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猪仙子的皮

## 第一章：快递

梅雨季的黏腻空气像一层擦不掉的薄膜贴在皮肤上。

你把最后一箱泡面塞进储物柜的时候，后腰的汗已经洇透了两层衣服。便利店的冷气机又坏了，天花板上那台老旧的工业风扇呜呜转着，搅动的不过是一锅温热的浊汤。

"辛苦了，下班吧。"店长从收银台后面抬了抬下巴，连眼皮都懒得多掀一下。

你"嗯"了一声，扯下围裙挂在墙钩上。指甲缝里还卡着纸箱封口胶带的残胶，你用牙咬了咬，没咬干净，就那么算了。

公寓楼下的信箱亮着一盏快要断气的荧光灯。你习惯性地拧开那个锈迹斑斑的小铁门——发现里面塞着一个和信箱尺寸完全不符的黑色包裹。

没有寄件人地址。没有快递单号。收件栏用银色马克笔写着你的名字，字迹工整得像是打印体，却确确实实是手写的——你能看见笔画起落处细微的墨水洇痕。

包裹比预想中轻。你用两根手指就能拎起来，像拎着一个装了空气的垃圾袋。但形状很古怪，软塌塌的，会随着你手臂的摆动而流动，仿佛里面装的是某种液态物质。

上楼。关门。落锁。

六叠半的房间里弥漫着几天没倒的垃圾袋散发出的甜腐气味。你把那个黑色包裹丢在被子还没叠的床上，先去冰箱摸了一罐350毫升的廉价发泡酒，仰脖灌了半罐。

铝罐底部的冰凉水珠滚落，砸在你裸露的脚背上。你低头看了看自己——便利店制服裤已经挽到了膝盖以上，小腿上稀疏的体毛被汗水黏成一缕一缕的，脚趾甲缝里发黑。

二十四岁。男。独居。便利店夜班。

如果人生是一部轻小说，那你大概是路边连台词都分不到的背景NPC。

你又喝了一口酒，把视线转回那个黑色包裹。

没有封口。你本以为会是某种密封的真空包装，但它只是用一层极薄的黑色无纺布松松地裹着，像和服的风吕敷。你把布料掀开。

里面是肉色的——不，不是普通的肉色。

是那种介于蜜桃与牛奶之间的、带着微微透明感的颜色。你见过这种质感。在深夜浏览器那些你永远不会让别人看见的书签文件夹里，在那些标注着"Real Skin""Full Body Suit"“skinsuit”的海外特殊商品网站上。

你的手指不受控制地伸过去，碰到了它。

冰的。

像是一种潮润的、仿佛刚从冰箱保鲜层取出来的生肉般的冰凉。你的指腹陷入那层材质不到半毫米，就能感受到一种极其细腻的弹性——像是真正的人类皮肤在你的指压下微微凹陷，然后在你移开手指的瞬间，无声无息地回弹复原。

你甚至找不到指纹留下的任何痕迹。

心跳开始加速。你把那罐发泡酒放在地板上，用两只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团肉色的物体从黑色布料中完整地提起来。

它展开了。

像一朵在黑暗中无声绽放的、被剥下来的花。不——更像是一个人。一个被完完整整地、从头发丝到脚趾尖地剥下来的"人"。

一张女人的皮。

头部是最先辨认出的部分。一头及腰的黑色长直发从头皮处垂坠下来，发丝在你指间滑过时几乎没有任何摩擦力——十分高级，是真正被护理得极好的人类头发才有的丝缎触觉。头皮连着面部，面部连着颈部。五官在没有支撑物的状态下塌陷着，像一张被抽空了内容的面具，但即便如此你也能辨认出那是一张极其精致的脸——小巧的鼻翼、饱满的嘴唇、微微上挑的眼尾。额头上有三段粉色花瓣形状的印记。眼窝处是两个闭合的薄膜，像沉睡的人的眼皮。

颈部往下，胸腔的部分悬垂着两团巨大的、此刻因重力而拉长成水滴形的柔软物。你不需要任何参照物就能判断——那至少是J罩杯。不，可能更大。那两团东西在你手中沉甸甸地坠着，表面布满了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极细的毛孔纹理，你似乎看到了青色的血管，中央的乳晕是比周围皮肤略深两度的粉褐色，粉嫩的乳头在冷空气中微微凸起。

腰部的收窄幅度几乎违反人体工学。但你用手指沿着腰线摸过去的时候，那层材质在你的指压下呈现出的弹性分层——表皮、真皮、皮下脂肪——精确到让你产生了一种恐怖的真实感。

腹部平坦，有一个浅浅的肚脐凹陷。再往下——

你的手停住了。

你盯着那个部位。一条完整的、解剖学意义上完美无缺的女性外阴。大阴唇闭合着，缝隙处隐约可见更深的粉色。

你深深吸了一口气。房间里垃圾袋的甜腐味、发泡酒的麦芽气、以及从这张皮上散发出来的一种难以名状的——像是体温尚存的人体在夏天微微出汗后的、混合了某种花香沐浴露残留的气味——一起涌入你的鼻腔。

你翻到背面。

脊椎的位置有一条线。

你看到了一条几乎与皮肤纹理融为一体的、只有在特定角度的光线下才能隐约辨认的接缝。你用指甲沿着那条线划过去，它在你的指甲压力下微微分开，露出内壁——内壁是更深的肉粉色，湿润的，像是刚刚分泌了某种润滑液。

这条线从后颈的发际线正中央开始，沿脊椎一路向下，终止于尾椎骨上方大约两指宽的位置。

你放下它。你坐在床边。你又拿起发泡酒灌了一口，但铝罐已经空了，只有气泡残液呛进喉咙，你咳了两声。

你拿起手机。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你打开浏览器，搜索了几个关键词。那些海外定制网站上，一件做工粗糙的半身硅胶衣就要三十万日元起步。而你手里这个东西——

你又低头看了看它。它摊在你揉成一团的被褥上，像一具被抽去骨骼的尸体，又像一件被主人随手丢弃的衣物。

黑色无纺布里还有一样东西。一张折成三折的纸。

你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同样是银色马克笔的手写体：

"穿上我。"

——

你当然不会穿。

你这样告诉自己。你把那张皮和纸条一起塞回黑色布料里，推到床角。你去洗了澡。浴室的花洒水压低得可怜，温水像老人的小便一样滴滴答答浇在你头顶。你用力搓着手指——那种触感还残留在指腹上。冰凉的。潮润的。比任何你碰过的真实人体皮肤都要细腻的触感。

你关了水。你擦干身体。你打开笔记本电脑，点进那个你永远不会让别人看见的书签文件夹。

在那些深夜论坛的最深处，你曾经花费过无数个凌晨四点来阅读的帖子——《我穿上了前女友的皮》《皮物入门指南》《第三十七天，我不想脱下来了》——此刻像潮水一样涌回你的脑海。你曾经以为那只是一种安全的、隔着屏幕的癖好，就像有人喜欢看触手本、有人喜欢看药物调教，没有人会当真。

你关上电脑。你躺在床上。你盯着天花板上风扇投下的旋转阴影。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凌晨三点十七分。你睁着眼。

黑色包裹在你的余光里安静地蹲在床角，像一只蛰伏的猫。

你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不行。"

你说出了声。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你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沙哑而陌生。

又过了四十分钟。

你坐了起来。

你对自己说：只是看看。只是摸一摸。这和在网上看帖子没什么区别。你只是好奇它的构造。你只是想研究一下这种工艺水平的皮物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一个纯粹技术性的、学术性的探究行为。

你把它重新摊开在床上。

这一次你注意到了之前遗漏的细节。手指部分——每一根指头都是分开的，指甲是涂了亮粉色透明甲油的半哑光质感，甲面下隐约可见的甲床粉色自然得不可思议。脚趾也是。脚底有极其逼真的纹路，脚心处的皮肤颜色比脚背略浅。你把那只脚翻过来，脚跟处有一小块不到半厘米的微微粗糙的纹理——像是真人长期走路磨出来的薄茧。

谁做的？

这个念头像一根鱼刺卡在你的喉咙里。这种程度的细节，这种材质，这种完美。这不是任何你在网上见过的商品能比拟的。这东西甚至不像是"制造"出来的——它更像是从某个活生生的人身上、用某种你无法理解的方式，完完整整地"取"下来的。

你的手在发抖。

但你没有停下来。

你重新找到了背后那条接缝。这次你用双手的拇指，从发际线处开始，缓慢地、像剥开一颗成熟的水蜜桃一样，将那条缝隙扩大。

内壁完全展开后，你看到了全貌——它就像一件从后背开口的连体衣。内壁的湿润并非你最初以为的润滑液，而是一种更接近于……唾液？不，黏稠度介于唾液和蛋清之间的透明液体，均匀地覆盖在整个内壁表面。你把手指伸进去，那层液体在你的手指上拉出细长的丝线。

温度也变了。

之前是冰凉的。而现在，在你的手持续接触了几分钟之后，内壁的温度开始上升。不是被你的体温焐热的那种被动升温——你能感觉到那层液体本身正在缓慢地产生热量，像是某种化学反应被你的触碰激活了。

"……操。"

你小声骂了一句。你不知道自己在骂谁。骂那个把这东西寄给你的人。骂你自己凌晨四点还在摸一张来历不明的人皮。骂你那根已经硬了不知道多久的阴茎。

你站了起来。

你的大脑此刻像是被一分为二——一半在用近乎歇斯底里的音量冲你尖叫"把这东西扔进垃圾箱"，另一半则用一种冷静到近乎诡异的声音低语："你知道你想试试。你等这种东西等了很久了。"

你脱掉了上衣。

夜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里钻进来，掠过你裸露的上半身。你低头看了看自己——肋骨隐约可见的瘦削胸膛，乳头因为温差而收缩，腹部既没有肌肉线条也没有多余脂肪，只是一片苍白的、了无生趣的平坦。

你把内裤也脱了。

空气接触到勃起的阴茎时，你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然后你拿起那张皮。你把它翻转过来——开口朝上，脚的部分朝下。你坐在床沿，像穿一条紧身裤一样，把右脚伸进了内壁的开口。

第一瞬间——

冷。

是一种直接渗透进皮肤毛孔、沿着小腿骨膜一路上窜至膝盖内侧的、尖锐的冷。那层内壁液体在接触到你脚背皮肤的瞬间，像是活了过来一样——它开始收缩。

以一种有方向性的、从脚趾开始逐一包裹的蠕动式收缩。你的大脚趾最先被完全吞没——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把手指伸进了一只极其温热湿润的嘴巴里，舌头正用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你一节一节地吮入更深处。然后是第二根脚趾。第三根。第四根。小脚趾。

你低头看。

你的脚正在消失。

你原本布满粗糙毛孔、趾甲发黄、皮肤干裂的男性右脚，正在被一只截然不同的脚所"替换"。皮物的脚部从你的脚趾开始，像第二层皮肤一样严丝合缝地贴附上去。那些纤细的、指甲透着健康粉色的脚趾覆盖住了你的脚趾。你尝试着活动——大脚趾弯曲。皮物的大脚趾也跟着弯曲。延迟为零。

你看着那青葱般的玉足，粉嫩秀气的脚趾，你吞了一口口水。

左脚。

同样的过程。同样的冰凉渗透——但这一次你有了心理准备，那种冷不再像针刺，反而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快感。液体收缩、吮吸、包裹。你的两只脚现在都变成了一个陌生女人的脚。你站了起来——脚底接触地板的瞬间，感觉完全改变了。不再是你习以为常的、脚底茧子与硬木地板之间粗粝的摩擦。而是一种更柔软的、更敏感的触地感。你甚至能感觉到地板木纹的纹路。

你继续往上拉。

小腿部分的内壁紧紧吸附住你的胫骨和腓肠肌。你的腿毛——那些稀疏的、卷曲的黑色体毛——被那层液体浸润后，像是被融化了一样消失在内壁与外壁之间的缝隙里。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光洁到反光的、柔软到不真实的女性小腿皮肤。你用手掌从膝盖往下撸了一把——滑。比丝绸还滑。一种彻底没有毛发阻碍的、纯粹的皮肤与皮肤之间的滑腻触感。

膝盖。

大腿。

到大腿根部的时候，你不得不停下来，因为你硬得发疼的阴茎正顶在皮物内壁的腹股沟位置。那里的空间是凹陷的——一个女性外阴的形状。你犹豫了三秒钟。

然后你把自己塞了进去。

你的阴茎和睾丸被那个凹陷的内壁以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方式"吞没"了。被吸入，像是你的性器被一只温热、湿润、具有不可抗拒吸力的软体生物完整地含入了体内。你感觉到它们在那个凹陷中被重新排列、折叠、压缩，最终——

你低头。

平坦的。

你的胯间是平坦的。不，不仅是平坦——那里现在是一条完整的、与周围皮肤浑然一体的女性阴道。肥美的鲍鱼，你伸手触碰——你的手指从外部碰触那两片柔软的大阴唇时，你同时从内部感受到了那个触碰。双重感觉。外面是手指按压软肉的触感，里面是——你的阴茎头部透过某种你无法理解的传导机制，接收到了来自外壁的压力信号。

"呜——"

一个你从未发出过的声音从你的喉咙里逸出。

你用力咬住嘴唇，继续往上。

腰腹。肋骨。内壁液体包裹住你躯干的过程像是被一条巨蟒缓慢吞噬。你的腰部被勒紧，皮物本身就是这个尺寸，你的骨骼和肌肉不得不向内压缩来适应它的形状。你听到自己的肋骨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像是弯曲竹片的"咯"声。然后呼吸方式变了。你无法再用腹部深呼吸——皮物的腰围不允许你的腹腔做那么大幅度的扩张。你被迫改用胸式呼吸，肩膀随着每一次吸气微微上提。

然后是胸部。

那两团此前悬垂着的、水滴形的巨大柔软物，在你把手臂穿过皮物的肩部开口时，从内壁的胸腔位置直接"挂"在了你扁平的胸肌上。

重。

这是你的第一个念头。不是色情意义上的感慨，而是纯粹的、物理学意义上的——重。每一团至少有……两公斤？三公斤？它们从你的胸骨前方坠下去，拉扯着你的斜方肌和肩胛骨。你本能地挺直了后背来对抗这种前倾的拉力，而这个动作让你的肩膀向后张开、胸部向前挺出——一个你从未做过的、彻彻底底的女性姿态。

你感觉到乳头的位置有什么东西对上了。你的原本的乳头——那两个几乎没有任何性敏感度的、平坦的男性乳头——被皮物内壁的两个微微凸起的环状结构精确地套住了。某种刺激从那里传来。一种酥麻的、像微电流持续通过的、让你头皮发紧的感觉。

你还没来得及消化胸部带来的感官冲击，就意识到手臂部分已经自动开始了贴合。内壁沿着你的上臂、前臂一路收缩下去，你的手指被一根一根地引导进皮物纤细的指套中。你的手比这张皮的手大了至少两个尺码——但内壁的液体再次展现了那种违反物理的适应性。你的手指被压缩、被重塑，直到你抬起手时，看到的是十根纤细白皙、指甲圆润的女性手指。你弯曲。握拳。张开。每一个动作都没有延迟，但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一种微妙的"被限制感"——你的手指活动范围变小了，力道变弱了。你试着用力攥拳，但那只纤细的女性手只能做出一个看起来软绵绵的握拳动作。

最后。

头部。

你深吸了一口气——胸式呼吸，肩膀上提，两团巨大的胸部随着你的吸气动作微微颤动——然后你把头低下，将那张面孔从颈部的开口处向上翻起，像戴面具一样覆盖上你的脸。

窒息感。

在面部内壁的液体接触到你的皮肤、开始从下巴向上蠕动贴合的那两秒钟里，你的口鼻被完全封住了。你的本能让你猛地想要伸手去扯——但就在你的恐惧到达临界点的前一刻，鼻孔的位置通了。

空气涌入。

你大口喘息。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种温热的、被皮物面部内壁的狭小空间回弹的潮湿气流扑在你自己的嘴唇上。然后嘴巴也通了。你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你的舌头碰到的不是你自己干裂的、有点歪的薄嘴唇，而是一对饱满的、柔软的、带着某种淡甜味的厚唇。

面部的贴合最为精密。你能感觉到内壁沿着你的颧骨、鼻梁、眉弓、眼眶逐一压紧。你的下颌骨被一层柔韧的包裹层轻轻束住，嘴巴的张开幅度被限制在一个更小的范围内。喉结——你的喉结被颈部内壁一个专门的凹槽卡住，然后那个凹槽开始收紧。

"咳——"

你咳嗽出声。

那个声音。

不是你的声音。

那是一个女人的咳嗽声。音调高了至少一个八度，尾音带着一种气声的柔软。你的喉结被那个凹槽压迫得几乎无法感知自身的存在，声带的振动方式被从外部物理性地改变了。

你抬起手，摸到了后颈的发际线。那条接缝——你从上方捏住边缘，向下拉。

闭合。

像是两块磁铁的同极被强行翻转后的吸附，那条缝从上到下无声地合拢了。你的手指再次沿着脊椎摸过去——什么都没有。没有缝隙。没有凸起。没有任何一个触觉上的异常点。只有一条光滑的、中央有浅浅脊椎沟的女性后背。

完成了。

你站在那间六叠半的房间中央。垃圾袋的甜腐味。窗缝钻进来的潮湿夜风。工业风扇从隔壁传来的嗡嗡声。一切都没有变。

但你变了。

你转身。面朝那面贴在衣柜门上的、被你用来每天早上确认自己还活着的全身镜。

镜子里站着一个裸体的女人。

黑色长直发垂到腰际。刘海恰到好处地遮住了眉毛上方一厘米。面容——你无法形容那张脸。那是一种带有攻击性的精致。微微上挑的丹凤眼、挺直的鼻梁、饱满到近乎色情的嘴唇、下颌线条利落。皮肤从面部到颈部到锁骨是统一的、毫无瑕疵的象牙白。

然后是胸部。

镜子里的那对乳房大到了一种近乎荒谬的程度。它们从胸骨前方饱满地隆起，向两侧微微分开，下缘的弧线沉甸甸地垂坠，乳晕因为巨大的曲面拉伸而呈现出浅淡的粉褐色，乳首在冷空气中硬挺着。你稍微动了一下身体——它们跟着晃动，沉重的摇摆有零点几秒的延迟，像两只装满了水的气球在你胸前自顾自地完成物理运动。

腰细。

细到你觉得自己可以用两只手掌完全环握住。柔糯无骨，但这是错觉——你的手已经是那双纤细的女性手了。

丰腴饱满的臀部向两侧圆润地张开，肉感的大腿根部的缝隙处隐约可见那条紧闭的阴道。

你在镜中盯着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也盯着你。

你抬起右手。她也抬起右手。你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了一下——她的嘴唇也跟着勾起一个弧度。那个笑容在那张过于精致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妖异的色气。

"……啊。"

你发出了一个音节。从那对饱满嘴唇中溢出的声音甜腻、慵懒，像融化的焦糖。

你伸手——那只纤细的手——碰到玻璃镜面。冰凉的玻璃上立刻蒙上了指尖的雾气。你盯着那只手。那些手指。那些圆润的指甲。然后你的视线沿着手臂向上移动，经过手腕内侧隐约可见的青色血管纹路，经过前臂柔和的线条，经过上臂内侧几乎透明的薄嫩皮肤——

到了胸部。

你在镜前用双手从下方托起了那两团沉甸甸的肉。

"——唔。"

触感从两个方向同时涌来。手掌感受到的是：柔软、温热、沉重、具有极其细腻的弹性的球状物，波涛汹涌，手指陷入的每一毫米都有不同层次的柔韧反馈。而胸部感受到的是：被托起时瞬间减轻的垂坠拉力带来的舒适感，以及手指揉压时从皮下深处传来的、一种温吞的、缓慢扩散的酥麻。

你的手指碰到了乳头。

"呀——！"

双膝一软。你向前趔趄了一步，额头险些撞上镜面。那种刺激远远超出了你的预期，一种集中的、尖锐的、像是有人在你的神经末梢上弹了一下的电击式快感。它从乳首出发，沿着你无法追踪的传导路径直冲而下，在胯间那个你的阴茎被折叠封印的位置炸开。

你的腿在发抖。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你——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微微张开，眼神涣散。黑色长发因为刚才趔趄的动作而有几缕落在了胸前，恰好搭在乳房的上缘，发丝末梢撩拨着乳晕的边缘。

你用力吞咽了一下。

喉结的凸起被颈部的皮物压制着，那个吞咽动作在外部几乎看不见——镜中的女人只是纤细的喉部微微动了一下，颈侧一条优美的肌腱线条随之轻轻绷紧又松开。

你退后一步。你转过身。你翻过肩膀去看镜中自己的背影。

光洁的后背。脊椎沟。水蛇腰。然后是那两瓣圆润的、饱满到带着一丝挑衅意味的臀部。大腿后侧的线条从臀线下方笔直地延伸下去，在膝盖后方的腘窝处形成一个柔软的凹陷。小腿纤细但不干瘦，脚踝骨只微微凸出一点。

你在背影上找不到任何接缝的痕迹。

完美。

这个词在你脑中回响了三次。然后一个更危险的念头浮了上来——

"我就是她。"

不。你猛地摇了摇头。长发随着你的动作大幅甩动，拍打在你的肩膀和上臂，触感像是丝绸抽在皮肤上。

你不是"她"。你是你。你是一个二十四岁的、在便利店打工的男人，此刻穿着一张来历不明的女人的皮站在自己六叠半的出租屋里。

但你低头再次看见那对巨大的、随着你的呼吸微微起伏的乳房时，那个理性的声音就像被丢进深水里的石头，咕嘟嘟地沉了下去。

时间是凌晨四点五十二分。

窗外天际线开始泛起一层铅灰色。

你还没有脱下它。

你的手伸到后颈，试图找到那条接缝。你的手指在发际线附近来回摸索——光滑的皮肤。没有缝。你换了个角度，用指甲去划——还是没有。你的指甲在那层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像是在真实皮肤上划过一样，两秒后白痕消退，恢复如初。

找不到了。

你的手指开始发抖。

你冲进浴室。浴室里那面布满水渍的小镜子照不到你的后背——你把手机切换到前置摄像头，反手举到脑后，试图拍下后颈。

照片拍了十几张。每一张都只显示一个黑发女人的后颈和上背——光洁无瑕。什么都没有。连一颗痣都没有。

你回到房间。你对着全身镜深呼吸。

"冷静。冷静。冷静——"

那个从饱满双唇中溢出的、甜腻的女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两个字，听起来完全不像一个正在冷静的人。

你闭上眼睛。你的手掌按在自己——这具身体——的腹部。隔着那层完美伪装的皮物外壁，你隐约能感知到自己真实的腹肌在收缩。这是证据。这是你还在里面的证据。

但是。

你的手下滑。经过肚脐。经过小腹。到了那里。

你的中指沿着那条阴裂轻轻滑了一下。

"——哈啊……"

一声完全超出你意志控制的、绵长的、湿漉漉的喘息，从你的嘴里溢了出来。那个触碰在你被折叠封印的性器上引爆了一颗小型炸弹。你的膝盖再次发软，这次你没有站住——你跌坐在床上，弹簧床垫让你弹了两下，胸前那两团巨大的肉也跟着弹了两下，每一次弹动都牵扯着乳首传来一波酥麻。

你仰面倒在被褥上。长发散开在枕头和被子上，像泼墨。你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对乳房随着你的喘息交替上升和下沉，幅度大到你仰躺时它们的最高点几乎遮住了你的下巴。

天花板上的风扇影子还在转。

凌晨五点。

你的手还放在那个地方。你的中指停在刚才滑过的位置，一动不动。

你知道如果你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

你也知道你会继续下去。

但就在这个瞬间——你的手机震了一下。

你侧头去看。屏幕亮起。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感觉怎么样？母猪仙子？"

你盯着那行字。

屏幕暗下去了。

你盯着黑屏中映出的那个女人的脸——你的脸。那双丹凤眼。那对饱满的唇。那一头散乱的黑色长发。

窗外有公鸡开始叫了。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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