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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不速之客
(一首歌曲的旋律)
(帕特里克)“你他妈怎么回事?这你都能跟丢?!”
(帕特里克)“教了你多少次了!你是听不懂人话么?!”
(车磊)“对不起…”
(帕特里克)“和我道歉有用?人都他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车磊)“对不起…我下次会做好得更好的…”
(帕特里克)“行了!哭丧着脸和个娘们似的!”
(帕特里克)“人追不回来,你以后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别他妈再跟着老子了。”
(转场)
(旋律:慢歌,Drinking before the war)
在我从帕特里克那里搬出去之后,我才充分地明白了我以前的生活。
当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得陪他一起挨饿。
当他烦躁易怒的时候,我就会受到惊吓。
当我犯错的时候,他就会像这样劈头盖脸地训斥我,然后威胁把我丢下。
因为我是他大发慈悲捡回来的,因为我现在的生活都是他给的。
所以他可以吼我,吓我,骂我,我都不会离开他。
因为如果他离开我,我就会再一次流落街头。
所以他可以理所应当地这样对我,在我身上释放他的所有的情绪,就像我是他从垃圾箱里捡回来的宠物一样。
我不是他的宠物。
如果不是因为安迪,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和他有任何交集。
而这就是最后一次了。
(旋律结束)
在最后一首歌曲的旋律结束后,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腕表上的指针指向三点——他约定的时间。
我取下了耳机,将它们随意地塞进了口袋,抬头望向了天空。
我看不到月亮,只能看见淡淡的星光。远处的建筑在黑夜中露出模糊的轮廓,像一幅未完成的素描。
那是一个沉寂在寂静中的农庄。
凉风吹拂,带来一丝清爽,些微驱散了我心头的烦躁。
芒草在微风中起伏,像一片银色的海洋,中央蜿蜒出一条狭窄的小路。
突然,随着一阵草杆断裂的噼啪声,一辆没有开大灯的皮卡从小路上悄然驶出,稳稳地停在我面前。
我认出了那辆车,一个身材高大的家伙打开了车门走了下来。
是帕特里克。
(帕特里克)“我还以为你赶不上了。”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
(帕特里克)“车停得还挺规整,看来你开车的技术比以前好了。”
我冷哼了一声作为回答。
帕特里克微微歪头,目光落在我脸上,似乎在端详什么。
(帕特里克)“你是有什么话要说?”
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冷得像是结了冰。
(车磊)“我见过沃利了。”
我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车磊)“我知道你都干了什么。”
(帕特里克)“哦。”
帕特里克只是耸了耸肩,神情毫无波澜。
(车磊)“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解释的?”
(帕特里克)“没有。”
他回答得干脆利落,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说完,他转身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似乎在翻找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打算看看他在搞什么名堂。
就在我靠近他时,他突然扬起手腕,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朝我抛了过来。
我本能地将它接在了手中。
是一个黑色的背包,感觉沉甸甸的。
(车磊)“这里面是什么?”
我皱了皱眉头,问道。
(帕特里克)“是你需要的东西。”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个混蛋…
“不是现在,车磊。”
我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道。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背包的拉链,迅速检查里面的东西。
一个随身的急救包,一个军用手电,几颗信号弹,还有一些已经装填好的弹夹------都是些我来不及采购的东西。
我快速地整理了一下,然后熟练地把它们插在了自己的战术腰带上。
在背包的最底部还有一个银色的罐子,罐体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是印着一个由三条波浪线和一条斜杠的标记。
很显然,这是一瓶气味抑制剂。
它能长效地中和你身上的气味,避开兽人们灵敏的鼻子。
这东西最初是为了军事用途而开发,专门用于隐藏、渗透和反追踪,如今已成为严格的管制物品。
我把那个银色的罐子在手里摇晃了一下,它沉甸甸的,几乎听不到里面液体的声音。
居然是全新的。
(车磊)“我们的配额早就用完了,你从哪儿搞来的?”
(帕特里克)“和你没关系,你只管用就是了。”
虽然帕特里克没有回答我,但是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沃利。
我是为了安迪的情报,可他又是为了什么?
我紧盯着帕特里克,他依旧面无表情地整理着自己的装备。可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和平时不一样,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在他整理完装备后,我将空包反手丢给了他,随即抛出了心中的疑问。
(车磊)“我很久没看到过你这么认真了,帕特里克。”
帕特里克把手中的空包丢进了后备箱,斜靠在了车身上。
(帕特里克)“雅克布,卡利集团的高级会计,污点证人。他的尸体在威斯利城郊的一个仓库里被发现,死亡时间大约在五天前。”
(帕特里克)“安东尼奥,卡利集团的司机领队,四天前被人发现死在了自己家的浴缸里,警方说是自杀。“
(帕特里克)“潘姆,罗伯特的前私人秘书,联邦的证人保护计划给了她新的身份然后送她去了桑顿。”
(帕特里克)“三天前她连同监视他的警员一起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下落。”
(车磊)“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帕特里克)“我得知道沃利是不是在唬我,所以就花时间去打听了一下。但总是有人抢先一步。”
(车磊)“所以你想说什么?”
(帕特里克)“有人想让他们闭上嘴巴。”
(车磊)“你确定这件事儿不是你干的?”
(帕特里克)“什么?”
帕特里克那张原本阴沉的脸终于有了些许表情,他的眼睛微微睁大,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讶。
(帕特里克)“我怎么可能…?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耸了耸肩。
帕特里克先是微微皱了皱眉,随后他叹了一口气。
(帕特里克)“算了,我懒得和你解释。”
帕特里克说着,回身从座位上掏出一个档案袋,递给了我。
(帕特里克)“你自己看吧。”
我接过档案袋,却感到一种莫名的阴郁笼罩在心头。
档案袋里是一组照片,借着手电的光线,我开始翻阅。
我见过许多凶案现场,但照片中的场景仍让我不禁皱紧了眉头。
我完全辨认不出来照片上的尸体是什么种族,因为所有东西看起来都像是红色的拔丝奶酪一样。
(车磊)“这…这简直就是虐杀。”
(帕特里克)“是拷问,而且是个行家。”
(车磊)“是谁干的?”
帕特里克缓缓地摇了摇头。
(帕特里克)“我不知道。”
(车磊)“他们想知道些什么?”
(帕特里克)“我说了,我不知道。”
我闭上双眼,陷入了沉思。
在罗伯特死后,卡利集团很快就开始土崩瓦解。它的核心成员接连落网,仿佛多米诺骨牌般纷纷倒下。
联邦政府随即接管了卡利的业务,几乎将其所有的资产悉数变卖,即便是那些原本合法的业务,也被拆分后转让给了同行业竞争者。
根据对外公布的报告显示,联邦政府因此总共收入一百七十余亿元。
可据我所知,卡利集团每年单单花在贿赂官员上的就有十亿元之多。
是每年十个亿!
卡利集团在威斯利深耕十余年,光是合法的生意每年就能为他们带来近百亿的收入,因毒品生意所获得的利润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那么,这些钱都哪儿去了?
有人说联邦政府为了维护公众形象,故意压低了数字;有人认为卡利集团在危机爆发前已将资金全数转移至海外;另一些则声称罗伯特早已将资金转换为加密货币,如今这些财富正静静地躺在某个银行的私人保险库中。
(车磊)“你觉得会和卡利集团有关么?有人想拿回罗伯特的钱。”
(帕特里克)“我不知道,车磊。”
(帕特里克)“但无论他们想知道些什么,都让我觉得不是好事。”
(车磊)“你觉得是那只狐狸做的?可他看起来不像是有这种本事的人。”
帕特里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帕特里克)“有人见到过他和这些人见面,就在事发不久之前。所以即便不是他干的,他也一定知道些什么。”
(车磊)“所以你来这儿不是沃利的指示,也不是因为你们两个又有什么计划。”
帕特里克微微眯起了眼睛凝视着我,半晌之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帕特里克)“听着,车磊。我不管你怎么想,我都需要和那只狐狸谈谈。”
(帕特里克)“而且告诉你,那只狐狸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沃利派去找他的人全都失联了。”
(帕特里克)“必要的时候可以动手,只要留张能说话的嘴就行。”
(车磊)“我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随后拿起气雾剂,开始均匀地喷洒在身上。
轻盈小巧,几乎没有体味,安静得像只小猫一样…这一直是我的优势。
那些移除腋下汗腺的手术给我留下了很难看的瘢痕。我一直安慰自己说这是必要的代价,就像是很多兽人外交官为了掩饰情绪而不惜切断自己的尾巴那样。
完成准备后,帕特里克展开一张地图,指向农庄附近一处被红色标记为“X”的房子。
(帕特里克)“沃利的情报说这栋房子是那只狐狸的藏身处,而且下一步会前往基列,从那里穿过国境线。按照他移动的轨迹,他应该会来这里落脚。“
(帕特里克)“但我不能确定现在就在里面,还是还没到。”
(帕特里克)“保险起见,我们得步行前往。然后你先去侦察,因为你比我安静。”
(帕特里克)“房子一共有两个出口,我会绕到后面等。”
(帕特里克)“如果院子里没有情况,你就先从前门进去,如果你发现了目标,就…”
(手机震动声)
我的贴身口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是我的手机,我这才想起我听完歌后忘记关上它了。
我对着帕特里克耸了耸肩,然后掏出手机,阅读屏幕上的消息。
是雷迪克发来的。
雷迪克:你睡了么,小磊?
我飞快地回复了他一条。
车磊:还没
(手机震动声)
雷迪克:我睡不着
雷迪克:你在干什么呢?
我摇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
车磊:我在…
就在这时,帕特里克的声音如炸雷般在耳边炸开。
(帕特里克)“你他妈干什么呢?!”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车磊)“你干什么?!”
(帕特里克)“这些对你来说都是笑话么,车磊?”
他的脸色变得阴沉,冷冷地对我问道。
(车磊)“什么?”
(帕特里克)“这次任务,还有我刚才对你说的那些话,这些对你来说都是笑话么?”
面对着帕特里克的质问,我的脸上开始燥热。我知道是我出格了,所以我沉默着,没有为自己辩解。
见我不吭声,帕特里克冷笑一声,竟然开始翻看我的手机。
(帕特里克)“啧啧,你该不会真觉得那小子会把你接到他的石头城堡里,然后一过上童话故事一样的日子吧?”
(车磊)“你少来管我的事。”
我咬着牙反驳道。
(车磊)“你真觉得在你那样对待我之后,我还会关心你怎么想?”
帕特里克放下了我的手机,发出了一阵嗤笑。
(帕特里克)“当然,你可以尽情地去骗你自己。你可以假装自己和他一样,假装你能过着那种无忧无虑生活。”
(帕特里克)“可你自己也知道,我们这种人和他那样的人根本就是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帕特里克)“可我了解你。”
他用爪尖戳了戳我的胸口,眼神变得冷厉。
(帕特里克)“人是不会变的。永远都不会真的改变。”
(帕特里克)“那只老虎含着金勺子出生,他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他永远不会为了生计而发愁。”
(帕特里克)“但是你和我,我们没有那样的运气。我们是坏人,而且我们的手上沾满了别人的血。”
(车磊)“我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就算是杀人,也是因为我没有其他选择!”
帕特里克轻蔑的笑了一声,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而冰冷。
(帕特里克)“你的内心也有阴暗的一面,车磊。你可以尽管否认。”
(帕特里克)“但很快就会有一天,那些阴暗的东西会再跑出来。”
(帕特里克)“而那个时候,你会希望我在你身边的。”
(车磊)“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我攥紧拳头,怒火在胸腔里翻涌。
(车磊)“你根本就没资格教训我!帕特里克!”
帕特里克却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纯粹的恶意。
(帕特里克)“说起来,我昨天看了那小子的视频,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惦记着他了。”
(帕特里克)“他可真够劲啊,我可是很久都没射得这么爽了~”
在笑完之后,他又恢复了那张冰冷却严肃的脸。
(帕特里克)“和什么人不好,偏偏和那种货色?我有时候他妈真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的话彻底激怒了我,那些从见到他之后就一直压抑的情绪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车磊)“你搞不懂我?”
我对着帕特里克冷笑道。
(车磊)“不,帕特里克,你可真是太搞不懂我了。”
(车磊)“你不懂我,所以你拿我当引出罗伯特的诱饵。你不懂我,所以你把我和安迪的事全都告诉了沃利。”
(车磊)“我信任你,我把一切都告诉了你,可你却和别人一起用那些东西算计我!”
我变得越来越激动,眼眶变得通红。
(车磊)“可你知道让我最不能接受的是什么吗?”
(车磊)“你抛下了我,两次。”
帕特里克愣住了,似乎有些语塞。
(帕特里克)“什么?我没…”
他抬起爪子揉了揉额头,声音低沉。
(帕特里克)“沃利说你会没事儿的,他会把你弄出来。”
(车磊)“然后你就相信他了?!”
我几乎是在对着他咆哮。
(车磊)“你是我的搭档!你怎么能那么对我?!我能指望的人就只有你了!”
帕特里克避开了我的眼睛,他的声音也变得沉闷。
(帕特里克)“成熟点吧,车磊。”
(帕特里克)“你不想让人知道你的那些破事儿,那你下次喝多的时候就别在任何人面前抱怨。”
(帕特里克)“我从来就没说过你能指望我,实际上也没有人能指望任何人。”
(车磊)“我不需要你来教训我!”
我声嘶力竭地吼道,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
帕特里克没有再说话,气氛陷入了无边的沉默。
过了许久,我用沙哑的声音冷冷地说道。
(车磊)“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了,帕特里克。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他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我走上前,试图从他的爪子中夺回手机,但他用另一只爪子死死地挡在我面前。
(帕特里克)“没门儿。”
(车磊)“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帕特里克)“如果我不呢?”
(车磊)“你别逼我,帕特里克。”
我把右手按在了自己的枪把上,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帕特里克)“想对我掏枪?就因为那只骚货?”
帕特里克打量着我,然后轻蔑地笑了一声。
(帕特里克)“可真是我的好搭档呢。”
(帕特里克)“我希望你还记得我之前是怎么教你的,车磊。在这个距离上你根本没机会的。”
尽管他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我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从他身上释放出来,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赢不了他,我很确信。
我慢慢松开了握枪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道。
(车磊)“这次的事儿完了之后,我们分道扬镳。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车磊)“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帕特里克)“正合我意。”
他冷笑一声,随手把手机丢给我,转身大步朝着远处的农庄走去。
这该死的混蛋。
我盯着他的背影,在心中暗自咒骂着,
随后我把手机关机,塞进了贴身的口袋。
他怎么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在那样背叛我之后?
如果不是为了安迪,不是为了雷迪克…
我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随后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涛汹涌。
我不能让情绪失控。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我迈开步子,朝着农庄的方向缓缓前行,那栋被标记在地图上的房子逐渐映入眼帘,它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愈发清晰。
脚下的土路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车辙,有些看起来是新鲜的,说明最近有人来过这儿。
借着夜色的掩护,我悄无声息地向那所房子靠近。
那是一栋结构紧凑的两层建筑,外墙的油漆已经开始脱落而变得有些斑驳。
整栋房子漆黑一片,没有一扇窗户透出光亮,在凌晨的静谧中显得格外阴森。
一层的车库门是关着的,看不出里面是否停放着车子。
我敏捷地翻过了那个简易的围栏,轻巧地跨入了院子。
房前的院落里杂草茂盛地生长着,一副鲜有人打理的样子,荒凉中透着几分破败。
我弯下腰,将脸贴近一楼的窗户,仔细扫视着房间内部。
里面没有任何人影。
我花了一些时间绕到了房子的后面,却并没有看见帕特里克。
他死哪儿去了?
不管了,反正我也不需要他。
我这样想着,又绕了一圈走回到了前门,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锁,闪身进了门廊。
许久没有空气流通的室内沉闷得令人窒息。
我掏出枪,戒备地缓步向前移动。
尽管没有开灯,但我依然能清晰地看清屋子里的情形。
我的眼睛遗传了我母亲的特性,这让我拥有了狼一样的夜视能力。
但我很少和其他人说起这件事,大概是因为我不喜欢被称呼为”杂种”。
我微微侧身,探头观察左手边的房间。
洗碗池、整齐摆放的餐盘、悬挂的炊具——这里显然是厨房。
没什么值得留意的东西。
我继续向前,走进了客厅。
看得出来,屋主是个喜欢整洁的人,他把所有东西都摆放得井然有序。
除了茶几上的一个金属的烟灰缸,那里面散落着几个烟蒂。
我小心地用指尖掐起了一根观察着。它并不干燥,还能嗅到一些残留的味道。
这让我有些振奋。
我将它丢回了原处,直奔走廊里的楼梯而去。
“吱呀!“
当我踏上楼梯的中段时,脚下的木制台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哀鸣。
我瞬间屏住呼吸,身体僵在原地,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我放低重心,用枪口对准了楼梯口。
足足过了一分钟,楼上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妈的!
我在心中暗骂一声,缓缓将枪收回枪套。
我该给帕特里克发个讯号么?
算了,反正我也不知道那个混蛋跑哪儿去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向楼上走去。
面前的走廊里一共有四个房间,我应该四处看看,或许能找到些有价值的信息。
1.卫生间
我推开了靠楼梯口的第一扇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略显陈旧的卫生间。
洗手台上零星摆放着几件洗漱用品,其中那条牙膏还是鼓溜溜的,像是没开封多久的样子。
这或许说明房子的居住者只是临时离开了,这样的想法让我略微地感到一些宽慰。
我轻手轻脚地拉开洗手台下的抽屉,里面赫然陈列着一些兽人专用的化妆品。
难道有雌性住在这儿?
紧接着我观察了一下淋浴间,地漏盖的格栅上面挂着一些毛发。
那肯定不是人类的头发,但我不能确定那是不是狐狸毛。
我小心翼翼地取了一些放在了证物袋里,或许之后能找熟人把它和局里的DNA库比对一下。
嗯,差不多就这样了。
我关上了卫生间的门,门后的合页发出了一种令人牙疼的摩擦声。
有人该给它们除除锈了。
2.次卧
一间卧室。
屋子里的床铺整洁的铺着,似乎从来没有被人使用过的样子。
我打开了屋子里的每一个抽屉,而它们大多是空的。
我承认在直至打开门的前一刻,我仍旧抱有一丝幻想。幻想着那张床上会躺着一只狐狸,他被惊醒后大叫着问我究竟是怎么找到的这里。
而现在,这种幻想被一种难以名状的挫败感所替代,我的心里也变得和这房间一样空荡荡的。
三年了,我不清楚我究竟做了多少这种徒劳的努力了。
每一次碰壁,都会让我觉得自己离他愈发遥远,这种煎熬让我身心俱疲。
我多么希望自己现在能回家,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坐在沙发上。
他会对我说“你今天过得怎么样?”,然后问我“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
我就说“还没有来得及。”
他会笑着对我说“那我们一起去吃学校对面的那家盒饭吧?”
然后我就不需要说“对不起,我那时候没有和你一起走。”
“对不起,我自己一直过得糟透了。”
“对不起,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没有找到你…”
我只需要说“好啊!”
我会紧紧抱着他,然后告诉他“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离开了。”
我叹了一口气,关上了房门,然后离开了房间。
3.主卧(获得照片)
另一间卧室。
从大小上来看这间是主卧。
一张灰色天鹅绒的双人床,床面被收拾得十分干净。
选项:查看书桌
原木色的书桌上有一叠整齐堆叠的书册,大概有七八本的样子,它们都用牛皮纸装订。
我随手抽出了一本,似乎是和中世纪的艺术史相关的书籍。
书页里插着一些用漂亮的花体书写的笔记,上面的内容晦涩难懂,但不像是任何对我有价值的东西。
桌子的右手边有一盏台灯,戴着碧绿色的灯罩,内层有着金属的格栅,颇有些古典韵味。
与整间房子的整体风格相比,这些布置显得颇为独特,仿佛它们原本并不属于这里。
熄灭的台灯下,有一个黑色的墨水瓶,旁边还放着一根肚腹圆润的银色钢笔。那些书页里夹着的笔记大概就是用它写出来的。
我不认识这根钢笔是什么牌子,但它看起来价值不菲。
我从腰包中拿出了短胶带,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掐起了钢笔,用它在上面取了指纹,然后又把钢笔放回了原处。
选项:打开衣柜
我走向墙面嵌入的衣柜,将其拉开。
晚礼服,风衣,西装,制服,军服…
所有的衣服尺寸都和我相近,也就是一只成年赤狐的大小。
“间谍”。
联想到浴室里的兽人化妆品,这是第一个蹦入我脑海中的词汇。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为什么这样的人会打听安迪的消息?
这些疑问如同挥之不去的阴霾,紧紧笼罩在我心头,难以驱散。
选项:查看床头柜
我忧心忡忡地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却惊讶的发现里面仅有一个孤零零的相框。
相框里的照片皱巴巴的,边缘也有些磨损。
抽屉内的其他区域空空如也,几乎让我感觉它是被故意留在那儿的。
照片上一只黑棕色的小德牧,约莫八九岁的年纪。他那双如蓝宝石般清澈的眼睛闪烁着纯真的光芒,脸上带着无比热情的笑容。这个小家伙究竟是谁?与那只狐狸又是什么关系?
他的侄子之类的…?
我小心翼翼地将照片从相框中取出,装入证物袋,把它放进了贴身的口袋。
我又在房间里四处转了转,应该没什么其他值得一看的东西了。
于是我关上了门,退出了房间。
4.最里面的房间(只能最后选择此选项)
我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那里是一间面向楼梯口的书房。
我进入了房间,让房门虚掩在我身后。
房间里有几排书架,还有一张硕大的办公桌,上面堆满了老旧的杂志和报纸,桌面上还压着一台老式录音机。
最扎眼的是一整面乱糟糟的墙壁,上面贴满了各种杂乱无章的东西,有的上面用笔做了记号,还被用红色的毛线连接到了一起。
太多的东西了…
我该从哪儿开始找起?
查看杂志和报纸
一些杂志和报纸,摸上去的手感粗糙又油腻。
我随手抄起了一本,它看上去就像是要散了架一样。
这些杂志和报纸至少是十年前的东西了,有的已经破损不堪,有的部分被人用剪刀剪去。
我打开手电筒,调到最暗的光线,借着微光耐着性子翻了几页,还是没有发现任何有意义的东西。
我拿起了录音机,放在手里掂了掂。有些重量,似乎电池还在里面。可我没在桌上看到任何磁带。
那只狐狸是个囤积狂么?
为什么留着这么一堆毫无用处的垃圾?
查看线索墙
我面对着墙壁,稍稍后退了几步,让它完整地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在近处看起来杂乱无章的东西,在这个距离下反而变得清晰起来。
剪报、照片、手写的文字,全都被红线和图钉连接在一起,仿佛一张错综复杂的地图。
这无疑是一面线索墙,与我们情报学老师展示过的那些如出一辙。
毫无疑问,那只狐狸接受过同样的训练。
1. 坎卢普斯
一张黑白照片上,一座尖顶的哥特式建筑被红色的圆圈标记出来。
照片上面是一座尖顶的哥特式的建筑,它轻盈修长,让人觉得哀婉而神秘。
我一眼就认出那是威斯利的坎卢普斯福利院。
这座建筑始建于1890年,它原本是一座大型教堂。
在经历了两次战火的洗礼后,这座教堂几乎被彻底摧毁,最终在教会与新政府的共同资助下重建,成为一家福利院,收容那些因战争而流离失所的孤儿。
然而,随着上世纪全球性经济危机的爆发,政府大幅削减了福利院的财政拨款,教会也宣布无力继续支持其运营。这座运行了将近一个世纪的福利院,似乎即将走向终结。
可就在宣布关闭的前夕,福利院却意外地收到了一大笔匿名捐助,奇迹般地挺过了危机。
重新开启的坎卢普斯福利院,用新宣言向全国宣布:“让所有的孩子如破茧般重获新生。”
在这座金钱与权力至上的城市里,坎卢普斯福利院的存在就像是残酷与冷漠威斯利中唯一的人性之光。然而,直到上世纪九十年代的那场大火,人们才终于看清光芒背后的黑暗与真相。
火灾发生后,前往调查的警察在被烧毁的地基下发现了几具孩子的尸骸。这些尸骨的死亡时间并不是火灾当时,而是早在大约十年前。
警察们挖开了剩余被烧毁的地基,还挖开了福利院附近的空地,结果发现了更多的遗骨。那些遗骨总共拼凑出了两百多具死者的尸骨。
最早的遗骨可以追溯到二十多年前,而最新的几具仅死在七八个月前。其中最年幼的孩子,年仅五岁。
检方查阅了福利院的领养记录,其中近四分之一的领养人表示对领养不知情,或者压根不存在。
这也就意味这二十多年里,仅仅是被记录在案的,就有五百多名被送到坎卢普斯的孤儿生死未卜,不知去向。
而如果不是因为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这场罪恶还会一直进行下去。
舆论哗然。
坎卢普斯福利院的院长被公开审判。
坎卢普斯福利院的院长被公开审判。他在法庭上直言不讳地承认自己对那些孩子的死亡负有责任,却在接下来的庭审中选择了沉默。最终,他被判处死刑。然而,他究竟为何这么做,无人知晓。
我听过各种各样的传言,也看到过各种各样的猜测,但全都是些不着边际的东西。
后来,坎卢普斯福利院被彻底拆除,原址上建成了广场和一座高高的纪念碑,以缅怀那些遇难的孩子。讽刺的是,那里竟成了游客们慕名前来打卡的“纪念地”。
至于福利院被拆除了之后,威斯利的孤儿们将何去何从?
我想你根本没法指望着那群人会在乎这些事。
2. 新闻剪报
几张新闻剪报。
有些新闻的内容是用西语写的,我没法完全读懂它们。
凭借我认识的一些单词和那张图片,我大概拼凑出了这些新闻剪报的内容。
它们都是凶杀案的报道,虽然发生在不同的地方,但作案手法大多相同地残忍,死者均为兽人,全部都是被人剥去了皮肤。
在手电的微光下,我看到剪报的周围用红笔写下了几行文字。
“剥皮者”
“危险”
“尚未发现”
剥皮者?
这个词让我不禁联想到帕特里克给我看的那几张像是拔丝奶酪的照片。
难道这些案件就是“剥皮者”所为?
这样的想法让我觉得不寒而栗。
危险?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家伙。
可“尚未发现”究竟是什么意思?
究竟是指他还没发现“剥皮者”的真实身份,还是指“剥皮者”还没发现他?
3. 一盘磁带
墙上钉着一根深深嵌入的钢钉,上面挂着一盘磁带,就像是在静静地等待着被我发现。
我轻轻取下它,仔细端详着手中的这盘磁带,确认它确实只是一盘看似普通的磁带。
选项:播放
我要怎么样才能播放它呢?
哦对了,桌子上的录音机。
我转身拿起它,将磁带缓缓装入其中。戴上耳机,手指轻轻按下播放键,耳边立刻响起了沙沙的电流声。
(沙沙声)
(???)“谢谢你???。”
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应该是西语。
(???)“他现在不说西语了,医生。”
一个年轻的女性声音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我明白了。”
(???)“谢谢您的时间,金先生。”
录音中突然传来一个男性的笑声,那笑声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你对你的新雇主有什么样的想法?”
(???)“和往常一样,我尊重我雇主的隐私。”
另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出现了,他应该就是刚才发出笑声的人。
他的声音十分轻快,听起来有些古怪。
(???)“金先生…你对于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有什么想法吗?”
(???)“你的雇主…”
(???)“他们对你的精神状态有些担忧。”
(???)“然后呢?”
(???)“你最近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反常么?”
(???)“比如焦虑?压力增大之类的?”
(???)“反常?让我想想…”
(???)“哦对了,我上周居然遗精了,特别特别多。”
录音里传来短暂的沉默,随后那个轻快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是这个?”
(???)“那除此之外我就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的。”
(???)“你上次完成工作是什么时候?”
(???)“上周。”
(???)“成功么?”
(???)“当然。”
(???)“我用爪子撕开了他的喉咙,然后我看着他被自己的血一点点溺死。”
(背景里能听到钢笔写字的摩擦声)
录音中背景里传来钢笔在纸上摩擦的声音,仿佛在记录着什么。
(???)“你和他说话了么?”
(???)“聊了几句。”
(???)“可以复述给我你们聊天的内容吗?”
(???)“让我想想啊…”
(???)“他说他可以给我钱,让我放过他一马。”
(???)“我说我不需要钱。”
(???)“他就求我,说他还有孩子。”
(???)“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反问他,我要你的崽子有什么用啊?”
(???)“你听他说这些的时候,你有什么感觉?”
(???)“不耐烦。”
(书页被翻动的声音)
录音中响起书页翻动的声音,随后中年男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张图片上是一只被开膛了的虎兽人,看到他你有什么感觉?”
(???)“肚皮挺白的。”
(???)“这张图片里是一只被吊死的狐狸兽人。”
(???)“他的腿可真好看。”
(???)“这张呢?”
(???)“天,他的脸好像一张披萨饼!”
(???)“好的,金先生。”
(书本被放下的声音)
中年男性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随后传来书本被放下的声音。
(???)“接下来我要问你最后一个问题,金先生。”
中年男性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出了一个名字。
(???)“尼古拉斯。”
(???)“你听到这个名字有什么感觉?”
录音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传来急促的喘息声,喘息声慢慢变得沉重。
(???)“我…我…”
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但很快,他的声音再次变得轻松,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哈哈,你应该看看你的表情,医生。”
(???)“真是…哇哦。”
中年男性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没问题的,女士。”
(???)“谢谢你,医生。”
那个年轻的女性声音再一次地响起。
(???)“我说真的,你们什么时候把那个喜欢剥皮的家伙也叫来?”
(???)“我可是一直想见见他呢~”
(录音结束)
录音里的都是些什么人?
我只听到了一个名字,“金”。
那家伙听起来像是个疯子,但毫无疑问地,他杀过人,而且肯定不止一个两个。
又是一个很危险的家伙。
我一边思索着,一边把取出的磁带挂回了铁钉上。
我这才注意到原本挂着磁带的位置也用红色的记号笔写了一些文字。
“金”
“埃斯科巴”(被划掉)
“卡利集团”。
卡利集团?这个“金”为他们工作?
帕特里克一定会对这个感兴趣的。
该死的,我需要更多的信息…
4. 安迪-马什(Andy Marsh)
我的视线继续在线索墙上移动着,一个用红笔书写的名字让我再也无法挪开我的眼睛。
“安迪-马什”。
那一瞬间,我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我用力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那个名字依然清晰地印在那里,没有消失。
不会错的,那就是我的安迪。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我向前走了几步,安迪的名字被大大地写在了线索墙的右下角。
我向前迈了几步,安迪的名字被潦草地写在线索墙的右下角。可与其他拥挤的部分不同,写着他名字的地方却空白了一大片。
所有东西都被撕掉了,只留下一些无法辨认的残片。
不!
不!!
不!!!
它们本应该在那里的!
为什么会有人撕掉它们?为什么会有人做这种事?!
这明明是我离他最近的一次了!
我在线索墙上疯狂的搜索着,试图寻找更多和安迪有关的东西。
黑色蝴蝶。
所有的线索都连向了正中央画着的那只黑色蝴蝶!
我需要更多的光线,我需要更多的线索!
可就在我准备把手电的亮度调到最高的时候,一个刺耳的声音却传进了我的耳朵。
“吱呀!“
它这在静谧的黑夜中像是个炸雷落在我头上一样。
房子里还有其他人?!
是帕特里克么?
不…他绝不会这么冒失,他一定会先用暗号联系我。
难不成是尼古拉斯?
这个想法让我雀跃了一阵,直到我注意到发现门外根本没有任何光亮。
来的人绝不是房子的主人。
我立刻将手电熄灭,身体如猫般无声无息地挪动,直到将自己藏在了书房的那张办公桌下面。
我将手电筒挂回腰间,从腰间的枪套中抽出配枪,然后屏住了呼吸。
我竖起耳朵静静地听着,可是门外并没有任何动静。
这种反常的安静反而让我的神经绷得更紧。
来的人究竟是谁?
他想要干什么?
我低头咬住了自己的手指,疼痛让我乱成一团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伏低了身子,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就在这时,我的手臂无意间触碰到了办公桌下一块奇怪的地方。
我用手轻轻摸索,指尖感觉到一道细微的缝隙。那感觉像是一道暗门,而那微微突出的金属物则是一个锁孔。
一个嵌入式的保险箱!
那里面可能会有更重要的情报,甚至可能是关于安迪的线索!
可现在有个不知来意的家伙正在门外,而且从楼梯上发出的响声来判断,他的体重要远远超过我。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我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打开这个锁,而且我还得腾出我拿枪的那只手。
很难说这是一个好主意。
所以,我现在该怎么办?
1. 打开它(获得芯片)
不管那个保险柜里是什么,它都有可能是我搞清楚所有事情的最后机会了。
想到这里,我深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我将手枪轻轻放在脚边,从口袋里掏出了开锁器,小心翼翼地插进锁孔。
大多数的保险箱并不如它们看起来那么“保险”,特别是在专业人士面前。
我的开锁技能是跟我在下城区街头认识的一个家伙那儿学来的,他们可都是闯空门界的“传奇”。
平常情况下,打开这种小保险箱对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但那前提是我的手没有因为紧张而变得发抖。
“操!”
我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狠狠地握住自己颤抖的手。
门外的家伙应该还没发现我吧?
我开始庆幸我把所有的房门都关上了,这无疑为我争取了更多的时间。
(可以有一个带倒计时又紧张感的小游戏,如果超时就直接另一个选项)
短短一分钟,却让我感觉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之久。
在一声微型弹簧传来的脆响,保险柜上的锁应声而解。
于是我迫不及待地拉了一下把手,可它却纹丝不动…
我又稍稍用力地拽了一下,可柜门只是微微地晃动了一点。
妈的,这东西被什么卡住了!
就在这时,我听见了走廊里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
那家伙已经进入了其中的一个房间。
如果我想离开这儿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了。
可我不能就这么前功尽弃。
我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把手,用尽全力狠狠一拽。
保险柜的门终于在我的蛮力下被扯开了,但我的身体却因惯性撞上了桌子,发出一声闷响。
我的前胸现在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我只能暗自祈祷着房间的隔音足够好,隔壁的家伙并没有注意到这个。
在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之后,门外并没有任何动静。
我松了一口气,匆匆地扫视了一眼保险柜里的内容物。
里面放着一本护照和一些钞票,它们被一起装在一个半透明的防水袋里。
我将它们一股脑地揣进了怀里,然后重新拾起了被我放在地上的手枪。
门外依旧静悄悄的,或许那家伙还在房间里搜寻着什么。那这就是我逃离的最好时机。
我这样想着,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迅速朝走廊张望了一眼。
没有任何人影。
于是我准备就这样蹑手蹑脚地走到楼梯口,再一路冲下楼梯。
(选项结束)
2. 戒备
冷静点。
帕特里克现在就在附近。
你现在要做的是等待,然后伺机逃脱。
只要能和他汇合,制服这个家伙肯定不在话下。
我竖着耳朵静静的听着,可门外并没有任何动静。
这让我有些忐忑。
门外的家伙是不是已经发现了我的存在?
可就在这时,我听见了走廊传来的门被打开的声音。
那家伙应该进入了其中的一个房间。
我不禁有些庆幸我把所有的房门都关上了,这个无心之举现在却为我争取到了一些时间。
如果我想离开这儿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了。
我这样想着,打开了虚掩的房门向走廊快速地张望了一下。
没有任何人影。
于是我准备就这样蹑手蹑脚地走到楼梯口,再一路冲下楼梯。
(选项结束)
一种令人窒息的不祥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强烈的危机感让我的血管瞬间收缩,仿佛连血液都凝固了。
就在我准备行动的瞬间,楼梯口的阴影处,一个模糊的轮廓突兀地浮现出来。那东西不属于黑暗,更像是潜伏在黑暗中的幽灵。
近乎本能的反应让我的每一块肌肉瞬间紧绷,我猛地抬起手中的枪,可那黑影的动作竟然比我还快。
伴随着破风声,黑影如鬼魅般向我猛扑过来。
(连续枪声)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闪避,同时毫不犹豫地对着那个黑影连续地扣动扳机,枪口火光在黑暗中闪烁。
电光火石之间,那个黑影与我擦身而过,瞬间消失在走廊尽头的书房里。
(耳朵的嗡鸣声)
我的肩上传来了一股凉意,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子弹出膛带来的硝烟味儿。
(连续枪声,弹壳掉落的声音)
我来不及思考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机械地对着书房的方向一边开火一边缓步后撤。
我退到了楼梯口,把自己的身体完全掩藏在墙壁后面,我左肩的凉意也开始慢慢蔓延,然后变成了一种难以忽视的疼痛感。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涌入了我的鼻腔。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肩膀,映入眼帘的是被撕裂的衣服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温热的液体顺着我垂下的手臂流淌在地板上,疼痛从我肩头开始逐渐蔓延,随即被麻木感取代。
我的左臂完全不听使唤了,一阵眩晕如潮水般袭来。
(耳鸣声)
我…我会死在这儿吗?
难以抑制的恐惧如毒蛇般爬上了我的心头,让我持枪的右手也开始不停的颤抖。
我明明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
死一般的寂静,我和那个不速之客在黑夜中无声的对峙着。
就像是猎人与猎物一般,只是本该是猎手的我现在成为了猎物。
书房内还是毫无动静。
我刚才打中他了吗?
我应该没打中。
被扩张弹头打中的话,就算是铁打的也撑不住。
我刚才开了几枪?我现在还剩几发子弹?
以我现在的状态,无论如何都无法继续换弹了。
帕特里克…
帕特里克他怎么还没过来?
他…他该不会是已经…?
我咬紧了牙关,努力回想自己经所受过的训练,努力地将这种可怕的想法赶出我的脑海。
现在,就只能靠我自己了。
(???)“嘿,小老鼠,你能听到吗?”
什么?
书房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轻快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那声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
还没等我想起来,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小老鼠,你知道死了之后是一种什么感觉吗?”
(???)“他们都说人死了之后灵魂会离开身体,然后飘向空中。”
那个声音发出一阵吃吃的笑。
(???)“可我敢跟你打赌,它只会钻得更深。”
(???)“它会顺着你空洞的眼睛,一路钻进去,一直钻到你的身体的最深处…”
(???)“怎么样,要不要和我打这个赌?”
妈的,他是在消遣我么?
我想回骂那个家伙几句,可另一阵眩晕感让我几乎当场倒地。
我终于明白他的意图了,他在等我的血流干。
对方是个有耐心的猎手,可我却没有时间了。
每一次呼吸,我都感到自己因失血而变得更加虚弱。
我手里的枪还没有空膛,所以我起码还有一颗子弹,而这里的走廊足够狭窄。
只能赌赌看了!
我咬紧了牙关,然后猛地暴起,向楼梯的方向冲过去。
我的身后传来一阵狂笑,那个黑影应声而动。
(枪声)
我毫不迟疑地向身后扣动扳机,黑影迅速地躲入了盲区。
(枪声)
在另一声枪响后,我手中的枪也变成了空膛状态。
我别无他法,只得丢下枪,拼命地冲向大厅。
十几步之后,我的手终于摸到了大门。
我慌乱地推开了它,跌跌撞撞地跑向院子。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就像是要沸腾了一样。可我的脚却像是陷入了泥潭一样发软,视线也开始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就在这时,我的身后的狂笑声却越来越近…
(车磊)“帕特里克!”
我声嘶力竭地呼喊了他的名字,但回应我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黑暗从我的视野边缘开始逐渐聚集到中心,如同在我心中蔓延的绝望一样。
这就是了。
我旅程的终点。
(枪声)
就在我已经放弃希望的时候,一声枪响却从我的前方骤然划破死寂。
这一声枪响如同希望的信号,让我提起了最后一丝力气,继续跌跌撞撞地向前奔逃。
下一秒,我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他的手臂有力而坚定,一把将我架起。
我的耳中嗡鸣不断,眼前的世界已经模糊成一片混沌,只剩下眼前一抹模糊的红色。
我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拔出了腰间的匕首,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向那个模糊的影子刺去。
然而,我的手臂却被他轻易地抓住,身体也变得瘫软,只能任由他摆布。
(???)“抱歉了,磊。”
随后,我的意识迅速沉入无边的黑暗,彻底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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