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承接对方的亲吻，长崎素世将爱音从地上抱起，纤瘦的双臂环住脖颈将身体拉进怀中。灰色的眼眸里倒映着长崎素世的面容，千早爱音闭上眼睛。

脑海里找不到关于爱音的记忆。车祸造成的脑损伤带走了从前，但十字路口的监控拍下她们在车内争执的最后模样，显然这场事故是双方共同促成的结果。

在医生开口之前，长崎素世先从护士那里知道了自己与隔壁床位omega的关系。

妻子。

侧过头悄悄打量起对方来审视曾经自己的品味，试图从记忆里打捞出妻子的轮廓，当然是无用功。察觉到视线的omega歪着头对上她的目光，挠挠头露出一个笑，神情里有些对这种场面局促的抱歉。长崎素世叹了口气，把目光收回。

对亲密关系的不信任感源于创伤，回避与恐惧将另一半的想象从未来里整个抹去，长崎素世的记忆倒退回曾经信誓旦旦说自己要当一辈子不婚主义者的自己。但出于良好的家庭教养，长崎素世整理好表情，扬起嘴角、上调语调，向自己的妻子做了个初次见面的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长崎素世。"

"你好——！"插着输液管的手越过护栏伸向她，"我叫千早爱音……请多指教？"床位之间隔着过长的距离，就算拉扯着身体到肌肉发酸也触碰不到。长崎素世将手伸出护栏外。"请多指教。"

于是探望的众人看见了某种类似于中世纪创作亚当画作的诡异场景。

"你们又在干嘛。"椎名立希放下慰问品，扶额叹气。被侵占的周末把社畜的怨气烧成了实质性的黑色雾体，走进两张床位之间斩断这场世纪之握。被逼回自己床上的千早爱音嘟嘟囔囔揉了揉侧腹，椎名立希又伸出两根手指凑到长崎素世面前。

"这是几。"

"我是失忆不是弱智。"

"看来没什么大问题。"

医生的查房打断了探视，巡视一圈最终将两人实际的情况告知三人里黑眼圈最重的鼓手。专业名词太多注意力被冲散最后只汇聚在医生递来的出院手续上。叮嘱灯和乐奈看好两人，担下苦劳人的无奈落在椎名立希肩上。

被椎名立希送回两人的家中，长崎素世终于接受自己的已婚事实。采光很好的公寓，长崎素世环顾四周留下的生活痕迹，伸手将桌上翻倒的相框扶起。一张合照，破碎玻璃的裂纹将她与千早爱音的笑容割裂开。交谈声打断长崎素世关于自己与妻子情感现状的思考，千早爱音还在憧憬着什么，拿起日历指着纸面上圈住的日期，猜测着肯定是什么浪漫的纪念日。

"相识？约会？……或者结婚纪念日？"

椎名立希将从医院拿回的药物放下，"是离婚日期。"

还未开始的美好被当场宣判死亡。空气静了几秒，然后是omega一串接一串的惊呼和问题，苦劳人被摇晃得挣脱开千早爱音的纠缠，"我怎么知道啊？！去问素世啊！"

视线指向另一位隐身的当事人，长崎素世将脸别过。毛躁、呆傻、莽撞，脸长在自己审美点上这件事大概是唯一能说的优点。大脑快速挑选了几个词为她们的初次见面打上标签，倒也无端能够理解离婚的理由。摊开双手摇头，把过错全部归于失忆。长崎素世并不想卷入曾经的自己与妻子的纠葛，如果可以，最好能斩断关系，将进度条拖回空白之前。

但千早爱音显然不认可这个结论。"欸……？！这肯定是有误会吧？！说不定只是一次小吵架太激动了呢？"对爱情抱有美好期望的omega滔滔不绝输出着自己的观点，要来劝说这位alpha拯救这段婚姻。

局外人悄悄从单方面的争论里离场，场景的主角重新切回长崎素世身上。抬手遮住妻子泪汪汪的眼睛，楚楚可怜的撒娇模样对任何一个alpha来说都有杀伤力。很想撒手摆烂任由这段陌生的亲密关系自行灭亡，可责任感不停谴责长崎素世的良心。

"我不清楚我们之前是怎样的，但在离婚冷静期结束之前，努力恢复记忆对我们来说也许更好。"长崎素世将纸巾递给千早爱音，"我会在此期间尽到伴侣的责任。"

折中的措辞将自己留在一个随时能够抽身的位置。好在omega和预料的一样好糊弄，闹剧在擤鼻涕声中落幕。

生活没有太大改变，生理性的习惯填补了记忆的空缺，让她们在同一屋檐下减少了陌生人该有的尴尬。除了偶尔几次对方会在迷迷糊糊上厕所的途中走进来，自然地伸手要长崎素世帮忙挤牙膏，再被厉声赶出去。

一周后两人商定空闲时间前往医院复诊，医生检查过后取消了药物治疗方案，建议多加互动来找寻记忆，比如约会，拥抱，亲密行为。

"亲密行为？"

"嗯……接吻，做爱之类的肢体接触，毕竟你们是夫妻，说不定多来几次就……"

"我们知道了。"长崎素世打断医生的话，闭目起身，在调侃声中将一头雾水的千早爱音拉走。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嘛，现在的小年轻。"

记忆的空白无法靠自己手里的白色画笔填补，长崎素世只能寻找外援从旁人口中拼凑她和千早爱音的曾经。

“巴菲！”总觉得带甜品来显得诚意不足，回过神来已经付完钱了。长崎素世将绿色的包装盒推到要乐奈面前，回答先于问题给出，"素世，爱音，吵架。"店员巧手包装的盒子过于牢固，耐心在摸索中消磨殆尽，长崎素世阻止企图暴力拆开的乐奈，将盒子打开后送回。抹茶被勺子挖起送进口中，蓝黄的眼眸在品尝美味后闪了一下光。长崎素世叹气，伸手捋顺白猫的毛发。

"啊——"抬头正对上递来的一勺抹茶，长崎素世摆手示意自己不饿，乐奈固执地张口又重复了一遍。僵持以年长者的妥协结束，深吸一口气想将疲惫一并吐出，勺子在动作的间隙里送进她嘴里。

对面的罪魁祸首咯咯笑起来，素世才注意到是奶油蹭在了嘴角。擦干净后顺带又抽出一张纸巾替乐奈拭去，"我和爱音也会像这样开心吗？"

无形的猫耳抖动，乐奈抬起头看她，"开心。大家在一起，开心。"像猫一样捉摸不透的回答，脑海中萌出关于高中的记忆，乐奈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巴菲，长崎素世没有选择追问其中的含义。

但抹茶巴菲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甜腻。

回到家和妻子交换信息，爱音从灯那里带来的说法与乐奈的相悖，两块不重合的拼图被摆在记忆的空缺处。"怎么会？！我们经常吵架吗……灯灯说我们很恩爱啊……难道我们是什么相爱相杀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非健康恋爱关系吗……"无法给出答案，焦躁感在omega叽叽喳喳的猜测中攀升，长崎素世捏住千早爱音的脸颊向外拉扯，力道在对方叫出"好痛"时停下。

"爱音想不想恢复记忆。"

"当然啊……这不废话吗。"

"我们还有一周的时间，来试试吧，医生的建议疗法。"

趁对方愣神的片刻松开手，转而向千早爱音张开双臂。不明所以的omega揉完脸颊，回想起医生的话，"怎……怎么能这么理所当然啊……"长崎素世回绝了娇羞，坦然道，"因为我们是夫妻吧。"

合情合理的理由，这时候退缩未免显得自己太过小家子气。千早爱音咽下唾沫，拥抱长崎素世。僵硬的动作让身体之间到处都是漏风的空隙，长崎素世问她有感觉吗，得到否定后松开对方，进行下一个环节。

"到底怎么能够这么……"伸手钳住omega的下颚掐断抱怨，长崎素世微笑，"因为我们是夫妻，就算现在爱音报警抓我也是没有用的哦。"失忆让一切都像第一次。没有技巧可言，只是将唇瓣相触，对方过度的紧张让嘴唇柔软的肌肉变得硬邦邦，接吻其实也没有小说里说的那样舒服。

带着小小的失望分开，距离拉远后才看见妻子绯红的脸。千早爱音用小臂擦掉不存在的口水，alpha的不够体谅让不安变成委屈，她开始觉得就算和长崎素世离婚也没什么不好。

"就这样吧。"

"再试一次吗。"

"我不要。"

"爱音想和我离婚吗？像我这样的优质alpha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长崎素世放低姿态托起千早爱音的手，亲吻手背。臭屁的自信模样惹得omega翻了个白眼，却默许了继续的试探。

完全没有必要的举措，是什么东西在作怪。长崎素世吻向千早爱音的唇角，舌尖充当调剂，中和妻子的紧张，卸下防备的城墙变得柔软。感受不到爱音的呼吸时便轻咬下唇提醒，直到如愿得到omega的喘息才收手，分开后拭去妻子唇角的津液，露出胜利者的微笑。也许是残存的爱在作怪吧。

环节在升温的氛围里推进，场景随着长崎素世抱起千早爱音走向卧室而变换。在此之前出于尊重两人一直分房而睡，短暂思考后，长崎素世抱着人进了omega的卧室，在自己的信息素里会减弱不安感。

例行公事之前先进行注意事项告知。作为服务型的alpha，长崎素世在意妻子的感受，但从各种意义上来讲，迄今为止所经历的一切对她们都是第一次，不论从前因为什么争吵过多少次，长崎素世想给千早爱音好的体验。

"其实就算我们恢复记忆之后，也还是会离婚的吧。"不利于烘托暧昧的现实话语，长崎素世为千早爱音褪去上衣，"需要我停下吗？"

"不要。"抓住alpha收回的手，千早爱音将它放在胸前，柔软的乳房隔着海绵垫被握在手中，长崎素世感受到妻子的心跳。

无端被挑起的负面情绪并不讨喜，千早爱音为自己刚才的话抱歉，主动抬腰迎合长崎素世为她褪下下身的衣物，内裤被洇湿的清液随着拉扯牵出丝线，断裂在腿心。爱音的信息素太浓烈，草莓的糖分在空气里堆积，甜得素世有些发晕。

调整好呼吸为性事做扩张准备，蘸取穴口的清液涂抹在阴蒂，围绕着花心打圈，喘息变为小小的呻吟，爱音将脸藏进臂弯，不让素世看见表情。长崎素世亲吻妻子的乳房，推算好吻痕不会在离婚之后留在爱音身上，可彰显占有欲的举措不该存在于她们之间，于是将方向向下调整，把痕迹藏在只有爱人才能找到的位置。

单纯的揉捏让快感停在一个定值，小穴吐出的爱液淌过会阴洇开在床单上，让肌肤变得湿粘。千早爱音抬脚抵住长崎素世的肩膀，将alpha与自己的小腹分开，蹙起的眉宇在埋怨素世的磨蹭，抱着反正都要离婚破罐破摔的态度，恳求alpha给自己一个痛快。

好好说的道理被单方面拒收，长崎素世无奈叹气，将腿从肩上拿下，却被重重踩了胯间一脚。钝痛压迫出快感让性器充血撑起裆部，千早爱音权当无事发生，移开目光，一副反正离婚后又不是自己用的表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退让被理解为软弱，好好小姐的耐心被千早爱音消耗殆尽。伸手扇向肇事者的阴阜，刺痛让千早爱音叫出声，效果显著地挫了omega的锐气，总算安分下来。长崎素世拉住妻子的腿弯将人拖回身下，勃起的性器隔着布料抵住腿心，作势要对omega报复。爱音的慌张被收入眼底，为证明自己没有omega般的小心眼，长崎素世选择大度原谅。

进度重回正轨，哪怕曾经缠绵过无数次，失忆剥夺了时间累积的余裕与经验，青涩公平地让她们重新变回初次相遇时势均力敌的对手。坦诚相见后的心理压力比想象中大，勃起的性器挺立在素世和爱音之间，临阵脱逃的怯懦以寻找遗落在记忆空白里的安全套为借口。

"……就这样进来。"千早爱音拉住长崎素世的手。

"成为单亲母亲对于一个离异omega来说挺糟糕的。"

手臂的拉力变小，长崎素世准备起身离开。"那我们现在重新结婚吧。"脖颈被爱音环住向下拉扯，赤诚的目光灼烧素世的心脏，眼神在对方抬头的亲吻中游离开去，最终吻落在长崎素世的唇角。

"为什么呢？"

"我不知道。"

将爱音双手围成的圈解开，长崎素世撑起身，拨开粘在妻子脸上的发丝。

"爱音有没有想过，我们恢复记忆之后会是什么样。"飘忽的眼神揭露千早爱音的目光长短，她没有责备。

乐奈也好灯也好立希也好，所有从他人口中拼凑来的故事都在验证素世和爱音曾经的美好。既定童话框架里以王子和公主的幸福婚姻作为结尾，殿堂里响起的钢琴是故事的序曲还是完结篇章。费尽心思填补的空白也许只是一地鸡毛，干脆在知道故事烂尾之前离场，保留美好。

长崎素世亲吻千早爱音的额头，"你可以抛开所有，毫无顾虑地重新追寻自己想要的一切。你的梦想，你的旅程，你的心跳。"

“很犯规啊！区区soyorin讲这这么帅气的话...”

执着于曾经，放不下过去又无法拥抱未来，困在自我编织的美好牢笼里是长崎素世一个人的家家酒。自我陶醉地沦为牺牲品，充当一个好恋人好伴侣，用仅存的爱意当作钥匙打开囚笼让鸟儿重归自由，是否也只是出于表演欲。

但原本就是讲给孩童听的童话故事没有什么黑深残，只是无聊的幼童想要收获属于被坚定选择的喜悦。千早爱音没有选择逃出长崎素世的怀抱。

长崎素世吻向她，吻向这只长着粉色飞羽的小鸟。

情愫催化的水液湿润内里，组成害羞的两个字将心脏平分，各自占据一半。爱音提出翻身的请求，素世答应了。像鸵鸟一样埋进枕头，不设防的后背暴露在外，长崎素世伸手临摹出身体的轮廓，爱音的体型在分化后比她看起来小一些。

扶住性器，用拇指压进臀沟，先前淌过的水液蒸发了一部分，在皮肤上覆了一层黏腻的薄膜。送胯带动柱身与臀肉摩擦，等到完全翘起才尝试进入。

挤开穴口，堵住滴落的清液往回推，进入的感觉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爱音夹得太紧，肌肉的抖动让塌下去的腰高高拱起。快感和疼痛需要同时忍受，素世卡在不进不出的尴尬位置，提议面对面会更好，被爱音摇头拒绝。

无奈安静等待身体接受入侵者，长崎素世屏息调整时间拉长的难受。腰身松懈，通行的桥梁放下，观察着妻子的反应在可控范围内慢慢顶入。

性器被严丝合缝地包裹，爱音的内里勾勒出长崎素世的形状。双手托住爱音的小腹，想要在对方体内找到自己的幼稚念头浮出水面，伸手向上按压大概的位置，爱音闷哼出声，很可惜只有堆积的脂肪。素世有些失望。

回归正题，专注于当下，性爱的快感最终取代不适占据上风，肉体撞击的声音混着爱音压抑的呻吟在房间里回荡。被提前唤醒的发情期让信息素散发出过熟草莓的发酵香，长崎素世盯着从粉色发间摇晃出的不和谐深红。不论经历过多少次都会沉沦的美丽模样。

被压抑的情绪转化为顶撞的力道，重复的活塞运动稍显枯燥，但观察爱音的反应很有趣，像勤劳的果农在耕耘土地时因为萌发的幼苗而欣喜。爱音的腰肢开始摇晃，性器在几次抽插中从膣腔滑出，素世不得不停下重新进入。

钳制爱音的盆骨控制方向，也帮助omega节省体力。快感冲刷理智，让爱音神志不清地混着喘息喊出alpha的专属名称，不够有品的审美曾被自己嫌弃过无数次，长崎素世现在却有些如获至宝。

内里的穴肉收缩，快感堆叠出的原始恐惧让千早爱音开始抗拒被送上高潮，埋在枕头里的omega伸手去推长崎素世的小腹，摇着头哭求对方停下。

牵住推搡的手，十指相扣，想要和爱音接吻的愿望因体位受限无法实现。抬起手背吻向妻子的无名指权当代劳，长崎素世将手压在尾骨，奉献出最后的体力辛勤耕种。

颤抖在情动喘息声中越来越强，爱音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在长崎素世的左手，挤着绞紧的穴肉低喘送胯，冠头碾入宫颈口，将白浊一股一股悉数吐进孕育生命的地方。

松开手环住妻子的腰腹，躺倒在床上身体的曲线贴合，长崎素世如愿以偿地吻向千早爱音的脸庞。爱音的大腿还在抽搐，alpha的服务精神表明事后关怀同样重要。

心思从脸颊向下游走，撩开后颈的头发，是留着自己气味的腺体。尝试轻吻这里，得到妻子哼哼唧唧的反馈。重新结婚吗？长崎素世将犬齿抵住红肿处，齿尖刺破皮肤嵌入血肉，标记后成结会让她们以这种姿势待上一段时间。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和千早爱音离婚的打算。

与椎名立希的见面地点是两人住址距离的中点。比约定时间提早十分钟到达，长崎素世已经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你还会约我出来。"挖苦被递来的印有熊猫的饮料打断，椎名立希叹了口气后收下。"关于爱音吗。"

拐弯抹角的寒暄被省略，椎名立希一针见血。长崎素世大方承认来访的缘由，希望能从昔日队友口中拼凑出相关的记忆。揉捏眉心，又一声叹气，椎名立希接受了自己还要在这种情况下被当做恶心情侣的调情工具，将客观版本的情况讲述给对方。

从口袋摸出烟盒，习惯性递给身边人，在长崎素世收下后又想起什么，将烟抽走放回，饮料代替尼古丁吸管插入铝箔口。

"喂，想不想听真心话。"没头没脑的设问句从一开始就是陈述句，长崎素世垂首将指节交叠在一起揉捏。

"我其实不希望你和爱音和好。"饮料见底，吸管贴附纸盒底部吸得滋滋作响。"你们离婚了，从各个层面来讲对我的节假日和睡眠质量都好。"

"……非常抱歉。"

"干嘛突然用敬语啊……"揉了揉手臂抚平发毛的感觉，椎名立希看了一眼素世的表情，将捏扁的饮料盒丢进垃圾桶，"说实在的我作为朋友没有资格评判你和爱音之间的事，但既然你来了我也不拐弯抹角。"

控诉着alpha和omega种种劣行，从高中开始恋爱，因为一系列问题吵架，劝分劝和到最后两个人不还是步入婚姻殿堂。参与千早爱音和长崎素世情感带来的唯一好处就是锻炼了自己的抗压能力。

"以为你们两个结婚后能够消停，却还是和以前一样。我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在一起那么痛苦却不分开。"

长崎素世摆出前辈的模样调侃，"也许等小立希恋爱后就懂了呢。"被对方嫌弃驳回，"才不要像你们两个一样。"

"所以离婚对你们两个来说都好吧。回到朋友关系，去找一段更适合自己的感情。"

长崎素世低着头沉默，没有反驳椎名立希的观点，甚至有些认可。失忆对她和千早爱音来说，像是上帝给这场失败的爱情游戏读取存档后的Try Again。但如果她们再一次以初识相爱，故事的走向重复之前，也不过是痛苦轮回。

手臂的磕碰唤回神游在外的思绪，椎名立希的位置从一个人的距离变成半个人。"但谁知道呢，你们两个从没听过我们的建议，我不否认快乐和幸福是真实存在过你们的婚姻里，可是痛苦好像大过幸福了。"

椎名立希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也许你该和爱音好好沟通，而不是和我们。"被临时加班电话叫走，长崎素世一个人留在原地。

将后脑枕上冷冰冰的木质靠背，东京市区的夜空看不见除了天狼星以外的光亮。我们在归因的过程中往往喜欢把好的结果内归因，不好的结果外归因，比如，你曾经那么爱我是喜欢我的气质和性格，最后我们无奈分开只是家庭阻拦时机不对。

脑中从一开始就留着争吵时的记忆，可又在日渐的相处里记起从前，恨得不够纯粹爱得不够彻底。

时间太晚，赶上最后一班电车，步行回家的途中路过甜品店，想起明天要去拜访乐奈，顺手买了一份抹茶巴菲。走出店门短暂驻足，折返又买了一块水果三明治。

但时间会冲淡一切这句话并不是骗人的，而且会把糟糕的记忆冲淡得更努力。

所以记忆中爱很刻骨，而且爱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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