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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中央公园的旋转木马前。天气很好。Maria、孩子们和Bill都笑得很开心。他也很开心。Bill带着Maria和孩子们去买票，他在旁边的座椅区买好了五人份的饮料等着。四个人排在队伍中，站在Maria和孩子后面的Bill突然扭过头来对他诡异地笑了。他看到他举起了KE-15。他想冲过去，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动不了，也发不出声音。他看着Bill给枪上膛——

嘴上胶布被扯掉的刺痛让Frank猛然睁开了眼睛。Bill伤疤纵横的脸在对他说：“睡得怎么样，Frank？”

他花了几秒钟才明白眼前的是现实。在Bill身后、空荡荡的厂房里多了一个身影。认出那是David Lieberman的瞬间，Frank反射性地想要起身，再一次被绑住身体的扎带压制。他死盯着Bill：“你要报复的不是我吗？”

“啊哈，Frank，我太了解你了。就算我把你的肠子全挖出来，你也不会哼一声的，”Bill边说边向David走去，把他拽到Frank面前，“你最难以忍受的，是无辜的人因为你受害，那我为什么不好好利用这一点呢？”

Frank痛恨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嘴里的血水。他应该提醒Lieberman一家的。Bill从警察医院逃出来，找了他、Curtis、还有Madani，当然也会去找David。是他疏忽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自责，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

David比一年前分别时头发和胡子都剃短了，脸上戴着粗框眼镜，穿着浅色格纹衬衫和牛仔裤，像是在工作中被带出来的。他侧着脸，眼神飘忽地不肯直视Frank，Frank知道是因为自己难堪的状态。他依然是昏迷之前下半身赤裸、两条腿被大张着吊高的姿势，弯转过度的髋关节已经麻木，小腿失去了知觉，身上精液干了之后的腥臊气味令人恶心。

他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厂房没有窗户，从David的衣着判断应该是当天的白天。

“惊喜可不只这个。”Bill说着拿出手机打电话，对面立刻接通了，Bill说，“让Lieberman的老婆说话。”Frank心里又一沉。Bill笑着把手机举到他面前，David也想凑过来看屏幕，被Bill一把拽住。Sarah Lieberman的脸出现在窄小的视频窗口里，她很害怕，但在尽量控制自己。“David？你在那边吗？我、我没事，”她说，单向视频通话，她看不到这边。David哀叫着“Sarah”，Frank在背后攥紧了拳头。

他认出Sarah身后的室内是他的安全屋。很可能Amy也在。Bill只让Sarah说话，说明他没有抓到Lieberman家的孩子们。这是个好消息。

Bill干脆地挂断了电话，对惊恐的David说道：“好了，来干正事吧。操他。”

“……什么？”David瞪大了眼睛。Frank知道他是真不明白。

Bill被逗笑了，对Frank说：“你的黑客朋友这么蠢吗？”他猛然拽着David的衣领把他拉向自己，用另一只手指着Frank：“操、他。”

David又惊又吓地哆嗦着说：“你、你是说Frank？你疯了吗？我、我怎么可能——”Bill截断了他的话：“你做不到？”David惊恐地摇头，Bill马上又掏出了手机。Frank有了糟糕的预感，他想阻止David，但Bill已经对着手机说道：“给Lieberman老婆一枪，别打死。”手机里立刻传来了一声爆裂的枪响和女人撕心裂肺的惨叫。“不——！！Sarah——！！Sarah————！！不！！”“Russo————！！！”他的怒吼和David的痛呼交叠在一起，但对Bill毫无影响。Bill轻易地挥开了David奋力去抢手机的双手，把David踹翻在地，然后收起了手机。

“你做不到？”Bill再问。Frank真心希望愤怒可以杀人。

David歪坐在地上垂着头，两手癫狂地用力抓耙头发，口中发出崩溃的低吼。Frank觉得心快要碎了。他他妈太清楚这种痛苦。“David”，他叫他。David停止了动作，抬起泛红的眼睛看他。Frank对他点头。

“不，不行，我做不到，”David用力摇头，身体发抖，Frank无奈地看着他徒劳地挣扎，“我不能这么做，Frank，我、我——”

Bill说：“你想让我再打一个电话吗？”

David抬头愤怒地看向Bill：“就算我照做，你也不会保证Sarah没事！”

“当然了，但是眼下这个状况，你只能听我的，然后期待我会好心让你和老婆活着离开，不是吗？”

Bill说完看向Frank，那眼神的含义让Frank几乎把牙咬碎。但他们都知道他会怎么做。

“David，”他再次叫道。

David不可置信地看着他，Frank攥紧拳头，不让自己避开那视线。结果是David先受不了地低下头，沉默了一阵，突然开始发出轻轻的笑声。“这是怎么回事，我在做梦？一定都是假的，只要我清醒过来，”他说着开始用力打自己的脸。

Frank无奈地吼道：“Lieberman！”David像触电一般全身哆嗦了一下，用双手捂住了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他终于慢慢站起来，把后背转向Frank和Bill，开始抖着手解皮带。Bill在一旁吹了个口哨：“就看你的了，黑客先生。”但Frank顾不上在意Bill了。David缩着身体，完全不敢面对他。Bill计谋的恶毒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被男人操一两次对他来说没什么，他没有那么纤细的神经。只要之后百倍地报复回去，这件事马上就会被他忘掉。

但David不一样。他只是个普通的好人，Frank甚至嘲笑过他有些地方胆小得像个娘们儿。

是Frank和战友们在前线的舍命厮杀，守卫着像David一样的普通人的生活，让他们即使这样胆小也可以平安地度过一生，不需要面对这个世界最残酷的现实。这是Frank作为军人、也是惩罚者的自豪。

现在这些都毁了。

Bill，还有Frank自己，把已经经历过巨大磨难的Lieberman一家再次卷入了血腥之中，David甚至被逼着去伤害别人。

Frank不得不承认，Bill成功达到了让他痛苦的目的。他现在只希望这一切尽快结束，David和Sarah能平安脱身，后面他自己的下场是什么已经不重要。

但事情总不如人所愿。David硬不起来。看着他时而闭眼仰起头、时而又垂下，手上反复改变节奏，口中不时发出挫败的声音，Frank感到无比煎熬。他控制着不流露情绪，但始终在担心Bill会随时失去耐心，伤害David，或者再次伤害Sarah。有两三次他都想直接挑衅Bill，让他放过David，找他那些同伙来操他，但Bill从来不是会被一时情绪左右行动的人，那样做只会让David和Sarah陷入更不确定的危险。

在Frank因为焦虑已经完全失去了对时间的把握时，David终于缓慢地转过了身体。他下身的东西指向前方，随着步伐松垮地摇晃，显然没有完全勃起，但已经够用了，这让Frank一直悬着的心落了地。David看了一眼Bill，Bill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David拖拉着脚步走到了Frank面前，闭紧双眼，口中喃喃自语：“我的天哪，我在做什么？为了Sarah，对，为了救Sarah。我的天哪。”

Frank想用力抱住他。他安慰地轻声说：“没事的，兄弟，你赶快做完，然后就和Sarah离开，一切都会没问题的。”

“Frank……”David漂亮的蓝眼睛快要哭出来了，让Frank的心也跟着抽疼。David用力吸了吸鼻子，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放到嘴里舔湿，然后跪到地上，用手试探Frank下身的洞口。已经结痂的伤口被挑开，Frank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呻吟，感到David的手立刻胆怯地缩了回去。他在心中叹了口气，尽量用坚定的语气说道：“David，看着我的眼睛。”David哭了，但努力看向他。Frank说：“我不会有事，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要为了Sarah尽快搞定，她受伤了，在等着你，你明白吗？”David含着泪点头。

Bill戏谑地吹了声口哨，但Frank顾不上理会。他努力放松因为被绑住太久而僵硬的下半身，尽量压低呼吸的声音，在David再一次扯开他的伤口时暗自咬牙克制表情。David又舔湿了两次手指，口水的润滑减小了Frank的痛苦，他甚至听到从下面传来细微的水声，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让他耳根发热。David轻声问“可以吗”，Frank无法直视他，只是快速点了一下头。

Frank低头、闭眼，感到David的身体靠近，一个温热的东西缓慢挤进了下身的洞口。和Bill那时相比，他并不觉得恶心，但更加难捱。他知道David是因为体谅他而动作缓慢，但这给本来单纯的伤害加上了一层诡异的亲密，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候他听到Bill走近了。Bill抬脚对着David的后腰用力踩下去，David惊叫着整根捅进了Frank身体里，激烈的疼痛让Frank的腿根颤抖。

“这可不是让你过家家的地方”，Bill掏枪抵上David的后脑，David整个人抖了一下，“给我发狠地操，不然你和你老婆都没命。”

David低声呜咽着开始动腰。Frank感到细小的血流从被反复摩擦的伤处流出来，但这是他熟悉的感觉，疼痛是他的朋友。Bill用手扳起他的头说着话，但Frank听到的只是David的喘息和呻吟。是的，他们是在肯塔基的森林里。当他因为失血过多摔倒在地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死定了。但是David，这个连他一拳都吃不住的羸弱程序员，居然扛着他在黑夜的林地里走了五公里，救回了他的命。在意识不明之中，很多次他都觉得要掉到地上了，但托着他的人总会停下来把他的身体扶正，然后再次迈开缓慢但持续的步伐。他听着他的喘息和呻吟，时不时还有一句“挺住，Frank，会没事的”。他永远不会告诉他那有多让他安心。

David说话的声音把Frank拉回了现实，“我射不出来，做不到，”他说。Bill再次用枪抵住他：“我说了，射在他的烂洞里。”David几乎在叫：“我说了射不出来！你他妈打死我我也做不到！”

Bill鄙夷地扯了一下嘴角，收起枪，抓着David的肩膀把他从Frank身上拉起来，推到身后，自己站到Frank面前。“堂堂惩罚者已经是个被人操烂的贱货了，”Bill得意地笑着，抬脚踩上Frank的老二和卵蛋，用鞋底碾磨。

Frank咬紧牙，在疼痛的间隙里吐出几个字：“放Lieberman……他们走。”

Bill哼笑一声：“你不说我都忘了，先看看他老婆还活着没有。”Bill掏出手机打电话，Frank看到David从背后走近了Bill，左手把一个注射器扎进了Bill颈窝。Frank大叫“蹲下”，随着“咔嚓”的金属摩擦声，Bill转身、右腕向后挥去，David蹲下躲过了这一击。Bill跨出一步站稳，惊讶地看向右手，他的手机卡在了手腕和袖剑之间，袖剑只出鞘了三分之一。他挥动右手，没能把手机甩掉，想用左手掏枪，但麻醉药开始起效，他失去平衡、单膝跪地，咒骂了一声，然后向后倒下。

Frank听到Bill说：“我的天，Frank，这就是你和这家伙组队的理由吗？”然后就再没了声音。

David已经吓得爬到了一边，Frank对他说：“他的刀在右腰。”David惊魂未定的视线在他和Bill之间来回：“你确定他昏过去了？”“当然，你以为你当初把我放倒有多慢？”

David迟疑地走过去，试探着用脚踹了踹Bill的身体，确认没有反应之后小心翼翼地蹲下，抽出了Bill的佩刀。他用刀割断了绑着Frank的扎带。Frank短暂地活动了一下手臂，然后在David的惊呼中向前扑到地上。他的腿还动不了，但要先把Bill解决。他用胳膊撑着爬到Bill身边，从Bill身下掏出 .45，对着Bill的额头正中打了一枪，又对着胸腹各一枪，Bill的身体被击中时微微颤动。过了一会儿，暗红的血从Bill的头下面漫了出来。

Frank从Bill身上搜出了另一个弹匣。他让David把工具桌向着厂房入口的方向推倒，两个人躲到了桌板后面。“你过来的时候外面有多少人？”他背靠着桌板，一边交替拉伸两腿一边问。“我看到了两个，”David说。Frank点头。子弹绰绰有余。

“Frank，我……”David欲言又止，心虚地垂下了眼睛。Frank用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兄弟，你做得很好。我是说那个，”他用拇指指向Bill，久违地感到脸上的肌肉在松动，“你把东西藏在哪儿？”David指了指头左侧的粗框眼镜腿：“这儿。”Frank这次笑出来了：“还是那么狡猾。”

他们听到厂房外面传来叫声：“Billy？你干掉Castle了？”Frank用手示意David不要出声、压低身体，他举起 .45做好准备，凝神听着门口的动静。

外面的人又喊了一声：“Billy？”几分钟之后，厂房的门被打开，又过了一会儿，一个人放轻脚步走了进来，然后是另一个人。其中一个人迟疑地叫了一声：“Billy？”判断他们正被Bill的尸体吸引了注意，Frank用左手撑住桌板上沿迅速支起身体，“呯”、“呯”两枪击倒了两人。他和David躲在桌板后面继续等了一阵，确认了再没有人过来。Frank让David去搜Bill两个伙伴身上的东西，自己捡起被扔在地上的裤子和鞋穿上。David搜出了车钥匙，Frank拿走了他们的枪。

David先跑出厂房，打开停在外面的黑色SUV坐进了驾驶座。Frank拖着还不太灵便的两腿走在后面，跟着坐进副驾驶。屁股接触椅面的时候他疼得咧了一下嘴，但决定无视。

“接下来怎么办？”David两手攀在方向盘上，焦急地看他。Frank让他放轻松，然后给导航输入了安全屋的地址。“这是哪儿？”“Sarah在这儿。”“你知道？”David难以置信，但脸上亮了起来。“是啊，兄弟，走吧。安全驾驶，我们得平安到那儿才能救她，你懂吧？”

SUV拐出厂房前的空地，超速冲上了车道。Frank又想起了肯塔基。

“放心，David，她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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