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卡“嘀”的一声，门开了。
李慕辰站在门口，心脏撞得肋骨发疼。高跟鞋让脚踝发软，不扶门框几乎站不住。
门里一片漆黑。窗外霓虹切出一个男人的轮廓——很高，肩膀宽得不真实，像一堵墙。他还没说出练了无数遍的暗号，一只手就从黑暗里伸出来，攥住他的手腕。滚烫，有力，猛地把他拽了进去。
后背撞上冰凉的墙。脸颊磕上对方胸口，隔着衣物也能感到下面绷紧的肌肉，硬得像铁。
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唇。皮革味，冷的。
“夜澜？”
声音压得很低，就在耳边。像确认，又像认领。
他点头。喉咙像被掐住，发不出声。
对方低笑一声。那笑很短，却让他脊椎发麻。
裙摆被掀起。丝袜暴露在空气里，凉意顺着大腿往上爬。一只手探进腿间，隔着薄薄的黑布，精准地按住了他。
指腹停了两秒。
“已经湿了。”
不是疑问，是宣判。
他被抱起来，后背还贴着墙，双腿不得不缠上对方腰侧。滚烫的前端抵上入口，没有急着进去，只是一下一下地顶着那处湿软，像在确认位置，又像在故意延长他的羞耻。
李慕辰的呼吸乱了。他下意识想夹紧，却被腰侧的手臂强行分开。
下一秒，身体被猛地贯穿。
不是单纯的疼。是被一寸寸撑开、被强行填满的胀痛。丝袜被体液浸湿的布料卡在腿根，随着抽送一下下摩擦最敏感的皮肤。他仰起脖子，喉咙深处滚出一声自己都不认识的声音——又短又哑，像被掐住了脖子。
“夹这么紧……怕掉出来？”
对方没有停，就着他本能收缩的频率，一下比一下更深。每顶到最里面，李慕辰的小腹都会不受控制地抽紧，反而把那东西咬得更死。内壁被反复碾过的酸胀感一路窜上后脑，他眼前发白。
“叫老公。”
他不肯。
又是一记顶撞，又重又狠，直接撞上最深处。他咬着唇，尝到血味。
“叫。”
第三次的时候，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含混地挤出那两个字。身体却比声音更早背叛——猛地绷紧，内壁剧烈痉挛，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涌出来。脑子白成一片，连脚趾都在丝袜里蜷缩。
对方似乎笑了。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就着高潮后软得不成样子、还在细细抽搐的身体，重新开始动作。每一次进入都又深又稳，像是故意在不应期里把他剩余的一点力气也磨干净。
“不是叫过了吗？再叫一次。”
李慕辰摇头，眼泪已经出来了。
对方却更慢了，故意磨着最敏感的那一点，逼他把那两个字哭着又喊了一遍，才真正加快速度。
后来他被放到床上。床单很凉。那个身影覆上来，没有立刻进入，而是先抬起他的一条腿。
“确实好看。”
粗糙的指腹从脚踝开始，一路往上，慢得像在丈量。经过小腿，停在膝弯，轻轻按了一下——他的腿不受控制地弹了一下。对方没有停，继续向上，到了大腿内侧最薄的皮肤，反复摩挲。丝袜被蹭出细微的声响，连带着里面已经湿透的布料一起摩擦。
他想合拢腿，被轻易按住。
“别动。让我看。”
脚被抬起来。高跟鞋还没脱，鞋跟悬在半空。脚底对着那个人的脸。他闭上眼。然后有什么湿热的东西裹住了脚趾。
对方在舔。
从脚踝到脚背，到每一根脚趾，仔细得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一股酥麻从脚底窜上来，顺着脊椎直达后脑。他发出一声控制不住的闷哼。
“喜欢？”
对方松开他的脚，俯身吻住他。舌头探进来，带着他自己的味道。他被吻得脑子发空，只能被动地张嘴。
之后的事情变得模糊。嘴、腿、脚、身体——每一个部位都被索取过。羞耻感不知道什么时候碎掉了，剩下一种往下坠的、让人上瘾的官能快感。他听到自己在叫，带着哭音，一遍一遍喊着那两个字，像在求，又像在谢。
尤其是腿间那次。他被翻过来，丝袜裹着的大腿紧紧夹住那根滚烫的东西。他低头就能看见它在自己腿缝里进出——丝袜被磨得发亮，体液混在一起，拉出细长的丝。视觉比触觉更让人崩溃。
“腿夹紧。”
他照做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照做。
最后是从后面。他跪着，被从后方贯穿，每一次都撞到最深。他往前爬，被拽回来；再往前爬，再被拽回来。手指攥着床单，指节发白。哭得停不住。
对方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迫使他把腰塌得更低，臀部被迫抬高，完全暴露。
“自己把腰沉下去。”
他照做了。
然后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滚烫的，从深处涌出来。他眼前发黑，意识断了。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全亮。
身体的感觉先于意识到达——下身撕裂般的酸痛，像被拆开又胡乱装回去。腿根火辣辣的，体内某个地方还在微微抽搐。
疼。但疼的底下还有一层别的什么，酥软的、空空的，像还在等什么来填。
他闭了闭眼，被这个念头吓到了。羞耻感涌上来，他猛地坐起，腿一软，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浴室的灯光刺眼。热水冲下来，流过脖子上的指痕，锁骨上的吻痕，胸口被吸得红肿的两点——被水一激，反而更疼。他咬着牙，不敢多看，飞快地冲掉身上的体液和痕迹。动作快得像逃。
水关了。镜子里的人妆容花得一塌糊涂——眼线晕成两个黑圈，嘴唇肿着，带着一种被反复碾过的红。湿头发贴在脸上。眼睛里的光不像平时的自己。
他转开视线。胡乱擦了脸，捡起地上皱巴巴的裙子套回去。高跟鞋的鞋跟磕在地砖上，咔哒一声，刺耳得让他缩了一下。
东西都在——包、手机、钥匙、耳环，散了一地。他弯腰去捡的时候，腿间的刺痛让他吸了口凉气。忍着，把东西塞好。
推门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床。床单皱成乱麻，上面深深浅浅的痕迹像一份无声的证词。有几处颜色深得不正常。
走廊很空。他低着头走，湿头发挡住半张脸。每一步都疼。不只是腿间那种刺痛——身体深处残留的空虚感，每走一步就被摩擦一次，像在提醒他那里曾经被填得多满。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靠着冰冷的墙壁，手还在抖。不锈钢内壁映出他现在的样子：湿发，残妆，微肿的嘴唇，还有眼角那一抹褪不下去的红。
他转开眼。不敢看。
地下车库的灯很暗。他小跑着找到车，拉开门钻进去，砰地关上。那个瞬间，才终于吐出一口气——从昨晚到现在，第一口完整的呼吸。
后座有运动服。他脱掉那条皱巴巴的裙子，换上卫衣和裤子。脚从高跟鞋里抽出来的时候，脚趾上还残留着濡湿的触感。他把鞋和饰品一股脑塞进后备箱，抽出湿巾擦脸。镜子里的自己终于恢复成李慕辰的样子——清隽、干净，只是嘴唇太红了，眉眼间挂着一层卸不掉的媚。
他对着镜子看了最后一眼。然后发动引擎，驶入晨光之中。
酒店顶层。
野兽先生站在落地窗前，目送那辆轿车尾灯消失在城市的天际线里。
然后她抬手，揭开了那张脸。
人皮面具从下颌处剥离，发出一声细微的、像撕开胶带的轻响。沈清许的长发从面具下倾泻而出，落在宽阔的肩膀上。镜面一般的落地窗映出她此刻的样子——一个穿着男装的女人，精密的硅胶假体贴着她的脖颈和锁骨，让身形看起来依然魁梧。但脸，已经是她自己的了。
那张平日里以温婉知性著称的脸。
此刻温婉荡然无存。
她盯着窗外已经空无一物的车道，慢慢地、慢慢地笑起来。那是一个猎人在猎物逃脱之后才会露出的笑——不是愤怒，是笃定。
她把面具放在窗台上，转身走向那张凌乱的大床。床单上斑斑点点，有几处湿痕还没干透。她弯下腰，指尖抚过那一片深色的水渍，然后把手指凑到鼻尖。
夜澜的味道。
她闭上眼，舌尖轻轻扫过下唇，仿佛还能尝到那个男人在高潮时咸涩的眼泪、失控的呻吟、还有他一遍遍喊出那两个字时喉间破碎的颤动。不——她纠正自己——不是男人。是夜澜。是她花了多少心思才哄进这间房的猎物，是她用这具伪装出来的男性躯体亲手拆开、品尝、标记的夜澜。
电话响了。
她接起来，声音已经切换回沈清许的语调——轻柔、平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慵懒：“嗯，刚到酒店。航班太早了，就没叫醒你。”
电话那头，李慕辰的声音从车载蓝牙里传出来，努力维持着日常的平稳：“辛苦了。晚上回来吃吗？”
“回。”她说，嘴角那个猫一样的笑还挂着，“想你了。”
挂断之后，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开始卸下假体。硅胶胸甲、肩部衬垫、男性的外生殖器道具——一件件卸下来，整齐地码进那个特制的行李箱里。内衣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黏腻地发凉。
扮演一个男人是体力活。
但她不在乎。
她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在床沿坐下来。窗口的天光逐渐亮起来，将房间里的细节逐一照亮——门口地毯上散落的首饰、床头柜上遗留的一只耳环、床单上那些不容错认的痕迹。
沈清许没有叫人打扫。她打算在这个房间里再待一会儿，在这些痕迹消散之前，在空气里那股味道彻底散去之前。
因为这是第一次。
她用江霆的手打开那扇门，用江霆的嘴唇吻了他，用江霆的身体贯穿了他、填满了他。而那个人从头到尾都不知道，那个让他哭喊求饶、让他彻底沉沦的“野兽先生”——和自己枕边那个温柔贤淑的妻子，是同一个。
她靠在床头，闭上眼。
很好。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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