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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作 好像断断续续写了快一年的小说 所以想要重置一下自己严格意义上的处女作
(虽然也没有多少人看过,写得也很糟糕www 这是实验性的序章,还没有想好要用哪种文风去重置欸~总之不想要写的太过咬文嚼字,过多修饰,但是也不想写得太简洁呢?)
总之一边儿摸鱼复习,一边儿写一下纪念作????????
真好啊 ts精灵的寿命论(喜)
不觉得摸着丈夫的手,然后跪在地板上,脑袋靠在床沿边睡上一晚,醒来给丈夫尸体送上亲吻这种情节很赞吗?(笑)
……
……
……
(序)
伊莱·艾露贝托,今天迎来了他的死亡。
作为他挚爱的妻子——他说我是他的挚爱,我相信他——我是最先得知这个消息的人。
死亡到来前的那一小会儿时间,他躺在床上,垂垂暮老地躺在床上,时不时地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呢喃。
我坐在床沿边捧着本书,随便翻看着。伊莱一有什么动静,我便回过头去看看他,然后轻轻地摸一摸他的额头。
每逢我摸他的时候,他的脸上就会浮现出安心的笑容,尽管很细微,只是苍白裂缝的嘴唇微微向上抬起的程度,但我还是捕捉到了。
我的内心便有一种惨惨的伤心泛出来,有一种我知道,但完全不敢明确指出来的悲剧事实压在我的心头。
它把我身子上的力气全用光了。
我还以他同样的一抹轻笑,然后就垂下眼帘,继续看着书。
看到喜欢的地方,我就轻声地读出来。
“薇洛莉丝小姐最终得到了她想要的幸福,憧憬的幸福。那就是和她喜欢的人,去往某个没人打扰的地方,然后在那儿如胶似漆地黏在一起。就这样,就只是这样而已。”
这是我女儿蒂安塔借给我的小说,名字叫做《魔女薇洛莉丝的幸福》,讲的是打小就被遗弃在孤儿院里的薇洛莉丝,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寻求幸福的故事。
薇洛莉丝是位魔女,她因为童年的经历而性格极端,颇有点儿疯癫的味道。但在她的生命当中,并不缺乏善良的人,也不缺乏愿意去救赎她的人。
蒂安塔说,这就是她想要的爱呢,爱也正是这样的东西。
如我所念出的接近结尾的一段,魔女小姐最终被愿意拯救她的骑士大人,从处刑的可怖器具上救了下来。
骑士骑着高大的白马,怀里抱着衣服凌乱的魔女,他怒视着身前乌泱泱的民众与信徒们,大声地呵斥道,“薇洛莉丝才不是魔女!”
随后,他握紧缰绳,驾驭着白马转头就跑,怕极了被怒火中烧的教皇擒拿。薇洛莉丝就缩了缩身子,脑袋靠在骑士的胸膛上,红着脸笑道,“真是好狼狈。”
“咳咳……”
伊莱突然大声咳嗽了好几下,声音像是从胸膛里竭力挤压出来的一样,空气似乎都因为这气息而混浊了起来。
我合上书,侧过身又安抚地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起身准备去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喂他喝一点。
只是刚起身,我便僵住了身体,因为手上突然传来了他的体温。
被褥的一角,伊莱的手从其中探了出来,手指无力地蜷曲着,指尖点上了我反撑在床的手背上,轻轻地抚摸着。
“…你怎么啦?”
像是母亲柔声安慰幼儿一般,我一面问着,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慌乱,一面用力地,却十分小心地回握住伊莱的手。
他的口中发出临终之人特有的断续声音。
我朝他的眼睛望过去,只见蒙上了一层尘的眼珠子转了两圈,便病怏怏地失去了力气。他的嘴唇一翕一合,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我开始因为恐惧而颤抖起来,后脊背一阵又一阵的发凉。我无法控制自己心中的慌乱愈来愈大,愈来愈大,最终变成一头让人情绪崩溃的野兽。
回过神来的时候,酸涩的眼睛已经流过好几次泪水了,火辣辣的刺感让人难受。苍白的痛楚让人觉得时间的流速陡然变慢,又陡然变快。我记不起自己要去干什么,正在干什么。
只是俯身,将耳朵贴在丈夫的嘴上,咬着嘴唇听着他要说些什么。
“我在听哦?“
我觉得伊莱在叫我的名字,而一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我便除了这个想法再也没办法去接受其余任何的想法了。
因为我很爱我的丈夫哦?
爱到最后的最后,自私地想要他叫我的名字,所以他到底说了什么,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我只想要丈夫叫我的名字,因为临终的丈夫最后的遗言是对妻子的爱语,这实在是太浪漫了一点。没有谁会不希望如此的情节的…
所以蒂安塔,还有克莱德——克莱德是我的儿子——真对不起,请原谅母亲的任性。
你们父亲真正的,准确的遗言已经被篡改成对于我的爱语了。也许原本的模样是鼓励,原本的模样事对于你们的殷殷教导才是…
但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我已经一点力气没有了,一点意识没有了。完全不能再去坚持着听完伊莱想要说什么了。
这一年来持续性地哀伤与悲凉,在最后的这一刻具象化成了压垮人心灵的最后稻草。
我跪在冰凉的地板上,握着死去丈夫的手,脑袋靠在床沿边睡了一夜。
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刚蒙蒙亮,晨曦在渐渐漫开的云朵里弥散出迷人的色彩,将将要跳入窗户里。
我感觉到身体沉重的不行,冰冷的不行。
僵僵地,我用手去探伊莱的鼻息,一遍遍地去探丈夫的鼻息,随后不愿接受现实地抱住他的尸体。
我亲了亲他的额头,然后期待着死去的丈夫能够对我做些什么。
我想要枕在他的臂弯里,想要他吻一吻我,甚至说调戏调戏我也是好的。但这些似乎完全不能够做到了。
“……”
我又哭了一会儿,然后抹着眼泪,走出了房间。
我对端着早餐,正准备敲门进来送给我的蒂安塔不无凄惨意思的笑了笑。
这一年我没有主动走出房间过。
蒂安塔是个聪明的孩子。
她见到我出来,便倏然呆立在了原地,手中的盘子随之摔落在地。
她痛哭着扑倒在我的怀里,像是我方才一声又一声地喊着伊莱的名字,一声又一声地喊着父亲。
我抱着她有了一会儿,然后推开了她,让她去把哥哥喊过来。
我抓住自己的一只手,背靠在合上的房门上,等了片刻。
克莱德把他的妹妹甩在身后,一路跑到了我的身前。
我对他摇了摇头,吩咐说,“克莱德,按照之前计划的……你父亲不喜欢太热闹,也不会希望见到大家哭哭啼啼的。”
“我明白,母亲…”
他继承我的那双水色的眸子里,氤氲起水雾,我见状说道,“哎呀,想哭的话,到我怀里好不好?”
这之后,按照计划的,我和孩子们为伊莱举办了葬礼。
葬礼结束的第六天,送走了前来悼念的宾客,我把克莱德和蒂安塔一起叫到了我的房间。
先是蒂安塔,我把她借我的那本小说还给了她。她把记录了薇洛莉丝幸福的书籍抱在怀里,坐在我的身边,还是停不下来掉眼泪。
我对她说死亡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只是一些司空见惯的对于死亡的见解——再说了,父亲可是寿终正寝的离世的,没有病痛也没有心殇,和薇洛莉丝一样,为故事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蒂安塔就用手背擦着眼,坚强地点点头,随后双手掩住哭花的脸蛋,睡倒在我的膝盖上,脸蛋深深埋着,不愿意再起来。
我无言地摸着她的脑袋,沉默了一会时间,然后抬头又看向克莱德,我问他最近的工作有没有觉得很累呢?
“管理领地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吧?明明你还这么小……哎呀,抱歉抱歉,只是在我印象里,还觉得你是小孩子而已…但实际上,已经是个肩膀上扛起厉害责任的大人了。”
我轻笑着和克莱德说着话,如同每一位慈爱的母亲会对孩子进行的夸赞与教导一样。
“你比起你的父亲还要优秀呢…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是的…克莱德你在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了吧?为之努力,做出了很厉害的成果…”
“而你的父亲在十八岁的时候,却还是个一事无成的混蛋。整天都在…嗯,欺负我。”
说着说着,我就流下了眼泪。哪怕我不想让孩子们担心,可是情绪怎么样也控制不住了。
所以我摇着头,想要把他们赶出房间,然而蒂安塔和克莱德只是伤心地看着我。
“最伤心的是妈妈才是……”
“啊,蒂安塔,你是在安慰母亲吗?真害羞…”
我缓了缓心情,在脸蛋上重新挂出平常的笑容。我说自己累了,想要休息一会儿,吃饭也不太想吃。
“你们先出去吧…明天,或者是后天,我再和你们谈一谈别的一些事情。你们也不要太伤心,不要让父亲的死,影响到自己的生活,知道吗?”
克莱德带着妹妹和我道别了。我洗了澡,换上舒适的真丝睡裙,躺在床上阖眼休息。中途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罕见倒错的作息令我一种不明意味的自责感觉。
后背尽是睡醒的冷汗,浸透了睡裙。我对这样的感觉却并不陌生,它代表着我又将要陷入持续性的低迷情绪里。
我有这样一个预感,那便是…
我的生活就快要烂透了。
哪怕被孩子们陪伴着,陪伴着,我也无可避免地正在走向苍白。
我的生活就快要烂掉了。
自那以后,我就患上了抑郁。
我变得不再是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与自己渐行渐远。
我清楚地活在痛苦里,同时将痛苦带给自己的家人,朋友,甚至是领地里敬仰前任领主夫人的民众们。
无能为力。
所以,我决定在我还体面的时候,快点儿去结束生命。
至少不希望见到自己在兄妹俩人爱的目光下,丢弃一切的尊严——为此,葬礼的三年以后,我动身回去了精灵族。
我对克莱德说。
“蒂安塔看起来长大了,但其实一点也没有长大。你要好好地照顾妹妹……然后呢,这个月底,一个人来见我。”
“母亲我有东西要给你,也有事情要关照你。一定要来哦。呃,你,你……克…克莱德…”
抑郁与焦虑,夺走了我曾经有过的理智与正常的思维。
我觉得一切都是雾蒙蒙的了。
差点都叫不出克莱德的名字。
而在我意识到这一事实的一瞬间,情况便又变得更加糟糕起来。
脸色发白,身体颤抖沉重,我哆嗦地反复想要叫出克莱德的名字。
最后勉强地喊了出来。可是身体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心脏沉甸甸的疼痛。
“呵呵……”
我想着,回到我族的圣地里,也许能暂时缓解我的情况,毕竟那儿于我来说,就像是最棒的疗养院一样。
在这三年抑郁痛苦的罕见清醒里,我就好好地想一想,自己最后能做些什么好了。
…薇洛莉丝那个时候,在笑颜消褪以后,她一定在骑士大人的怀里哭得很厉害。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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