所搭救的。她一定是看到了那封信,然后便鲁莽地掉进了陷阱——那个本来用于诱捕社会革命党激进分子的陷阱。
……
“你看了那封信了?”
他弯折着手中的鞭子,将它绷紧又松开。皮革发出一阵刺啦啦的声响,与之伴随的,则是衬衣被轻微撕裂的摩擦声。他已经出离地暴躁了,可胸中憋着的,宛如毛线团般理不清的思绪,却又仿佛一记重拳,打得他缓不过气。
“是的,我看过了。”
安娜调整着臀部的位置,将小腹放在了垫枕的中心位置。事到如今,后果也只能是自己承担了。挨主人的鞭子,总归好过被抓获后丢进牢狱,在无尽的折磨中丧失自我。她几乎没有迟疑,便自觉地趴在了平日那受罚的长凳上。
“关于我的父母,还有家庭的事。”
“啪——!”
清脆的鞭响在皮肉之上绽开——擦伤与完好的臀肉同时被撕裂,在一瞬间显示出一道惨白的烙痕。安娜紧咬着牙关,双手抱紧凳腿,忍耐着那剧烈撕扯与疼痛。一道殷红的痕迹浮现在少女的臀尖上,而点点血迹也从臀肉中渗出,在表皮下扩散开来,有些甚至冲破肤表渗了出来。
这一击的分量可谓相当之沉重,而后续的刺痛,比最初的冲击还要难熬。安娜的舌尖抵着上颚,几乎要闭过气去,才勉强从中缓了过来。可她却没有移动身体,更没有呻吟和哀嚎——这是自己作出的选择,而自己也必须承担后果。
“你这混蛋——!呃……”
希格斯咆哮着,险些吼出声来。可胸中那团憋闷的恶气,却还是令他无法彻底吐出气息。他锤着自己的胸口,痛苦地喘着气,这才让自己免于窒息的痛苦。
“啪——!”
他再次挥动鞭子。鞭头划破空气,切过少女的臀尖,也轻轻划开那饱满圆润的曲线。鞭身的爆发力随即而至,从另一个方向打了上去,落下几乎是同样的,平行的鞭痕。少女“呜”地哀鸣着,双脚险些翘到了身后,可却又像被什么阻止了似地,直直地落了回去。
又是一道殷红的血痕,又是一阵少女的喘息。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傻事吗”
希格斯压抑着胸中纠缠的气团,几乎是咳嗽着逼问起了安娜。气头上的他完全没有了逻辑——或许说,任何逻辑都被那潮水般的情绪所冲垮。压抑中的快感令他凝视着自己的“杰作”,心脏砰砰跳着。那并不是开心或者征服感,而像是一次吸入过多雪茄的晕眩——一方面天旋地转,另一方面却沉迷于那醉人的迷离中,难受却不愿挣脱。
他质问着面前屈服的少女,可却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像玻璃般碎裂了。
“我知道的,主人。”
“天真、鲁莽又无知的,第一等的傻事。”
安娜将头埋在长发里,努力压制着心中那喷薄欲出的感情。臀部的伤口正迸发出剧烈的撕扯感,与身上那些伤口一同,在血流的作用下颤抖不停。她怀着忐忑不安与愧疚,等待着主人的惩罚——不希求停下,也不希求原谅。可在另一方面,她却丝毫没有悔恨——经历过死与生的熔炉,她反而变得淡然了。
“啪——!”
希格斯暴怒而无奈地看着安娜,反手又落下了一鞭。这一鞭比方才更为沉重,而击打的位置,也是臀瓣靠上的部分。少女的身体被打得一颤,而那撕裂的血痕也绽放得更为鲜明——髋骨和落鞭处的间隔更加窄小了,而这落鞭的疼痛也传递到了骨骼之上。然而安娜却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就连挣扎的幅度似乎也没有变大。
“请打吧,主人。知道这件事,我不后悔。”
这次,没等到希格斯开口,伏在长凳上的少女便先说了出来。
“好啊……你……”
希格斯伏下身体,贴着少女的耳边说到。嘶吼的寒气从齿缝中喷出,吹在少女的耳廓与脸颊上。他弹开隐藏在凳腿上的扣环,将皮带套在少女的手腕上,逐一锁紧了金属扣。安娜小心地呼吸着,看着主人的影子转移到身后,将另一根皮带绑在了自己的脚踝上,随后将手伸到了腰间。
“嘶啦——”
她知道,那是解下皮带的声音。相较于鞭子,皮带除了受力面积更大,痛感更均匀外,还要算上前端的金属框扣。这是种综合杀伤性的工具,而主人之前也鲜少使用。她有些忐忑地将额头抵在凳面上——在手脚被紧缚,缺乏活动空间的情况下,这是唯一可以用来缓解焦虑的小动作了。
“既然你这么觉得,那就好好想清楚吧。”
希格斯冷冷地抛下一句话,而随之传来的,则是皮带挥舞的呼啸声。
“呼……啪——!”
“呼……啪——!”
皮带一下接一下地落在安娜翘起的臀部上,留下无数层叠的,宽大的肿印;前端的金属扣不仅首先接触臀尖,也总是因为重量而最后抬起,将冰冷的刮蹭留给淤肿的伤痕。从几乎嵌入肌肤的“点伤”,到结实覆盖臀肉的“面伤”——皮带完全打乱了身体对惩戒的适应,而愤怒和无奈下不均匀的力度,也让每一次责打的爆发都不尽相同。少女无声地嘶叫着,承受着难以平抑的疼痛,而嘴唇上也被咬出了斑斑血迹。点点泪花已经模糊了视线,将发梢间渗入的微光,融化在痛楚与不甘中。
她知道身后臀上的惨状:毫无疑问,自己的屁股不仅充血肿胀,还布满了皮破渗血的伤痕。主人没有手下留情,唯一的目的,就是要让自己在疼痛中后悔屈服。可越是如此,她的心中便越是升起那“对抗”的欲望——不是对抗主人和惩罚,而是与那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相对抗——在朦胧而迷幻的漩涡中,将这一切反复循环着,直到拷问出答案。
她不怪主人,也不抵触这严厉的惩罚。自己忘却了身为女仆的职责,却反而给主人带来了潜在的风险。她压榨着自己忍耐的极限,在一次次爆裂的脆响中,拷问着自己的灵魂。
“还敢干这种蠢事吗?!”
“说啊,还敢吗——?!”
希格斯咆哮着,宛如一头受伤的野兽,在这月光照不到的房间中嘶吼着。或许比起安娜,他才是更别扭的那个:他报复性地责打着面前遍体鳞伤的小女仆,可他却又不知道自己在报复什么;他试图呼出胸膛里积蓄的憋闷,可这憋闷却又好像加重了。冷静精明的家具商人希格斯,如今完全变成了感性支配下的动物。他在忧惧中与安娜重逢,可自己却被说不明的冲动所掌控,毫不留情地责罚着重逢的少女。
“呼……啪——!”
皮带的落数已经超过了二十下,而安娜的臀部,也早已是一副凄惨的景象:大片大片的红肿与皮下的淤血交叠着,而撕裂的鞭痕和皮带扣的印记上,还渗出了点点血迹;她的腰部与胯部完全失去了力气,只是随着皮带的抽动而摇晃着。说来可笑,隐隐感到心疼的,反而是希格斯自己。他质问着自己为何要虐待安娜,可越是质问,挥动皮带的手就越是力沉。他的咆哮甚至带上了些许泪音,机械性重复的那只手也酸胀不堪,仿佛要被撕裂了。
“还敢吗?!啊——!说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执着。
反而是承受着暴风骤雨的安娜,最先放下了内心的固执。
“不……不敢了——!呜……”
她的臀部已经因为鞭打而麻木,而身体也在疲劳中到了极限。骨骼几乎要散架,浑身的肌肉也仿佛要碎开了。她终于忍耐不住身体的抗议,开始呜咽了起来——当然,一旦放下了感情上的防线,委屈、不甘和无奈,汇聚成洪流,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啊啊啊——!”
“还……你说啊……”
希格斯的咆哮变得无力,声音也仿佛充气般软了下去。煎熬的疲惫和内心的伤感,也终于击溃了他紧绷的情感。皮带挥着挥着,便再也挥不动了,最后停在了空中,无论如何驱使手臂,也移动不了分毫了。
“我知道错了……主人……我不该偷看您的信件……不该干这种蠢事……我连累了您……呜呜……呜啊啊啊啊——!呜……”
“小傻子……你真是蠢得可爱……”
希格斯扔下皮带,心疼地伏在少女颤抖的脊背上,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流淌着。他抱着少女那小小的脑袋,用脸颊轻蹭着那灰暗干涩的发梢——灰尘和汗珠中的盐粒摩擦着汗毛,被双颊的泪水所溶解,缓缓流进了松开的领口中,流过男人那炽热的胸膛。
“……我也是蠢……没有看好你……还这样对你……”
他颤颤巍巍地解开拘束着安娜手脚的皮扣与皮带,将瘫软的少女抱了起来。少女依偎在他的怀中,慢慢止住了哭泣。他双目失神地瘫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望着窗帘缝隙中透入的夜光——月亮已经运行到了天空的东侧,正将银色的清光,洒进这小小的房间之中。
“要天亮了……”
他紧紧抱着安娜的脑袋,侧垂着额头,贴在了少女的额前。
“你累了……睡吧……我也睡会……”
“都是主人不好……”
“明天……你休息吧……”
还没等讲完,疲惫不堪的希格斯,便沉沉地昏了过去。
“唔……”
安娜抽着鼻子,吸了吸鼻翼旁的涕水。眼泪的痕迹挂在她的脸颊之上,仿佛蜘蛛网那般黏着。月光照进她朦胧的眼睑,而疼痛也终于敌不过倦怠,一同归于虚无。
她倚靠着主人的肩膀和额头,也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这是一个刻骨铭心的夜晚,也是二人久久不能忘记的夜晚。当然,此时此刻的二人尚且不知道,那命运车轮的拐点,已经又一次悄然来到了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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