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清晨的光线从窗帘缝隙渗进来，在卧室地板上划出一道窄窄的金色光带。杨关睁开眼睛时，第一反应是看向身侧——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他蜷缩着，长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杨关的手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她那真实的心跳。
顾雯雯。
杨关盯着那个背影看了足足十几秒，大脑才开始缓慢运转。昨天睡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宿舍楼下陆灵儿挥手告别的身影，然后是午夜钟声，接着就是此刻——顾雯雯躺在身边。
他慢慢坐起身，环顾四周。卧室还是那间卧室，但细节有了微妙的变化。床头柜上原本放着的他和陆灵儿的合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空白的相框。衣柜半开着，里面挂着的女性衣物风格成熟了许多，深色居多，材质看起来也更昂贵。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不是陆灵儿那种清新的花果香，而是一种更浓郁、更具侵略性的木质调香气。
“老公…别动…”
顾雯雯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伸手搭在杨关的腰间，又沉沉睡去。她的声音比记忆中沙哑一些，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杨关的心跳开始加速。顾雯雯叫他老公——今天这个是他记忆里那个结婚八年的妻子，现在终于回归正常了？
他轻轻掀开被子一角，仔细观察顾雯雯。她穿着一条黑色的丝质吊带睡裙，裙摆很短，只勉强盖住大腿根部。睡裙的领口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乳沟。她的身材比记忆中更丰腴了一些，腰肢依然纤细，但胸部和臀部明显更加饱满，睡裙的布料被撑得紧绷绷的。
杨关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顾雯雯在睡梦中嘤咛一声，脸颊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掌，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醒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睡意，眼睛半睁半闭，睫毛又长又密，在晨光中投下淡淡的阴影。这个角度，这个神态，和杨关记忆中的某个清晨重叠了——那是他们结婚第三年，一个周末的早晨，她也是这样醒过来，然后凑过来吻他。
顾雯雯确实凑了过来。她的嘴唇贴上杨关的嘴角，带着温热的气息和淡淡的烟味——烟味？杨关愣了一下。记忆中的顾雯雯从不抽烟。
“怎么了？”
察觉到杨关的僵硬，顾雯雯稍稍退开，歪着头看他。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但更多的是习惯性的慵懒和媚意。这个眼神让杨关感到陌生——记忆中的顾雯雯即使在最亲密的时候，眼神也是清冷的，带着一种天生的矜持。
“没什么…”
杨关摇摇头，压下心里的疑虑。也许只是他多想了，毕竟经历了五天不同的妻子，他的判断力已经有些混乱。
“那来抱抱。”
顾雯雯重新贴上来，这次她的动作更加主动。她整个人钻进杨关怀里，柔软丰满的身体紧紧贴着他，一只手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滑，经过腹部，最后覆上他晨勃的硬挺。
“一大早就不老实…”
她轻笑一声，手指隔着睡裤轻轻揉捏着那团隆起。杨关的呼吸立刻变得粗重起来，身体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疑虑。他翻过身，将顾雯雯压在身下，低头吻住她的嘴唇。
这个吻很深入，带着久别重逢般的急切。顾雯雯的回应热烈而熟练，她的舌头灵活地探入杨关口中，与他纠缠在一起。她的手也没闲着，迅速解开杨关的睡裤，释放出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硬物。
“这么想我？”
顾雯雯的手握住杨关的肉棒，上下滑动着。她的手法很熟练，拇指时不时刮过龟头顶端的敏感带，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
杨关没有回答，而是埋头在她胸前，隔着丝质睡裙含住一边的乳尖，用牙齿轻轻啃咬。睡裙的布料很薄，乳尖的形状和硬度清晰地传递到他的舌尖。顾雯雯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身体微微弓起。
“别隔着衣服…”
她抓着杨关的手，引导他扯开睡裙的肩带。黑色的丝质布料从她身上滑落，露出一对丰满雪白的乳房。乳晕的颜色比记忆中深了一些，是淡淡的褐色，乳头已经挺立起来，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杨关含住其中一边，用力吮吸。顾雯雯的呻吟变得更加高亢，她的手插入杨关的头发，用力按着他的头，让他的脸更深地埋进自己的胸脯。
“用力…嗯…对…”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杨关不熟悉的放荡。记忆中的顾雯雯即使在床上也很克制，很少会说这种露骨的话。但现在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甚至主动引导着杨关的动作。
杨关一边吮吸着她的乳房，一边将手探向她双腿之间。那里已经湿透了，内裤的布料浸透了爱液，黏糊糊地贴着她的阴唇。他直接扯下那条黑色的蕾丝内裤，手指探入那早已泥泞不堪的甬道。
“啊…一上来就…”
顾雯雯的腰肢猛地一颤，双腿条件反射地夹紧。杨关的手指在湿热紧致的穴内搅动，能清晰地感受到内壁的褶皱和不断涌出的滑腻液体。
“湿成这样…”
杨关抽出手指，指尖上挂满透明的粘液，在晨光中闪着淫靡的光泽。他将手指递到顾雯雯嘴边，她毫不犹豫地张口含住，细细舔舐干净。
这个动作让杨关的下身胀得更痛。他不再忍耐，扶着自己的肉棒，对准那片泛滥的花园，腰部一沉，整根没入。
“嗯——”
顾雯雯发出一声长长的鼻音，双臂紧紧环住杨关的脖子。她的内壁像有生命般紧紧裹住入侵的硬物，每一寸褶皱都在蠕动、吸吮。
杨关开始抽插。一开始的动作还带着试探，但很快就被强烈的快感淹没，变成了狂暴的撞击。每一次进出都带出大量的爱液，溅湿了两人的小腹和大腿内侧。
“啊…老公…慢点…”
顾雯雯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但她的腰肢却在迎合着杨关的动作，每次他退出时，她的臀部都会追上去，贪婪地吞吃更多。
杨关将她的一条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肩上。这个姿势让他进入得更深，龟头每次都能重重撞上柔软的子宫口。顾雯雯的呻吟变得尖锐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杨关的后背。
“太深了…会顶坏的…”
她嘴上说着拒绝的话，身体却诚实得多。杨关能感觉到她的穴肉在剧烈收缩，像一张小嘴般死死咬住他的肉棒，吸吮着，榨取着。
“真的…不行了…要死了…”
顾雯雯的声音开始带上哭腔，眼泪从眼角滑落，但她脸上的表情却是极致的愉悦。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下，滴在枕头上。
杨关加快了速度。他双手抓住顾雯雯的腰，像打桩机一样狂暴地撞击着她。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伴随着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和淫水搅动的水声，交织成一曲淫靡的交响乐。
“啊！啊！啊！”
顾雯雯的叫声变成了短促的尖叫，每一声都伴随着杨关的一次重击。她的身体开始剧烈痉挛，内壁疯狂收缩，一股热流从深处涌出，浇在杨关的龟头上。
杨关知道她高潮了。但他没有停下，反而更加用力地冲撞着。顾雯雯在连续的高潮中几乎失去意识，眼睛翻白，嘴角挂着痴傻的笑容，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呜咽声。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杨关的动作顿了一下。顾雯雯像是被铃声惊醒，挣扎着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她的动作很急，甚至顾不上杨关还在她体内。
“喂…老公？”
她的声音瞬间切换成一种甜腻得发嗲的语气，与刚才床上的放荡判若两人。
杨关浑身一僵。老公？她在叫谁老公？
顾雯雯完全没有注意到杨关的异样，继续对着电话那头说话：
“你别去了好不好…求你了…今天真的不能再赌了…上次的钱还没还清…”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听起来楚楚可怜，但杨关注意到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些漠然，只有声音在表演着悲伤。
“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但是你再这样下去，我们真的会完蛋的…”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难听的话，顾雯雯的脸色白了一下，但声音依然保持甜腻：
“好…好…那你去吧…晚上早点回来…我给你做饭…”
电话挂断了。顾雯雯随手把手机扔回床头柜，长长舒了口气。然后她才像是想起什么，转过头看向杨关，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
“继续？”
杨关慢慢从她体内退出来。肉棒离开时带出大量的爱液和精液的混合物，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流。他靠在床头，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你刚才叫谁老公？”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烟的手在微微颤抖。
顾雯雯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也从床上坐起来，靠在杨关怀里，伸手从他嘴里拿过烟，自己抽了一口。
“还能有谁？我那个赌鬼老公啊。”
她吐出一口烟雾，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杨关的脑袋嗡的一声。赌鬼老公？所以这个顾雯雯不是他的妻子？而是…别人的妻子？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顾雯雯歪着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粉色美甲的食指在杨关胸口打着一圈又一圈。
“人妻不好玩吗？”
指尖抚上杨关的胸膛，一路往下滑，最后握住他半软的肉棒，轻轻揉搓着。
“而且…你不是最喜欢这种背德感吗？”
杨关抓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动作。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试图理清现状。顾雯雯有丈夫，但不是他。他们是情人关系。那昨天那个总裁顾雯雯呢？嫁给了白人，事业有成。而今天这个…嫁给了一个赌鬼，背着丈夫和他偷情。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不仅仅是他的生活每天在变，顾雯雯的人生轨迹也在随着每一天的现实修改而变化。
“大学…”
杨关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还记得大学时候的事吗？”
顾雯雯又抽了一口烟，慵懒地靠在他肩上。
“当然记得。你不就是我的大学前男友吗？”
前男友。这个词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杨关的心脏。
“我们…为什么分手？”
顾雯雯沉默了几秒，然后轻笑一声：
“还能为什么？毕业季分手季呗。你留在城里找工作，我回老家。异地恋撑了半年，就散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后来呢？”
“后来啊…”
顾雯雯把烟按灭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
“我在老家遇到了现在的老公。那时候他家里还挺有钱的，开了个小工厂。我爸妈觉得条件不错，就催我结婚了。”
“然后他就开始赌了？”
“嗯。结婚第二年工厂就输了，房子也押出去了。现在全靠我养着。”
她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麻木的疲惫。
“那…你为什么还和他在一起？”
杨关问道。他记得第五天的顾雯雯是上市公司总裁，嫁给了爱她的白人丈夫。而今天这个…简直是从云端跌进了泥潭。
顾雯雯转过头看他，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不然呢？离婚？离了婚我住哪儿？吃什么？我爸妈那点退休金还不够他们自己花的。”
她的手指又摸上了杨关的肉棒，这次用了点力，
“要不是为了钱…你以为我会来找你这个大学前男友？”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杨关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依然美丽，依然熟悉，但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记忆中的清冷和骄傲，只剩下被生活打磨出的圆滑和算计。
“你知道我有老公，我知道你有老婆。咱们各取所需，不好吗？”
顾雯雯凑过来吻他，嘴唇带着烟味和刚才高潮的咸腥味。杨关没有回应，她也不在意，顺势滑下去，张口含住了他半软的肉棒。
温热湿润的口腔包裹上来，舌头灵活地舔舐着柱身和龟头。杨关的身体背叛了他的意志，肉棒在她的口腔里迅速膨胀，重新变得坚硬。
“你看…你的身体很诚实。”
顾雯雯抬起头，嘴角还挂着银丝，笑容里带着胜利的意味。她跨坐到杨关身上，扶着他的肉棒，对准自己湿漉漉的穴口，缓缓坐了下去。
“嗯…还是这么舒服…”
她仰起头，长发散落在背上，身体开始上下起伏。杨关的手不受控制地扶住她的腰，感受着她柔软腰肢的摆动，丰满胸部的摇晃。
晨光越来越亮，透过窗帘洒在两人交合的身体上。顾雯雯的呻吟声在卧室里回荡，放荡而熟练。她懂得如何取悦男人，如何控制节奏，如何用最少的力气获得最多的快感。
杨关看着她沉迷其中的脸，脑海中却不断闪现着过往的画面——大学图书馆外小花园里，她羞涩的微笑；婚礼上，她穿着婚纱走向他时的样子；离婚那天，她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还有昨天，她挽着白人丈夫的手臂，用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啊…要来了…”
顾雯雯的速度加快，身体剧烈地上下颠簸，乳波荡漾。她的指甲陷入杨关肩膀的皮肤，留下深深的红痕。
杨关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开始了最后一轮的冲刺。这次他的动作粗暴而机械，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顾雯雯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但没说什么，只是配合地呻吟着，双腿缠上他的腰。
“射…射里面…”
她喘息着说道，
“反正…怀了也不是你的…”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杨关的理智。他低吼一声，将滚烫的精液全部射进了她体内深处。顾雯雯的身体剧烈抽搐着，迎来了第二次高潮。
结束后，两人都瘫在床上，喘息着。阳光已经完全照进卧室，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杨关看着天花板，脑海中一片混乱。顾雯雯的人生在变化，随着每一天的现实修改而变化。所以……顾雯雯根本就不会获得什么所谓的幸福，真TM是个笑话。
“我去洗澡。”
顾雯雯爬起来，赤着脚走向浴室。她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单薄，臀部和大腿上还残留着刚才性爱的痕迹。
浴室里传来水声。杨关继续躺在床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烟灰缸很快就满了，卧室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
水声停了。顾雯雯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她走到床边，俯身吻了吻杨关的额头：
“我走了。下午还要去上班。”
“上班？”
“嗯，在一家服装店做导购。”顾雯雯的语气很平淡，“下个月15号，记得转账给我。”
她说完就开始穿衣服——廉价的黑色套装，领口开得很低，裙摆很短。她对着镜子涂口红，颜色很艳，和她略显疲惫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
“对了，”
她转过身，
“下周末我老公要去外地赌几天，我可以过来住。”
杨关没有说话。顾雯雯也不在意，拎起包，踩着一双细高跟离开了。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刺耳。
杨关在床上躺了很久，直到阳光从地板上移到墙上。他起身，走进浴室洗澡。热水冲刷着身体，却洗不掉心里的疲惫和困惑。
镜子里的男人看起来很憔悴，眼袋很重，胡子拉碴。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试图确认这是不是一场漫长的噩梦。
但浴室里残留着顾雯雯的香水味，床单上还沾染着两人的体液，垃圾桶里有用过的避孕套——这些都是真实的。
杨关擦干身体，走进客厅。他需要整理思绪，需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首先，他需要一杯咖啡。
厨房的咖啡机运作着，发出嗡嗡的声音。杨关靠在料理台边，目光扫过整个公寓。这里处处都有顾雯雯的痕迹——玄关处她的高跟鞋，茶几上她的口红，冰箱上贴着超市打折的宣传单。
咖啡煮好了。杨关倒了一杯，不加糖不加奶，一口喝下去，苦涩的味道刺激着味蕾，让他清醒了一些。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杨关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银行短信，显示一笔钱已经转出——是给顾雯雯的钱，每个月15号自动转账。
他苦笑一声。所以在这个世界线里，他不仅在和已婚的顾雯雯偷情，还在包养她。
窗外传来汽车鸣笛声，提醒着他现实还在继续。杨关站起来，决定去上班。无论如何，生活还要继续，工作还要做。
他换好衣服，拿起车钥匙，走出公寓。在关门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充满不同女人痕迹的地方，像一个扭曲的博物馆，陈列着他破碎的人生。
电梯下到一楼，门打开时，杨关遇到了邻居王阿姨。她拎着菜篮子，笑眯眯地打招呼：
“小杨啊，今天你老婆走得挺早啊。”
杨关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她说的是顾雯雯。
“嗯，她要上班。”
“你老婆真漂亮，就是看着有点憔悴。”王阿姨八卦地凑近一点，“听说她老公赌博，欠了不少钱？”
杨关的心一紧。连邻居都知道顾雯雯有丈夫？
“我不太清楚…”
他含糊地回答，快步往车上赶去
阳光下，小区的绿化带里开满了不知名的小花。孩子们在游乐区玩耍，老人们在长椅上晒太阳。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只有杨关知道，这个平静的表象下，隐藏着一个疯狂的真相——每一天，他都会有一个不同的妻子；每一天，他认识的人都会有不同的命运。
他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而是点燃一支烟。烟雾在封闭的车厢里弥漫开来，模糊了窗外的景色。
车子驶出小区一百米后，杨关才注意到副驾驶座位上有个暗红色的本子。他等红灯时伸手拿过来，指尖触到封面的皮革纹理。
结婚证。
杨关盯着这三个烫金字体看了几秒，然后翻开。里面贴着一张双人合照——他穿着白衬衫，表情有些僵硬；旁边是个笑得灿烂的年轻女孩，五官精致，眼睛弯成月牙，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照片下面印着名字：杨关，颜知薇。
结婚日期：昨天。
记忆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瞬间涌入脑海。昨天下午，法学院的人工湖边，陆灵儿回宿舍后，他一个人在湖边坐到深夜。凌晨时分，他遇到了颜知薇-就是他记忆中第四天在酒吧买醉、被富二代男友接走的那个女孩。
昨天她也在湖边喝酒，哭得很厉害。杨关递过去一包纸巾，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女孩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突然扑上来吻他，说前男友不要她了，说杨关是唯一一个在她哭的时候没有趁机占便宜的男人，说她想结婚，现在就要。
然后他们真的去了民政局——24小时自助婚姻登记终端，刷身份证，拍照，签字。机器吐出两本结婚证时，杨关还有些恍惚。颜知薇拿着结婚证笑得像个孩子，说她会做个好妻子，说这是她这辈子最冲动的决定，但绝不后悔。
杨关把结婚证放回副驾驶，双手握住方向盘。绿灯亮了，后面的车又开始按喇叭。他踩下油门，车子重新汇入车流。
所以今天真正的妻子是颜知薇。顾雯雯是他的的旧情人？
杨关拿出手机，找到通讯录里“老婆”的号码——昨天颜知薇自己存的。他拨过去，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然后自动转入语音信箱。
他没有留言，挂断了电话。
到公司时已经迟到了十五分钟。紧急会议已经开始，杨关悄悄溜进会议室后排。主管正在讲解一个新项目的技术难点，投影仪的光束在昏暗的房间里划出一道刺眼的光柱。
杨关的注意力无法集中。他时不时拿出手机看一眼，屏幕始终是黑的，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新消息。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后，杨关回到自己的工位，再次拨打颜知薇的电话。依然无人接听。
苏浅凑过来，递过一杯咖啡：“杨哥，脸色不太好啊。新婚夜没睡好？”
杨关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朋友圈啊。”苏浅笑得暧昧，“昨天半夜嫂子发的，结婚证照片配文‘闪婚啦，感谢命运让我遇见你’。底下评论都炸了。”
杨关打开微信，找到颜知薇的朋友圈。果然，凌晨三点四十七分，她发了那张结婚证照片，配了一连串的爱心和烟花表情。下面有几十条评论，大多在问“这谁啊”“什么时候认识的”“太突然了吧”。
颜知薇统一回复：“昨天认识的，今天结婚了，缘分来了挡不住。”
杨关关掉手机屏幕，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和心里的滋味混在一起。
中午休息时，他又打了一次电话。这次响了七八声后，被挂断了。
杨关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通话已结束”。他没有再拨，而是打开微信，给颜知薇发了条消息：“在哪？吃饭了吗？”
消息像石沉大海，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有回复。
傍晚六点，杨关下班。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开车在城里漫无目的地转了很久。电台播放着老歌，主持人用温柔的声音讲述着爱情故事。杨关听不进去，他脑海里反复闪现着几张脸——早上顾雯雯抽着烟说“人妻不好玩吗”的脸；结婚证上颜知薇笑得灿烂的脸；昨天湖边颜知薇哭得满脸泪水的脸。
还有更早之前，苏浅、唐心尧、江亦舒、陆灵儿的脸。
每一张脸都是他的妻子，在各自的那一天里。
晚上八点，杨关回到公寓。他在楼下超市买了一份便当——以前顾雯雯在的时候，晚饭都是她做的。但现在顾雯雯不是他的妻子，颜知薇又不知所踪，他只能自己解决。
电梯门打开时，杨关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走廊里，一个身影歪歪斜斜地靠在自家门上，黑色的修身连衣裙，长发凌乱地披散着，手里还拎着一个空酒瓶。
颜知薇。
听到电梯声，她转过头来。她的脸很红，眼睛有些肿，但看到杨关时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老公…你回来啦…”
她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浓重的醉意。她试图站直身体，但脚下一软，差点摔倒。杨关快步走过去扶住她。
“喝了多少？”
“不多…就几瓶…”
颜知薇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头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喷在他皮肤上，带着酒气和某种男士香水的味道——不是杨关用的那种。
杨关沉默地打开门，扶着她进屋。颜知薇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板上，摇摇晃晃地走向沙发，然后一头栽倒下去。
杨关把便当放进微波炉加热，然后去厨房倒了杯温水。等他回到客厅时，颜知薇已经坐起来了，双手抱着膝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板。
“你去哪了？”
杨关把水杯递给她，在她对面坐下。
颜知薇接过水杯，但没有喝。她抬起头看着杨关，眼神涣散，过了很久才聚焦。
“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
“我今天…手机没电了…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
杨关看着她。她的妆容有些花了，眼线在眼角晕开一小片黑色，口红也斑驳了，嘴角残留着一点红色。黑色的连衣裙领口很低，露出大片的肌肤，锁骨上有一个淡淡的红痕——像吻痕，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硌出来的。
“吃饭了吗？”
杨关没有追问，只是站起身，
“我去热饭。”
“我不饿…”
颜知薇拉住他的手腕。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颤抖，
“你…你会不会嫌弃我啊？”
她的眼睛突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今天喝了好多酒…样子肯定很丑…我们才结婚第二天，我就这样…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坏女人…”
杨关重新坐下，看着她。微波炉在厨房里嗡嗡作响，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客厅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会。”
他说。
颜知薇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松开杨关的手，用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抖动。她哭得没有声音，只是肩膀不停地颤，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
她反复说着这三个字，像在忏悔什么。
杨关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哭，心里空荡荡的，像被什么东西挖走了一大块。
哭了几分钟，颜知薇慢慢平静下来。她放下手，脸上全是泪痕，眼睛肿得更厉害了。她吸了吸鼻子，突然站起来，拉着杨关的手往卧室走。
“我想做…”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语气很坚定，
“老公…我们做爱好不好…我想让你要我…”
杨关被她拉进卧室。颜知薇转身关上门，然后开始脱衣服。她的动作有些急躁，拉链卡了一下，她用力一扯，刺啦一声，连衣裙从侧面裂开一道口子。
黑色的布料滑落在地，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内衣。她的身材很好，皮肤白皙，腰肢纤细，胸部饱满，臀部圆润。在暖黄色的床头灯下，她的身体像一件精致的瓷器，泛着柔和的光泽。
颜知薇走过来，跪在床边，伸手去解杨关的皮带。她的手还在抖，解了好几次才解开。裤子拉链拉开，内裤褪下，那根半软的肉棒弹了出来。
她没有犹豫，张口含住了它。
温热湿润的口腔包裹上来，舌头灵活地舔舐着柱身。杨关的身体紧绷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他低头看着颜知薇——她闭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脸颊泛红，嘴唇包裹着他的性器，发出细微的吮吸声。
她的口交技术很好，舌头会绕着龟头打转，会轻轻吸吮顶端的小孔，会深喉时让喉咙的肌肉收缩挤压。杨关的肉棒在她口中迅速膨胀，变得坚硬滚烫。
“嗯…”
颜知薇吐出肉棒，嘴角挂着一丝银线。她抬头看着杨关，眼睛湿漉漉的，
“想要我…”
她说着，自己脱掉内衣和内裤，然后躺到床上，双腿分开，露出那片已经湿润的幽谷。她的阴毛修剪得很整齐，呈一个倒三角的形状。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粉嫩的肉壁，爱液正从穴口慢慢渗出，在灯光下闪着淫靡的光。
杨关爬上床，跪在她双腿之间。他扶着自己的肉棒，对准那片泥泞，腰部一沉，整根没入。
“啊…”
颜知薇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双手紧紧抓住床单。她的内壁又热又紧，紧紧裹住入侵的硬物，像无数张小嘴在吮吸。
杨关开始抽插。一开始的动作很慢，每一下都进得很深，龟头重重撞在柔软的子宫口上。颜知薇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带着哭过后的鼻音，更添了几分媚意。
“老公…用力…”
她抬起双腿，勾住杨关的腰，臀部迎合着他的动作。每一次撞击，她的胸部都会剧烈晃动，乳尖在空中划出诱人的弧线。
杨关加快了速度。肉棒在湿热的甬道里快速进出，带出大量的爱液，溅湿了两人的小腹和床单。肉体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混合着颜知薇越来越高的呻吟声。
“啊…啊…顶到了…”
颜知薇的叫声变得尖锐起来。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杨关的后背，留下几道红痕。她的脸涨得通红，嘴巴微微张开，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下。
杨关换了个姿势。他让颜知薇翻过身，跪趴在床上，臀部高高翘起。这个姿势让他进入得更深，每一次插入都能看到她的臀部被撞击得荡起肉浪。
“太深了…太深了…”
颜知薇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但身体却诚实得多。她的臀部拼命向后顶，贪婪地吞吃着每一次深入。
杨关抓住她的腰，像打桩机一样狂暴地撞击着。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身体的本能在驱动。他忘记了早上的顾雯雯，忘记了不接电话的焦躁，忘记了结婚证上的照片，只记得此刻身下这具温热的身体，以及那紧致湿热的包裹感。
“要来了…我要来了…”
颜知薇的声音开始颤抖。她的身体剧烈痉挛，内壁疯狂收缩，一股热流从深处涌出，浇在杨关的龟头上。
杨关没有停下。他继续冲撞着，每一次都顶到最深。颜知薇在高潮的余韵中无力地瘫软下去，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几分钟后，杨关的低吼声在卧室里响起。他将颜知薇的身体翻过来，让她仰躺着，然后压上去，开始了最后的冲刺。这次他的动作又快又狠，像要把什么情绪都发泄出来。
“射…射里面…”
颜知薇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喘息着说，
“我是你老婆…射里面…”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杨关低吼一声，将滚烫的精液全部射进了她体内深处。颜知薇的身体再次剧烈抽搐，迎来了第二次高潮。
结束后，两人都瘫在床上，喘息着。汗水从杨关的额头滴下，落在颜知薇的胸口。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乳房上全是汗水和刚才亲吻留下的红痕。
卧室里弥漫着性爱的味道——精液、爱液、汗水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浓郁的气味。
颜知薇慢慢睁开眼睛。她的眼神还有些涣散，脸上带着高潮后的红晕。她伸手抚摸杨关的脸颊，嘴角勾起一个满足的笑容。
然后她的手指碰到了什么硬物。
她转过头，看向枕头边——那里躺着一个发夹，银色的，镶着几颗细碎的水钻，款式很成熟，不是她会用的那种。
颜知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拿起那个发夹，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慢慢坐起身。她的脸色从潮红变得苍白，眼睛死死盯着杨关。
“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很冷，和刚才的柔媚判若两人。
杨关看了一眼发夹，心里一沉。那是早上顾雯雯留下的，他忘记收拾了。
“我不知道。”
他说。
“你不知道？”
颜知薇笑了，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
“我们结婚才一天，杨关。才一天，你就在外面找野女人？还带到家里来？”
她举起发夹，狠狠砸在杨关脸上。发夹的边缘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条浅浅的血痕。
然后她抬起手，狠狠扇了杨关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卧室里回荡。杨关的脸偏到一边，脸颊火辣辣地疼。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颜知薇。她的眼睛通红，里面全是愤怒和受伤，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那你呢？”
杨关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你今天去哪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他只是随口一诈，但颜知薇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的嘴唇颤抖起来，眼神开始闪躲。
“我…我去哪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的事。”
杨关从床上下来，开始穿衣服，
“那你跟谁上床，也不关我的事。”
颜知薇浑身一震。她盯着杨关的背影看了几秒，然后突然爆发了。
“对！我就是去找他了！怎么了！”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我找他打分手炮！我们昨天才分手，今天去上个床怎么了！反正他也不要我了，做完就把我赶出来了…所以我才来找你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呜咽。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又开始抖动。
杨关穿好衣服，转过身看着她。颜知薇赤裸着身体坐在床上，头发凌乱，身上还残留着刚才性爱的痕迹，脸上全是泪水，看起来可怜又可悲。
“穿好衣服。”
他说。
颜知薇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
“你要赶我走？”
“跟他过去吧。”
杨关走到卧室门口，拉开门，
“既然舍不得，就别勉强自己结婚。”
颜知薇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慢慢从床上爬起来。她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连衣裙裂了道口子，她也不在意，就这么穿着。她找到自己的高跟鞋，拎在手里，赤脚走出卧室。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回头看了杨关一眼。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受伤，有后悔，还有一丝杨关看不懂的东西。
“你会后悔的。”
她说。
杨关没有说话。
颜知薇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杨关在玄关站了很久，直到楼道里的电梯声响起，又消失。然后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点燃一支烟。
烟雾在安静的客厅里弥漫开来。茶几上还放着颜知薇喝剩的半瓶酒，沙发上有她落下的口红。卧室的门开着，能看见凌乱的床单，和上面残留的体液痕迹。
手机震动了一下。杨关拿起来一看，是顾雯雯发来的消息：“下个月的钱，记得按时打。”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关掉了屏幕。
又一条消息弹出来，这次是银行的转账提醒，显示一笔钱已经转出——给顾雯雯的包养费。
杨关把手机扔到沙发上，继续抽烟。烟灰缸很快就满了，烟蒂堆成了一个小山。客厅里的光线渐渐暗下去，窗外的天色完全黑了，城市的灯火亮起来，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关重新拿起手机。他打开微信，滑动联系人列表，最后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头像是一片空白，昵称是一个句号。
杨关点开对话框，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很久，最后打出一行字：
“我该怎么办。”
发送。
杨关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他明知道不会收到任何信息。然后关掉手机，躺倒在沙发上。天花板在黑暗中模糊成一片灰白，像他此刻的大脑。
窗外的车流声隐隐传来，远处有警笛声响起又消失。公寓楼的某户人家在放电视，隐约能听见综艺节目的笑声。楼下有情侣在吵架，女人的哭声和男人的吼声混在一起，然后慢慢远去。
一切都那么真实，又那么虚幻。
杨关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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