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平被风吹起的纸张，琉璃感到有些许的无趣。
虽然下发了禁止高中随意占课的文书，但老师们请个假也很正常，所以很自然的，这又是一节约定俗成的自习课罢了。
而作为班长的我，主动坐到讲台上维持秩序，也是一种约定俗成。

耳边传来了台下的轻微细语，那两位同学估计又在讨论明天的周末去哪逛街，上一个大周回来后，闪亮亮的美甲让她变成了班里最靓的仔，希望这次她能超过两天才被教导主任发现。
“咳咳……前面的同学小点声。”
无视了最后几排呼呼大睡的同学，琉璃轻咳制止了一下前面聊天的几位，睡觉什么的无所谓啦，但吵闹声把级部主任吸引来的话，可就有点小麻烦了。
记得上次他风风火火地推开教室后门，直接把那几位同学揪了出去。
恩……其他人咱是不管啦，主要是吓了咱自己一跳，心脏扑通扑通的。
不过在讲台上视野还真是开阔呀，果然大家的小动作都一清二楚呢……诶~他又偷偷把手机带来教室了诶。
眼镜上的反光也太亮了，不会是在打游戏吧。希望不要被路过的主任看到，祈祷祈祷~
算啦！不管他们了，好无聊……让我想想…作业已经写完了，预习也做完了，还能做点什么呢？

发呆……？
琉璃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还是睡一觉？
应该不太好吧，作为班长带头睡觉，应该不是很好的行为。
晚上吃什么？唔，有点想吃鸡肉……
看着在自己笔下变得乱七八糟的纸面，琉璃默默在心里叹口气。
果然，事情做的太快还是不太好啊……
“在想什么呢？”
就在琉璃百无聊赖之时，面前突然飞出来一张被折叠过许多次的小纸条。
纸条的作者为了充分确保能够丢到琉璃面前，仅仅是展开都让她舒展了半天，在抚平后，秀气的硬笔字落在字条的左上方，在前面还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写着阿拉伯数字。
“没在想什么，就是有点无聊。”
在笔迹下同样画上一个序号，琉璃将纸条重新折好丢了回去。
“聊聊天嘛，别这么冷淡~~~”

以她对以宸常年传纸条的了解，如果对方一段话中出现的波浪号越多，那这件事儿就越重要，不过到底是啥事呢，这么急着我回去，琉璃这样想着，将摆在面前的书收拾了一下，抱着回到了课桌。
而她的同桌，也是小纸条的始作俑者，再次将一张纸条递了过去。
“真乖~奖励摸摸头。”
随手拿起一支笔，琉璃沿着他的字迹。
“才不要你摸头呢，快说有啥好玩的事儿，没有我就回去了。”
“也不是什么很好玩的事儿，但是足够有趣，而且跟你有关。”
“？？？”
琉璃一连画了三个问号，如果思维可以实体化的话，那她的头顶上一定是被一大群问号所包围。
看着琉璃望向自己眼神中所流露的不解，以宸贴上前去，在她的耳边轻轻说了一点什么。
在听到最后几个词的一瞬间，灼热的温度与细密的冷汗几乎同时爬上了琉璃的小脑袋与后背。
惊慌失措又带些羞恼，琉璃不明白他是怎样知道的，昨天明明有认真检查过周边，连一只路过的蚊子都没有。

这是她藏在内心最深处的小秘密，作为父母和老师眼中的乖女孩，别人家的孩子常驻选手，琉璃其实也有非常大的心理压力。
有压力就要有发泄，但琉璃的发泄方式与其他的孩子有点点不同。
这还要从很早的时候说起。
比起与同龄人出去玩闹或是去商场购买玩具，她更喜欢独自坐在书店的角落，随意捧起厚厚的书看上一天，安静的她更喜欢沉浸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
“多学学人家琉璃，周末还去图书馆看书学习。再看看你，光知道玩游戏。”
这是她在家庭聚会时听到的最多的话。
因为是好孩子，所以要听家里人的话，要准时回家，要好好学习，要远离成绩低的同学。
因为是好孩子，所以不能吵，不能闹，要懂事，要保持成绩，要注意人际关系……
可……我也想调皮捣蛋，我也想出去玩，我也想……想看看台球厅是什么样子，网吧是什么样子，歌厅和游戏厅又是什么样子。
但因为是好孩子，所以……不可以。

但在她十四岁那年，食指与屏幕那偶然间的触碰，在她心底深处埋藏了一个秘密。
Spank，也就是打屁股。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琉璃便会回忆今天的事项有没有疏漏，或是做错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如果有犯错，便会在被窝里窸窸窣窣地将睡衣解开，再将掌心拍打在自己努力翘起的小屁股上。
当然，如果没有犯错的话，她也会尽量编造一些小错误，然后心安理得地“自我处罚”。
在做这件事的时候，琉璃有着一种莫名的兴奋感，似乎自己真的变成了令大人烦恼的小坏蛋，再也没有“这孩子真懂事”或是“别人家孩子”的枷锁，她想去怎么调皮都可以，唯一的代价就是被惹毛的大人捉起来一顿胖揍罢了。
“你快不远了啊！”
这句话在她生活里从未出现过，但在她的心里却频频上演。
随着年龄和胆量的越来越大，琉璃逐渐不再满足来自于自己手掌的拍打，她开始寻找各类趁手的工具，比如被男生们挑选过后丢到一旁的几根散落木枝，或是开学前在书店购买的塑料长尺。
待到爸爸妈妈在房间睡着，琉璃就会偷偷睁开眯起的眼睛，为了绝对的安静，她悄悄掀起被子，光溜溜的小脚直接踩上地板，木质的地板还保留着些许温度，不至于让她一下子就觉得冰凉，但走路太久的话，也会给她留下红色的冰凉印痕。
一步一步，缓缓走到房间的门后，贴在门上的耳朵竖起，仔细确认着对面房间的呼吸，确定安全之后，再蹑手蹑脚地拉开衣橱，摸出藏在最下方深处的工具。
学着从那些小说、图片甚至视频里面看到的姿势，琉璃趴到床边的抱枕上，将睡衣和胖次轻轻脱到膝盖，手里的工具摩挲着，在温热的皮肤上留下冰冰凉凉的吻痕。
“啪~！”
虽然做好了很多准备，但有时候也会出现一些小乌龙，比如板子类型的工具总是会发出很大的声音，吓得琉璃连睡衣都来不及穿好，赶紧钻进被子里，抱着工具不敢出声，冰凉凉的双脚双腿摩挲着取暖，而另一只小手则轻轻揉着刚刚被打的，充满酥麻痛感的半边屁股。
唔，对比之前的工具省力而且痛感不错……就是声音有点大，自己在家的时候可以试试……琉璃在心里给出了评价。

时间的马车飞速前行，转眼间便到了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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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的十四岁生日。
“不知不觉我们的乖女儿都长这么大了，都快赶上爸爸高了，猜猜爸爸妈妈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大家一起吹灭蛋糕上的十四根蜡烛后，爸爸看起来很兴奋。
“嗯……是新衣服吗？”
“不对不对。”
琉璃有些疑惑，但还是继续猜下去。
“那……是新书嘛？”
“再买书家里就快放不下啦！不过跟书有关系哦~”
“诶？那会是什么？”
“哎呀你就别逗她了，快拿出来。”
妈妈关掉正在发送朋友圈的手机，从爸爸身后拿出一提纸袋。

“最近不是要升高中了嘛，就买了个学习平板。你的成绩我是放心的，但还是得多加固加固，诶你拍我干啥。”
“过生日的就别说这些啦！闺女，你不是喜欢看书，卖这个的说里面有个什么电子书，我买了个会员卡，说是两年内随便看。给你给你，这玩意儿我也不会用，那老板说把什么序列码输进去就行……”
“谢谢爸爸妈妈！我喜欢这个~”
琉璃接过礼物，藏起眼眸下深处的失落，甜甜一笑。
“我就说这个保证没问题，又能提成绩又能看书，老琉你还不信。”
“行，今年算你赢，来，祝我们的乖女儿新的一岁生日快乐，也预祝未来中考圆满成功！”
琉璃举起玻璃杯，一饮而尽。

“36690-FzrUj-2smG9-008……”
琉璃刮开卡片上的涂层，一点一点的输入进平板。
平板上的软件她简单看过，有内置的中考网课，物理化学模拟实验，还有日记本。
也有一些娱乐的软件，比如游戏，音乐或是视频，但她简单尝试后就丢一边了，游戏设计的像是学龄前，而音乐和视频，首先得先传进平板，才能听或者看……
但有一个名为搜索的APP激起了她的兴趣。
“搜索……搜索……”
她在心里轻轻念着。
点开软件，一个大大的搜索框出现在她的眼前，她颤抖着一个个输入自己一直很好奇但又不敢去的地方。
“网吧……原来里面是这样的……”
“啊啊，这就是夹娃娃机吗……这真的能夹到吗……？”
琉璃关掉刚刚看完的页面，继续往下滑。
“啊，这是什么……？”
淡蓝的标题上有着红色的关键词，但相对于简单的关键词，整个标题更让她感到好奇与刺激。
“逃课去游戏厅的惩罚……”
……
这，这也……
颤巍巍地将历史记录删除，琉璃将自己缩进被子，她捂着胸口微微颤抖，原本轻柔的呼吸也变得微微沉重。
她闭起眼睛，脑海中却依然浮现刚刚看到的那些段落和图片，文中的女孩被父亲从游戏厅中抓住，回家后被脱得光溜溜的屁股上一下又一下地印上鲜红的纹路，从一开始的赌气硬抗到最后的哭喊求饶，故事在最后女孩的颤抖与检讨中结束。
这就是不听话的惩罚吗……琉璃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从未挨过打的她内心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想法，如果被打的那个女孩是我……
她这样想着，然后轻轻拍了自己一下。
并没有想象中那清脆的声响，她有些懊恼，钻出被窝脱下睡裤，手掌落在微微翘起的屁股上，用力一拍。
啪！安静的深夜里响起的脆响是那么的明亮有力，似乎也没想到声音会这么大，琉璃猛地钻进被窝缩成一团，脸庞上热热的红晕浮现，一想到刚刚自己的所作所为，她把自己缩的更紧了。
“天哪，我到底在做什么……”
压低呼吸，安静的听了一会儿，对面的卧室似乎并没有被这响亮的声响吵醒，琉璃这才探出脑袋，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打屁股吗……？感觉也不是很疼……”揉了揉自己刚刚被拍打的一边臀瓣，琉璃怀疑文中是不是多少有些加工成分。
“算啦……睡觉了……呼唔……”
她决定先放弃思考，毕竟明天还要和爸爸妈妈去公园，睡懒觉可不是好孩子的行为作风。
转过身抱住床上大大的抱枕，琉璃闭起眼睛，放慢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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