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时间很快过去了。

第三天傍晚，一辆不起眼的货运马车停在莱昂庄园门口。车夫搬下一个长条木箱，箱体上刻着“依云坊”的字样，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米娅签收后，将箱子直接送进了爱丽丝的房间。

爱丽丝站在房间中央，三天休养让她整个人容光焕发。绿色的长发垂在肩侧，金框眼镜后的眼角那颗泪痣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她深呼吸了一下，胸口微微起伏——这三天的调整、按摩、拉伸，她已经把身体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木箱打开，里面的套装整整齐齐地叠放着。

娜塔莎的手艺确实没话说。

最上层是那件丝制紧身衣，通体黑色，质地轻薄却极富弹性，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紧身衣采用一体剪裁，没有多余的缝线，穿在身上像第二层皮肤。第二层是束腰——象牙白的硬质材料，内侧衬着柔软的绒布，金属搭扣精致得像艺术品。束腰旁边是那副单手套，同样的象牙白皮革，五指合并的设计，手腕处有可调节的搭扣。最下面是那双长筒马蹄靴，靴筒高至大腿，用小牛皮精心鞣制而成，鞋跟呈优雅的弧形，鞋尖微微上翘——标准的马蹄造型。靴筒内侧嵌着一排银色的扣环，用于固定在束腰下方的吊带上。

爱丽丝深吸一口气，开始穿戴。

紧身衣最先上身。丝绸滑过肌肤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轻颤，那材质像有生命一般贴合着她的每一寸曲线——从肩头到腰际，从臀部到脚尖，不留一丝褶皱。紧身衣将她的身体线条勾勒得纤毫毕现，饱满的胸脯、流畅的腰线、修长的双腿，在黑色丝绸的包裹下散发出一种禁欲与诱惑交织的美感。

接着是束腰。她将象牙白的束腰围在腰间，米娅从身后帮忙拉紧系带。伴随着绳索收紧的“嘶嘶”声，爱丽丝的腰肢被一寸寸压缩，从原本就纤细的柳腰变成了真正的蜂腰。米娅将搭扣一个个扣紧，最后一个搭扣锁死时，爱丽丝轻轻“嗯”了一声——那种被紧紧包裹的感觉，既陌生又熟悉。她低头看了一眼，束腰将她的腰线收得几乎只有巴掌宽，胸部和臀部因此被衬托得更加饱满夸张。

单手套紧随其后。米娅将她的双手并拢，指尖朝下，套进那副皮革手套中。手套内侧有硬质衬板，确保手指无法弯曲分毫。腕部的搭扣被逐一收紧，最后连肘部也有固定带，将她的双臂牢牢锁在身后。爱丽丝活动了一下肩膀——手臂纹丝不动，肩膀也因为单手套的牵引而自然向后展开，挺胸的姿态变得毫不费力。

最后是那双长筒马蹄靴。米娅蹲下身，托起爱丽丝的右脚，将她的脚缓缓滑入靴筒。小牛皮内衬柔软贴合，但靴底的硬质弧形让她整个人的重心不由自主地前移——这是马蹄靴的设计精髓，穿上后只能用前脚掌着地，小腿肌肉自然绷紧。右脚穿好，接着是左脚。靴筒外侧的银色扣环被一一扣上，与束腰下方的吊带连接，整条腿从腰部到脚尖被固定成一个流畅的整体。

爱丽丝在镜前站稳。她几乎认不出自己——镜中的那个身影高挑、优雅、禁欲，黑色的紧身衣与象牙白的束腰、单手套、马蹄靴形成鲜明的色彩对比。她的双手被锁在身后，腰肢细得不真实，脚尖点地，小腿肌肉浮现出优美而有力的线条。

门被推开。

莱昂走进来，目光落在爱丽丝身上，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仔仔细细地欣赏了一遍。他绕着爱丽丝走了一圈，眼神里满是专业调教师的审视。

“不错。”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走上前，蹲下身，伸出一只手，手掌贴上爱丽丝的大腿。丝绸的触感顺滑而温热，他能感觉到紧身衣下那层结实有力的肌肉。他的手掌从大腿外侧缓缓下滑，经过膝盖，落在小腿上，感受着马蹄靴包裹下那绷紧的肌肉线条。

“大腿力量足，小腿线条也好。”他低声评价了一句。

他站起身来，手掌又落在她的腰侧。束腰将她的腰收得极细，他的手指几乎能环过半圈。他用指腹轻轻叩了叩束腰的硬质表面，又摸了摸腰部边缘没有被束腰覆盖的那一小截肌肤，感受着紧身衣下的体温。

“腰的底子也好。”莱昂收回手，站到爱丽丝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

那双琥珀?——不，是碧绿的眸子。莱昂在心里纠正自己，爱丽丝的眼睛是碧绿色的，不是阿絜娜那种琥珀金。他差点搞混了。

“真是一头好母马坯子。”他说，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欣赏，“相信在我们的努力下，你会变成一头合格的母马的。”

爱丽丝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双碧绿的眼睛透过金框眼镜看着他。她的脸有些发烫——不是羞耻，而是那种被专业人士认可后的、混杂着紧张和兴奋的热度。

“谢谢。”她轻声说，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

莱昂转身走出房间，在走廊上喊了一声：“米娅！”

米娅从走廊另一端快步走来，手里还拿着记录本：“大人，什么事？”

“爱丽丝从今天开始，和希尔薇、熙玥一起训练。”莱昂看了一眼跟在身后走出来的爱丽丝，“她没经过系统训练，基础动作需要从头教起。让希尔薇和熙玥指导她的动作。”

米娅看了爱丽丝一眼，点了点头：“明白。希尔薇和熙玥已经通过母马考试了，指导新人正合适。”

“另外——”莱昂补充道，“爱丽丝第一次正式训练，强度减半。先让她适应装备和动作，别一上来就上量。”

“是，大人。”

米娅走到爱丽丝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爱丽丝小姐，跟我来吧。希尔薇和熙玥已经在调教室了。”

爱丽丝深吸一口气，穿着马蹄靴的脚迈出了第一步。鞋跟触地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还不太习惯这种重心前移的走路方式，但她很快找到了平衡。

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涌动。

不是紧张，不是害怕。

是一种——期待。

“我的马棚里，等着你。”

莱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爱丽丝的脚步微微一顿。她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弯起了一个比平时大得多的弧度。

那颗泪痣在她眼角轻轻跳动，像一滴将落未落的泪。

黄昏的光线透过马厩的高窗斜斜地洒进来，将整座训练场染上一层琥珀色的暖意。莱昂处理完手头堆积的琐事，伸了个懒腰，见天色尚早，便信步朝训练地走去。

还没走近，隐约的声音便顺着晚风飘了过来。

“啪！”

清脆的鞭响。

“大腿抬高！九十度！你那个角度连八十都不到！”

米娅的声音带着训练时特有的严厉。

“啪！”

又是一声。

“后背挺直！触棒了！你自己感觉不到吗？”

莱昂放轻了脚步，走近马厩的门廊。里面的景象在黄昏的光线中铺展开来——

爱丽丝正站在训练场的正中央，做着标准的90度高抬腿悬停训练。她穿着娜塔莎那套象牙白与黑色相间的母马套装，双手被单手套锁在身后，束腰将她的腰身收得极细，长筒马蹄靴迫使她只能用前脚掌着地。一根木棒横插在她单手套与后背之间，要求头部和臀部紧贴木棒，后背却不能触碰——此刻，她的后背与木棒之间夹着一张纸，那是米娅用来检测缝隙的“试纸”，纸还夹着，说明姿势勉强过关。

但她的小腿上绑着铃铛。

“铃铃铃——”

一阵细碎的铃响。

“啪！”米娅的教鞭毫不留情地落在爱丽丝的丰臀上，“左腿晃动！稳住核心！”

爱丽丝咬紧牙关，碧绿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某个点，额角的细汗顺着脸颊滑下，流过眼角那颗泪痣，滴落在黑色紧身衣包裹的胸口。她的呼吸急促而沉重，胸脯在丝制紧身衣下剧烈起伏，束腰的边缘被汗水濡湿了一小圈。

而在训练场的两侧，希尔薇和熙玥正被锁在跑步机上，进行着下午的耐力训练。

两台跑步机并排摆放，马蹄声整齐划一，像一首永不停歇的进行曲。熙玥的马尾辫在身后随着步伐剧烈晃动，脸上满是香汗，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上，嘴中的马橛子撑开朱唇，银丝顺着下巴滴落在酥胸上，打湿了一片黑色的丝质衣料。希尔薇的状态稍好一些，但呼吸也已经变得又深又重，汗水从她的脖颈流下，沿着脊背的沟壑一路向下，没入束腰与单手套之间的缝隙。两台跑步机的计数器上显示着里程——今日已完成65公里。

两匹母马见到莱昂走进来，眼神中都闪过一丝光亮，但嘴中的马橛子让她们无法开口，只能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呜”，随即便被米娅的教鞭警告性地在空气中挥了一下，乖乖地继续保持着标准的跑姿。

米娅见莱昂进来，收起教鞭，小跑上前，从腰间的记录本上撕下一页，递了过来。

“大人，这是爱丽丝今日的训练记录。”

莱昂接过纸，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

爱丽丝（新人/首次全套装备）

耐力训练（下午，无负重）：

· 训练时长：2小时
· 完成距离：18公里
· 降速记录：2次（1小时15分、1小时48分，已鞭打）
· 绊倒记录：0次
· 备注：首次穿马蹄靴，足弓适应良好，步态未出现明显异常

姿态训练（上午，90°高抬腿悬停）：

· 左腿：完成2组（每组半小时），期间铃铛晃动3次（已鞭打），后背触棒1次（已鞭打）
· 右腿：完成2组，期间铃铛晃动2次（已鞭打），后背触棒0次
· 休息期间配合度：良好，未出现抗拒行为

整体评价： 新人母马中表现上等，身体底子优秀，服从性高。主要问题为核心力量不足导致腿部晃动，以及穿马蹄靴后重心前倾的适应仍需加强。

莱昂看完，点了点头。虽然爱丽丝没有希尔薇和熙玥那样的底子，但作为一个第一次穿上全套装备的新人，这个成绩确实算得上优秀了。

他将记录本递回给米娅，走上前去。

爱丽丝还在进行左腿的最后一组训练，小腿微微发颤，铃铛发出细碎的、几乎听不到的嗡鸣——还没有到触发鞭打的程度，但已经在边缘了。她的呼吸又急又浅，胸口的起伏因为束腰的限制而显得格外艰难，汗水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浸湿了长筒马蹄靴的边缘。

“可以了，停。”莱昂的声音不大，但训练场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爱丽丝如获大赦，悬停了不知多久的左腿终于缓缓放下。但她不敢坐下——她知道规矩，休息时间只能站着活动双腿。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被锁在身后无法支撑，只能靠双腿勉强维持平衡。

莱昂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这张被汗水浸湿的脸。绿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金框眼镜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眼角那颗泪痣被汗水浸润得格外醒目。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樱唇上还残留着马橛子留下的浅浅印记。

“什么感觉？”莱昂问。

爱丽丝抬起头，碧绿的眼睛透过蒙雾的镜片看着他。她的呼吸还没有平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束腰的边缘随着呼吸微微绷紧又松开。

“累。”她只说了一个字，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莱昂挑了挑眉，等她继续说。

爱丽丝咽了口唾沫，湿润了一下干涩的喉咙。她微微偏头，用肩头的衣料蹭了蹭脸上的汗，那颗泪痣被她蹭得微微发红。

“但……不是那种受不了的累。”她的声音依然沙哑，但语气里多了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被点燃的不甘，又像是隐约的兴奋，“大腿像是在烧，腰被勒得呼吸都费劲，脚踝……穿着那个靴子，感觉整个人随时要往前栽。”

她顿了顿，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被马蹄靴包裹的脚尖。

“但我知道，这些都会适应的。就像希尔薇和熙玥那样。”

她重新抬起眼睛，目光透过镜片直直地看向莱昂。

“我说过，我不是来玩的。”

莱昂看着那双碧绿的眼眸，看着里面那团被汗水浇灌却越烧越旺的火，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不错。”他说，“今天先到这儿。让米娅给你做放松按摩，明天继续。”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

“爱丽丝。”

“嗯？”

“你的核心力量比我想的要好。”莱昂的声音从门廊那边飘过来，带着一丝笑意，“再过不久，铃铛就难不住你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爱丽丝站在原地，汗水还在往下淌，大腿的酸痛还在持续，束腰下的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力去完成。但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颗泪痣在湿漉漉的脸颊上轻轻一跳。

“米娅。”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

“嗯？”

“明天……能加负重吗？”

米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这个你得问大人。不过……”她上下打量着爱丽丝那双修长有力的腿，“我觉得他会同意的。”

黄昏的光线彻底暗了下去，马厩里的灯一盏盏亮起。希尔薇和熙玥从跑步机上被放下来，三匹母马——两匹老的，一匹新的——在米娅的带领下走向放松室。她们的脚步有些沉重，但眼神里都有光。

时间一天天过去，关押艾希的那间屋子渐渐成了莱昂庄园里一个无人提起的角落。米娅每天按时去“练习鞭术”，鞭子挥动的声音和艾希的惨叫声，叫骂声在最初几天格外刺耳，但慢慢地，叫声越来越小，越来越闷，像一头终于认命的困兽。

这一天，莱昂处理完爱丽丝的训练事务，忽然想起了那个猪圈里的“客人”。他顺手从桌上拿了一个苹果，慢悠悠地朝那扇紧闭的门走去。

推开门，一股温热而略带腥臊的气味扑面而来。那是长时间被束缚、被汗水浸润、被各种体液浸染过的乳胶散发出的特有气息。莱昂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早已习惯了。

房间中央，那个特制的家畜围栏还在原位。

围栏里的身影蜷缩在角落，粉色的乳胶紧身衣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艾希的双手被连指手套包裹，末端用铁锁相连，只能笨拙地一起移动，像某种退化了的前蹄。双脚穿着那双18厘米的芭蕾靴，足尖绷得笔直，小腿肌肉因为长期维持这种极端的姿势而变得僵硬如石。高颈项圈牢牢固定住她的脖颈，迫使她只能微微低头，无法随意转动。乳胶头套上的母猪耳朵耷拉着，鼻钩将她的鼻孔撑开到极限，露出两个黑洞洞的孔洞，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嘶嘶声。

在栏杆口枷下则是艾希被拉扯的嫩白兔，两个细线一圈圈的缠绕在艾希的乳头根部，现如今，那对嫩白兔被勒的发紫，白兔上布满了鞭痕。

她的嘴依然咬在围栏特制的栏杆上，那根栏杆已经成了她的口枷，口水无法吞咽，顺着嘴角往下淌，在乳胶上留下了一道道干涸又湿润的痕迹。

视角转到后面，就会看见艾希美臀上同样布满了鞭痕，那是米娅每天的劳动成果。

听到门响，艾希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曾经凌厉如刀、能将人撕碎的眼睛，透过乳胶头套的眼洞向外张望。眼周的皮肤被汗水浸得发红，睫毛粘连在一起，眼角还残留着干涸的泪痕。

看到莱昂的那一刻，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不是恨，至少不全是恨。那里面有恐惧，有疲惫，有一种被反复击碎后勉强拼凑起来的、摇摇欲坠的骄傲。

莱昂蹲下身，与她平视。

“艾希大人，住得还习惯吗？”

他没有得到回答——她的嘴被栏杆堵着，说不出话。但她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垂了下去，不敢与他对视。

莱昂伸手，用食指和拇指捏住她下巴处的乳胶，轻轻抬起她的脸。

“我这苹果挺脆的，想尝尝吗？”

艾希的眼睛微微睁大，喉头滚动了一下。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正常的食物了——米娅的“喂食”是通过一根从栏杆缝隙伸进去的管子，注入流食，维持基本生存所需。苹果的甜香钻进她被鼻钩撑开的鼻孔，她的瞳孔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

然后，她极轻极慢地点了一下头。

不是猛点，不是挣扎，而是那种犹豫再三、终于放弃了什么的、微微的垂首。

莱昂笑了。

他将苹果放在她嘴边，让她咬了一口。艾希用牙齿费力地啃下一小块，嚼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近乎哽咽的吞咽声。

“好吃吗？”莱昂问。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眼睛湿了，一行眼泪从眼洞里滑出来，沿着乳胶头套的纹路往下淌，和嘴角的口水混在一起。

莱昂站起身，拍了拍手。米娅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那根已经用得油光发亮的长鞭。

“今天不用鞭子了。”莱昂说，“给她换个姿势，让她的嘴能说话。”

米娅点点头，走进围栏，熟练地解开艾希嘴上与栏杆的连接。艾希的下巴终于合拢，但常年被撑开的颞下颌关节让她一时无法正常闭合，嘴巴半张着，口水还在往下流。

“艾希大人，想说什么？”莱昂靠在围栏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艾希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沙哑的、破碎的声音，像是很久没有使用过的生锈机器。她努力地清了清嗓子，终于挤出了几个字。

“求您放……放我出去……”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没有了当年的凌厉，没有了癫狂，没有了那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有的只是一个被关了很久、被打了很久、被羞辱了很久的……人。

“放你出去？”莱昂挑了挑眉，“你当年让我下跪舔鞋的时候，可没想过要放我一马。”

艾希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她低下头，乳胶头套上的母猪耳朵跟着颤了颤。沉默了很久，她才用那种沙哑的、断断续续的声音说：

“我……我知道……我错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肩膀塌了下去，蜷缩在芭蕾靴上的脚趾微微蜷曲，连呼吸都变得又浅又碎。

莱昂看着她。

曾经的艾希·吉雅斯图，学生会主席，风光无限的大家闺秀，对亲妹妹下毒手的冷血野心家——此刻穿着粉色母猪装，蜷缩在猪圈里，说“我错了”。

“错哪儿了？”他问。

艾希又沉默了。这一次沉默得更久，久到米娅以为她不会回答了。但最终，她还是开了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不该……羞辱你……不该……对娜塔莎……下手……不该……”

“不该抢秦兰？”莱昂替她说完。

艾希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贴到地面。

“……是。”

莱昂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锁着围栏门的钥匙，在指尖转了转，又收了回去。

“继续住着吧，艾希大人。”他转身往外走，声音淡淡地飘过来，“什么时候我觉得你真正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谈出去的事。”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低的——不是惨叫，不是咒骂，而是哭泣。

那种忍了很久、终于憋不住的、压抑的、破碎的哭泣声。

又熬了几天。

莱昂故意不去看艾希，只是每天让米娅照常“练习鞭术”，照常喂食流食，照常清理。他知道，对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人来说，最折磨的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被遗忘——被当作一件没有生命的器具，日复一日地承受着重复的抽打，连个来观赏她狼狈的人都没有。

这一天下午，莱昂处理完训练场的事——爱丽丝已经能勉强跟上希尔薇和熙玥的步伐了，很快就能成为一匹合格的母马了。忽然觉得该去看看艾希了。

他推开门。

房间里的气味比上次更浓——汗液、乳胶、皮革、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魔法灯调得很暗，只有一束光打在房间中央。

艾希不在围栏里。

她被带了出来，固定在一个低矮的三角刑架上。粉色的乳胶紧身衣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那副曾经优雅高贵、此刻却布满鞭痕的身体。芭蕾靴的鞋尖点在地上，小腿因为长时间绷直而不住地颤抖。双手依然被连指手套锁着，高高吊起在头顶的铁链上，整个身体被拉成一个弓形，臀部高高撅起，那是米娅练习鞭术最方便的位置。

乳胶头套还在。母猪耳朵歪向一边，鼻钩将她的鼻孔撑得圆圆的，每一次呼吸都发出嘶哑的气流声。脸上满是泪痕、汗水和口水的混合物，在乳胶表面结成一层半透明的膜。那双曾经凌厉如刀的眼睛，此刻半阖着，眼白布满血丝，目光涣散，像是在看某个不存在的地方。

米娅站在她身后，手持长鞭。

鞭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的一声落在艾希高高翘起的臀部上。艾希的身体猛地一弓，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不是尖叫，不是哭喊，而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沙哑的抽气声。她的身体已经习惯了鞭打，但每一次还是会条件反射地紧绷，然后慢慢地、无力地松弛下来。

“啪！”

又是一鞭。艾希的指尖痉挛般地蜷缩了一下，连指手套的铁链发出哗啦的响声。她的头微微抬起又垂下，像一朵被雨水打蔫的花。

米娅调整了一下站姿，将鞭子在手中对折，准备挥出今天最重的一鞭——那是她每天练习的“收尾动作”，力道最大，落点最准，也最疼。

艾希似乎也预感到了。她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那是一种无法控制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颤抖。她的嘴微微张开，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念着什么——也许是求饶，也许是咒骂，也许只是无意义的音节。她的眼睛睁大了一些，瞳孔紧缩，死死盯着前方的地面。

就在鞭子即将挥出的那一瞬间——

“停。”

莱昂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米娅的手僵在半空中，鞭梢离艾希的臀部只有一拳的距离。

艾希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像是绷紧到极限的弦突然松开——她整个人软了下去，肩膀塌了，头垂得更低，几乎要贴到地面。她的胸腔剧烈地起伏着，乳胶紧身衣随着呼吸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那一声“停”对她来说，不亚于死刑犯听到的缓刑令。

莱昂走上前，从米娅手中接过鞭子，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放下。

他走到艾希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艾希费力地抬起眼睛。那双眼睛里曾经充满了对他的蔑视、憎恨、癫狂和高高在上。此刻，那些东西都碎了，像一面被砸烂的镜子，只剩下零星的碎片，嵌在血丝和泪痕之间。

“艾希大人。”莱昂的声音很平，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是平静地问，“现在什么感受？”

艾希的嘴唇颤抖着。

她张了张嘴，第一声没有发出来。喉咙里只挤出一团沙哑的气流。她用力地咽了一口唾沫，舌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然后——用那种几乎听不见的、破碎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疼……”

一个字，却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

莱昂没有动，只是看着她。

艾希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这一次不是无声的抽泣，而是那种控制不住的、整个人都在颤抖的哭泣。乳胶头套的眼洞里不断涌出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和嘴角的口水混在一起，滴落在地面上。

“疼……好疼……”她重复着，声音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每天都疼……一直疼……没有不疼的时候……”

她的身体在刑架上无力地扭动了一下，芭蕾靴的鞋尖在地上蹭了蹭，发出细微的刮擦声。

“我……我受不了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哑，“真的……受不了了……”

莱昂伸出手，用食指轻轻抬起她下巴处的乳胶。

“那你想要什么？”

艾希闭上眼睛，眼泪从紧闭的眼缝中挤出来。她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米娅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然后她睁开眼。

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睛，此刻像两潭死水，但在死水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断了。

“求你……”她说，声音轻得像风中的蛛丝，“放过我……我愿意……做什么都愿意……当你的狗……当你的猪……当什么都行……”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只求……别再打了……”

莱昂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足足五秒钟。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伪装的温婉，没有了癫狂的恨意，没有了居高临下的傲慢。有的只是被彻底击碎后、重新拼凑起来的恐惧和顺从。

他伸出手，解开了吊着她双手的铁链。

艾希的手臂无力地垂落，整个人瘫软在三角架上。她甚至没有力气站直，只是像一滩泥一样趴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的乳胶紧身衣剧烈地起伏着。

莱昂站起身，对米娅说：“把她放下来，洗干净，换上一套拘束装。但还先是住猪圈里，从今天起，她不用挨鞭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艾希，声音淡淡地补了一句：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艾希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她不敢抬头，只是将蜷缩的身体尽可能地缩成一团，嘴里喃喃地、一遍又一遍地说着：

“记住了……记住了……”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淹没在她自己压抑的哭泣声中。

米娅收起鞭子，走上前，开始解艾希身上的束具，她的动作比往常轻柔了许多。

小说相关章节：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