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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gogo!没头脑与不高兴的滑雪大冒险! #3,第三章:横冲直撞?滑翔的雪豹与作战大计划!

[db:作者] 2026-09-06 22:00 p站小说 19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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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横冲直撞?滑翔的雪豹与作战大计划!

“知南怎么还没来啊…”

抬头看向岩壁上流淌的波光,身旁只有潺潺的流水和自己的声音回荡在小小的空间里。是因为南北差异吗?似乎南方人比我们这些北方人更放不开,换衣服也只敢在陌生人面前换呢。

从记事起,老爸就带着我踏足各式各样的洗浴中心,高矮胖瘦,男女老少,在澡堂里都是人人平等的,一丝不挂地唠家常。所以,在网上看到这家酒店泡汤居然还要穿泳裤,心里不免还是有点膈应啊。

不过,考虑到知南那样的南方人,这种设置还是十分必要的。听老爸说家乡的不少洗浴中心为了照顾日益增加的南方客人的感受,也纷纷出台了公共泳池必须穿泳裤的规定。

“真是事多。”老爸在电话里不满地嘟囔着,“洗个澡还穿什么泳裤。”

“爸,南方人跟我们不一样的。”我耐心地向电话那头解释着,“他们很讲究私密性的,接受不来我们这里的风俗,要不然谁还来我们这里玩啊。”

“娘们唧唧的。”老爸就这样给全体南方人打了一个不太好的标签,南方人别骂我啊,老爸给地域贴的标签不仅限于南方,北方人也照骂不误,包括但不限于大老粗啦,一帮糙汉啦,更难听的我就不说了,怕被南方人北方人集体开盒。

山洞外出现一个熟悉的影子,透过蒙蒙的雾气,好像是知南的身形。他身材真好啊,平常穿着长款羽绒服的他看起来清瘦清瘦的,带着南方人的那种秀气与少年气,衣服之下却能看到明显的线条与清爽的锁骨,那个词叫啥来着?对,薄肌。知南就是那种少年感十足的薄肌身材啊。

他好像没看到我,去打个招呼吧。

“知南?”

他为啥扭着头啊,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吗?还是说让我坐到他身边?

“知南?干嘛不理我啊。”

我撑着岩壁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突然转过头来,差点蹭到了我的泳裤。

“咿呀!”

“啊啊啊抱歉抱歉!”我尽力避免着与他的嘴吻接触往后退去,一个趔趄摔在了池底,明明已经有了浮力的缓冲,屁股上的痛感还是切实地传来,真应该减肥了…

“你没事吧!”

知南顺着水流游到身旁,带来一股暖流,缓解了不少尾骨的钝痛。

“没…没事。”我跟着他慢慢挪到池边,揉着发痛的部位,“摔到屁股了,抱歉…”

“没事就好。”他关切地看着我,“刚才的水花好大,吓了我一跳。”

好灼热的目光…快,周予白,快找个能接住话题的东西!

“这说明我要减肥了。”我如获至宝般地捏起腰侧的软肉,“肚子上的这一圈总是减不下来,真叫人头疼。”

他似乎对这个回答不是很高兴:“你这身材还需要减肥?”

“我能说更羡慕你的身材吗?”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真是一件…尴尬又有点兴奋的事情,更何况身边的白狼本就有着相当不错的身体条件,不会因为违心的称赞而感到愧疚,“薄肌多帅啊。”

“最讨厌凡尔赛了,离我远点。”

他或许是觉得我俩靠太近了,别过身去。我默默地在心里呼出一口长气,抓住不安分的尾巴梳洗起来。

这样也好,不然,再跟这么帅气的同性靠在一起,我真的担心自己会做出什么糟糕的事情啊。

毕竟,我是同性恋这回事,可千万不能让他知道啊。

大概是从初中开始吧,那个懵懂又躁动的时候,别的男生们都在谈论年级里漂亮的女生,个别非常无聊且无耻的男生甚至还会讨论今天的女老师穿了什么丝袜,性虽然从没有展露过它真实的面孔,铭刻在兽人基因里的本能却让它如澡堂里的雾气一样,悄悄地占据了少年少女们的日常对话与夜夜的酣眠。

可是我渐渐发现了自己的异常,明明嘴上为了合群像模像样地附和着他们关于班花的讨论,眼睛却总是往同班男同学结实漂亮的小腿上瞟,我试过转移注意力,甚至专门去找女生的视频去看(真羞耻),最后得出了一个很糟糕的结论:

我,原来是同性恋啊。

不过现实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的好很多,只要不出柜,就没人看得出来,我就这样伪装着直男,度过了好多个春夏秋冬。

从来没有人知道我的取向,同学,老师,甚至是最熟悉自己的老爸。好在大学生活足够精彩,健身,改善体格,学滑雪,学编曲,这些东西都是帮助我对抗那些想法的战友,让我不需要那方面的欲望也能过得充实自在,偶尔会有滑雪社的前辈问我有没有找女朋友的打算,他们说以我的条件,去哪都会有女生喜欢的。

“抱歉啦。”我总是这样笑着回绝,“工作之前不考虑的,谢谢前辈关心。”

骗你的啦,工作以后也不考虑,这种阴暗的秘密,还是带到坟墓里去吧。

我放下尾巴,让它在水面上飘着,靠在池边闭上眼睛,听着知南略显沉重的呼吸。

但是…毕竟人心是肉长的,长夜漫漫,孤单地躺在自己的床上,偶尔还是会希冀身边有个跟我一样的同类,能够抱着我,跟我道一声晚安啊。

直到那一天,和滑雪社的同学去烤肉店聚餐,在洗手间遇到了衣冠不整的他,口袋里掉出的学生卡让我认出了我的搭子,我把他背回家,尽力克制着自己的冲动为他擦拭身体,把他安置在我的床上,他看着跟我差不多高,实际体重似乎却轻很多,感觉瘦瘦的。

忙完这一切,我帮他盖好被子,背对着他躺下,心里想着等他酒醒后怎么样才能不让他感到尴尬。

一双手臂突然从后面搂住我的腰,我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扒拉开他的手臂,没想到身后之人越抱越紧,我翻过身,看到他被泪水打湿的脸颊,和紧闭着的,挂着眼泪的睫毛。

“不要走…好不好…”

呃啊,把我当成前任了,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被同性这么近距离地拥抱过,求求你快放开吧,我不是女的啊,我是男同,你们直男最怕的男同啊,我真的有点抑制不住了…

“知南同学,你…你松开…”

他居然真的松开了,但是好像哭得更凶了。

“我…我听话,我很听话的…不要走…”

他真的好可爱…我滚烫地想着,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女生把他甩了,清晰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毛茸茸的大耳朵,浑身散发的沐浴露的香气和一点点米香味,还有那双勾人的狗狗眼,此刻正大滴大滴地涌出晶莹的泪水。不知怎么想的,我犹豫了一会,把他的手重新放在我的腰上。

“我不走…”我慢慢揉着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我就在这里。”

抽泣声慢慢变小,只剩下那颗黑乎乎的鼻头微微皱缩着,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了,我的心脏却一直在跳个不停,很想把他也搂进我的怀里,但是…人家是直男,想什么啊。

轻轻挣脱他的怀抱,我坐在床边,就着窗帘缝洒下的月光,默默地看着他的脸。他紧紧地抱着我的被子,尾巴整个向前卷起,仿佛有人会抢走了一样

我以后,也能像这样,被另一人紧紧抱住吗?

我以后,也能像这样,被所爱之人牵挂吗?

看了很久很久,想了很多很多,想到他开始打起呼噜,我叹了口气。

今晚是没法在床上睡了,去睡沙发吧。


第二天找到了个不错的理由,我撒了个谎,说自己之前就收留过其他醉酒的兽人借宿,他看起来特别惊讶,却也没说什么,这一关也算是过去了。

只是有一些不太好的想法在心中扎下了根,明明从见面到现在只过了不到一周,明明只是在群里结识的搭子,我知道不行,不可以,但…

我就是想和他交往,想成为他的唯一,想和他一起看看这个世界…

不许这样想。心底里的声音很坚决地说,上帝已经允许你和他度过这几天的滑雪时光,允许你用陪伴来修补他的心,强行出柜只会让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朋友关系彻底破裂的,得把自己的取向像雪下的婆婆丁一样藏得严严实实的,当作朋友相处就万事大吉啦。

振作起来!伴随着涌动的热水与哗啦啦的响声,我突然又有了信心,虽然他的心注定不属于我,但是,我至少可以运用我最喜欢的运动,帮他走出来!
我要给他,最好的滑雪大冒险!


“呕——”

干呕声,液体掉落在垃圾桶里的哗啦声,不合时宜地响彻整个汤泉馆。

我睁开眼,看到原本在身旁的白狼不知为何已经跑出了山洞,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呕吐着。

“知南!”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尽我最快的速度从水池里冲出,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难道是自热米饭的问题吗…为什么吐得这么厉害…

他尾巴僵直着,耳朵因为恶心感而发着抖,仍然在喷射性呕吐。

冷静…周予白…冷静,如果是食物的问题,那就等他吐出来就好了…当务之急是补水…对,热水…

“不好意思!”我叫住正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服务员,“能帮我扶一下他吗?马上就回来!”

顾不上周围诧异与厌恶的眼光了,我冲出沐浴区,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泳裤,跑到酒店大堂,以最快速度接上满满的热姜茶,顾不得前台怎么看我的了,为了在意的人,请原谅我吧…

“知南!小口小口地喝,别呛着了!”

真是的…干嘛围上来啊,国人喜欢看热闹的习性真是千年难改,我尽量将周围的人疏散一些,把刚才顺手薅的浴袍给他披上

还在发着抖…好在不吐了…

“感觉好些了吗,要不要我把你搀回去…”

我在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惨白的脸色。

“不…不要…你快把衣服穿上!”

突如其来的话语,炸毛的耳朵,我惊讶地看着那双眼睛,灰蓝色的瞳孔,装满了我看不懂的东西。

“抱…歉…”他咽了咽口水,无力地说,“我知道你可能理解不了,但是…求你先把衣服穿上…”

“哦哦…好”

手忙脚乱地扣上浴袍,心里乱糟糟的,好像又忘记他不喜欢看别人身体了,蠢豹子…

“我把你搀回去吧…回房间再说,我带了药。”

夜深了,幸好路上没看见什么人,一只狼和一只豹子就这样湿漉漉地,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长长的连廊里。

知南还是不让我搀着他,准确地来说,他好像不想和我产生任何接触了,白色的身影在我面前摇晃着,尾巴耷拉着,滴着水。

“知南…”

他看起来很冷,耳朵尖微微颤抖着。

“干嘛。”

“要不要我背你回去?你看起来很冷。”

“不要,我自己能走。”

“可是…”

我追上前,想要拉住他的手,却在接触的瞬间,被他甩开。

“周予白。”他转过身,脸上挂着疲惫的愤怒,“请你能稍微尊重一下我的个人空间吗?我现在不太舒服,想一个人静静。”

原来…他在生我的气啊…

“…好。”

浴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饭盒在垃圾桶里躺着,一切都和我们刚离开时一模一样。我捡起那个自热米饭的包装,果然,超了保质期。

灰色的情绪漫上来,我抱着膝盖,用尾巴把自己围起来。

都怪我…为什么不去检查一下…

明明之前还想着要给他最好的大冒险来着…不到半个小时,为什么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我…我真是没脑子啊…

“oi?怎么哭了?”

我抬起头,看着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白狼,和他疑惑的表情,才发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我…我买的盒饭是过期的…对不起…”

请骂我吧…我是超级蠢豹子,搞砸了我们的第一晚,搞砸了你对我的印象,自以为是地认为能为你带来美好的回忆,却在一次次的无心之举中冒犯了你的边界,让你对我失望…

“扑哧。”

“请骂我吧…唔!”

尾巴传来一阵温暖的触感,我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见他不顾淌着水的皮毛,紧紧地抱住了我的尾巴。

“你…你干嘛…”

“怪你干嘛啊。”他无奈地笑着,举起那个包装盒对我说, “你看错了,这是你吃的那份,我吃的那份没过期。”

“真…真的?”

我拿过那个包装盒,翻转到正面,确实是我吃的…

“所以,不是你的原因,我不怪你的。”

他从行李包里掏出一瓶藿香正气丸,不由分说地拽过我的手,在手掌上仔细地倒出八粒。

“快吃了,虽然你目前还没有症状,但是影响到你明天的心情就不好了,怎么说也得预防一下。”

“你…你真的不怪我?”

“我还得向你道歉来着。”他叹了口气,“我的性格有的时候确实不太好,而且…因为某些臭毛病,会在澡堂里吐出来,发生过好几回了。”

“真的?之前就发生过吗?”

“…嗯。”他摸了摸鼻子,“之前就发生过,算是个人体质问题,所以,别再怪自己了。”他对我笑了笑,“再说了,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的盒饭过期了,你那次收留我我还没来得及感谢呢,如果因为这种小事闹掰,那才是真正的混蛋行为吧。”

“…嗯!”我也笑了, “你没事就好!我当时超级自责的。”

“所以…”他看着我,带着有点好笑的表情,“快去洗澡吧,湿哒哒的。”

“啊!”我才反应过来,薄薄的浴袍已经湿透了,平时雪豹兽人引以为傲的保暖毛发,此刻满满地吸饱了水,寒意后知后觉地涌上来,让我打了个喷嚏。

“快去快去”他拉着我到了浴室,声音从门外闷闷地传过来,“别着凉了!明天还要教我滑雪呢!”

伴随着温暖的雨点,心里的什么东西好像松开了,我忍不住笑起来。

“笑啥?”犬科的耳朵还是太灵敏了,隔着门和花洒都能听到我的声音,“笑我吗?”

“不是啦…”我闭着眼睛,笑得更厉害了。

“什么嘛,勾起别人的好奇心又不说这种事最烦人了,我走了。”

“别别别!”打在身上的泡沫随着水流,在白色的瓷砖上汇成一片云海,“我在笑自己啊。”

“笑自己?”他听上去困惑极了,“有啥好笑的。”

“哎!”我有点窘,“你们狼兽人都这么喜欢偷听别人洗澡吗?”

“我…我没有!别瞎说!”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随后传来一声很大的声音,似乎是他自己扑倒在床上所发出的声响,“谁喜欢看你洗澡,我睡了,你毛巾我帮你挂在把手上了。”

我把玻璃门打开一条缝向外探去,鹅黄色的毛巾安静地挂在把手上,他的那条是灰红色的,和我的并排挂着。

真是个细心的人啊…

我仔细侧耳聆听了一会,电视的声音仍然在播放着,把花洒调大最大,淅淅沥沥的雨声盖过了整个世界,对不起啊,知南,我真的有点忍不住…

像做贼一样快速拿过那条灰红色的,顾不上心里的谴责与背德感,我使劲吸了一口。

淡淡的沐浴露香气,仔细分辨,还能分辨出他身上的气息,有点像大米煮熟的味道,暖暖的…

我在干什么啊啊啊!

脸上已经快要烧起来了,胡乱挤些沐浴露上去吧,看看能不能覆盖掉我的味道。呃啊…真的太羞耻了…

但是,我愧疚地想着,对不起啊…那天的味道,早就深深刻在我脑子里了,原谅我吧,我只是想让关于你的记忆,在短短的这几天里,再深一点…

花了不少时间吹干毛发,推开浴室门,电视还在播放着,他的声音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呼噜声。我打开手机,折腾了这么久,已经十二点了啊。

先睡吧。我侧躺在床上,看着他的睡颜,就像那一晚一样,安静,内敛,散发着睡熟的味道。

明天,就先带你去初级道吧。那里坡度更缓,适合入门,也…适合聊天。

“晚安,”我低声说,“祝你好梦。”



“好…好冷啊…”

晨曦给宽阔的雪道轻柔地抹上一层金边,也慷慨地为阴影部分染上蓝紫色的柔光。刚睡醒的红日迷蒙地挂在天边,远方的缆车迎着曙光缓缓驶向山顶。

身后的白狼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边打着哈欠边抖着耳朵。

抱歉啦,亲爱的知南同学,雪场的规矩是这样的,越早的雪质越好,总不能让你作为新手在硬梆梆的雪壳上疯狂摔跤吧。

“知南冷吗?要不要穿我的衣服?”

“不…不用了…”他把我的尾巴薅过来,双手深深地插进深处的绒毛,“真羡慕你…阿嚏!有这么好用的暖手宝…”

“噗。”我忍不住笑了,和他一起走进宽敞的雪场大厅,“你不是北极狼嘛,这么怕冷吗?”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他不满地抗议着,“几千年前就南下了,保暖能力早就没了吧。真要论保暖能力的话你应该去瞅瞅俄罗斯的北极狼吧,那都成球了!”

“唉呀…”我叹了口气,把尾巴绕在他脖子上,“这样好点了不?”

他没吭声,把脸深深地埋进我的尾巴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可爱…

在雪卡机前快速缴好了费,我们兵分两路,他去租赁处领取学具,我去邮递驿站取自己的板子。过了一会,他抱着一大堆东西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往北欧风的宽大木桌上一放,哗啦一声,头盔,雪服,雪镜之类的东西散的满桌子都是。

“怎么这么多啊…”他有些无奈地看着到处都是的学具,“从哪穿起啊…”

“没事的,我教你,先把鞋脱了,把雪裤穿上…”

他很快穿好了雪裤与雪服,颇为费力地把脚塞进硬邦邦的双板鞋,站起来走了走。

“好奇怪,感觉小腿被固定住了,动不了。”

“安全考虑啦。”我帮他固定着卡扣,头也不抬地说着,“防止你崴脚的,双板摔跤都是往侧面摔,如果你的脚踝是活动的,分分钟被板子的重量带崴。”

“然后是雪裙…”我把他雪裤里的夹层翻出来,确保松紧带严严实实地圈住了整个下半部分,从外边看只能看到雪鞋的底子。

“这又是干啥的?”他好奇地问道。

“盖住雪鞋的上半部分。”我站起身来,拍了拍手,“防止飞扬的雪粒落进雪鞋,不然你的脚爪就只能湿湿地闷在里面,那味道可不敢想。”

“咦~”他抖了一下,“听起来好恶心。”

“所以嘛,”我帮他戴好头盔,厚实的耳朵从上方的开口里扑地一下弹了出来,“这就是滑雪第一课,穿戴学具。”

我退后几步,满意地看着我的劳动成果,蓝紫相间的雪服,配上英姿飒爽的白狼,真帅。

“我看起来咋样?”他啪嗒啪嗒地走到镜子面前,转了转身子,“感觉好笨拙哦。”

“我觉得帅极了!”我戴上自己的头盔与雪镜,“把板子拿上,我们去坐缆车。”


十分费劲地从大厅出发,用雪杖滑到了缆车入口处。这么早的时间,就已经有陆陆续续的滑雪客鱼贯而入了。

“来准备好——三——二——一——”

在工作人员的吆喝声中,我和他并排站在等候区,,缆车从后方像一个温柔的篮子,撞上我们的膝弯,只需要顺势往后一倒,就能舒服地坐在上面了。

把护栏拉下,随着一阵向上的加速度,我们顺畅地飞出了始发站,金色的曙光从屋檐浮现,洒遍全身,我们在雪道与群山上翱翔着。

“哇…”

身旁的白狼像是失去了语言能力一般,乱七八糟地叫着好漂亮好美好震撼。

“噗…”

他真的好兴奋,尾巴像螺旋桨一样推进着这个小小的飞行器。

“我介绍一下雪场的区域吧。”我清了清嗓子,“远远的那个是长龙道,是整个滑雪场最缓的道,也是唯一一条初级道。”

“我们等会就是要去那里滑吗?”他急切地问。

“对。”我示意他看向稍近一点的下方,一只萨摩耶灵活地操纵着单板,在斜坡上帅气地辗转腾挪,“那个是玉龙道,等你进阶了以后可以来这个中级道,中级道更陡,也更弯。”

“至于那个嘛…”我看着左侧方的树林,“那个是野雪区,是比高级道还难的地狱级雪道。”

“那地方能滑?”迎着朝霞,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随后因为寒风呼啸又紧紧地闭上。

“能,但是对水平要求特别高,如果水平不够却硬要挑战那个的话…”

我们默默地看着一只梳着麻花辫的棕黄色狮子大喊大叫地从树林上方滚下来,被雪下的石头绊得高高飞起,随即以头朝下的姿势直挺挺地扎在了雪堆里。

“…就会像他那样。”我叹了口气,看着远处的雪地摩托突突突地驶上来,下来帮忙的工作人员与那只倒栽葱的狮子一起,随着缆车的行进消失在我们身后,“所以千万不要去野雪区,对你来说超危险的。”

“真是不敢想象…”他感慨着,隔着雪镜都能感受到他发着光的眼睛,“做了无数次滑雪的梦,今天真的来到了梦中的地方。”

“知南很喜欢滑雪吗?”

“是很向往滑雪才对。”他的尾巴突然一滞,垂了下来,“那个只是原因之一,更多的是为了完成心中的一个执念。”

“是什么执念呢?”

“我前任…”他呼出一口长气,白雾随着风飘散在寂寥的空中,“ta喜欢滑雪。”

“哦…”我不再言语,默默地坐近了一点,他没反抗。

原来那个女孩也喜欢滑雪吗…

雪镜之下的狼瞳,此刻包含着什么样的情绪呢?

缆车微微晃动着,抵达了山顶。风很大,雪粒被高高地扬起,击打着雪服,发出沙沙的响声。

“首先是摔倒!”我顶着风大声对他说道,“千万千万不能往前面倒!要像这样——”

我向侧方倒去,摔出一个小雪坑。

“别扶我!我教你怎么站起来!”我向他示意着,用空闲的那只手拿起雪仗,用雪仗的尖端顶开左脚的雪板限位器,右脚也如法炮制,咔哒两声,双脚顺利脱离了雪板的束缚。我拍拍身上的雪,站了起来。

“明白了吧?”

“就是先解开双板再站起来对吧!”他灵活地侧滚在地,学着我的顺序把双板解锁,随即站了起来。

“对!就是这样!”我笑着鼓励他,接着双脚内八,双板也随之变成了一个大大的八字,“这是刹车和减速的姿势!如果你速度太快了,就这样减速!”

“知道啦!”他也笑了,比了个大大的ok。

“还有就是,”我严肃地对他说,“绝对不能脱雪服,绝对不能,你本来就是白色的毛发,一旦脱了雪服,工作人员在雪地里就都找不到你了!”

“你也是哦。”他调皮地薅了一把我的尾巴,“你那身斑在雪地里隐蔽性才更好吧。”

“那,”我戴上雪镜,和他一起挪到入口,“剩下的恐怕要摔几个跤才能学会啦!你先走吧,我在后面跟着!”

“好!”

白狼双杆撑地,随即向后用力,不那么稳当地滑了出去。

“weee!”

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远,我也双杆一撑,顺畅地滑了出去。

熟悉的感觉从肢体末端升起,速度在血管深处升腾,作为冬天的孩子,与雪地分别了一整个春夏秋,重回雪场的感觉还是那么畅快自如啊。雪豹兽人引以为傲的尾巴可以充当平衡舵,让我们能比其他兽人更灵活地调整重心,算是种族天赋了吧。

但是知南的运动天赋好像比我强多了,明明之前根本没有接触过滑雪这项运动,在几个转弯之后,原本歪歪斜斜的轨迹居然渐渐回正,身体也渐渐学会了怎么随着运动方向而改变重心了。

不愧是北极狼,到现在为止居然没摔过一次跤,看来基因里对雪的记忆,怎么都磨不掉啊。
我俯身加速,和他并排滑行。

“感觉怎么样!”

“好极了!”他大喊着,隔着面罩都能看出他的兴奋,“没想到滑雪这么刺激!好玩!”

“注意保持速度!”我向他喊道,“前方有弯!”

已经很久没有滑过这条初级道了,我依稀地记得前方有个陡弯,以他的速度,再这样滑下去,铁定会撞栏的。

“用你之前的刹车方法对吧!”他大声问道。

“对!双脚内八!”

他慢慢调整着姿态,双板向前打开,突然,传来他惊慌的声音:

“予白!板子好像卡住了!我调整不了方向了!”

我心里一沉,滑倒他旁边,原本应井水不犯河水的两块滑雪板,此刻由于他过大的减速角度,导致前端交叠在了一起,锁住了他的前进方向。

坏了, 是交叉板,新手最容易出现的问题,如果不处理好,很容易瞬间失控!

“别慌!我在你旁边!”

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我咽了口口水,怎么忘了跟他说这个…不管了,现在当务之急是保持他的姿态!

“不要强行调整方向!”我大喊着,缩短与他的距离,“不然会摔的!”

“可是前面就是弯道了!”

可恶,不到几十秒的时间,陡弯出现在不远处的前方,雪上加霜的是前方还有一个初学者正在慢慢地滑着,如果他继续按照原轨迹滑行的话,肯定会撞上的!

“保持住!只能这样了!”

“你要干什…”

我几乎贴着他滑过去,用外刃狠狠压雪,整个人横切进他的轨迹——

“别动!”

冲击力把我们同时带离原本的方向,与那个新手险而又险地擦肩而过,紧接着,身体被强行拽成一个弧线,借着那一瞬间的离心力,我们的方向被硬生生甩开,以极高的速度撞向陡弯…

知南—— 喜欢滑雪吗? 不。 是向往。 是执念。 所以才让他这么相信我 勇敢地滑出了第一段轨迹。 … 既然如此, 那我更不能 再搞砸你的第一次…

我紧紧地抱住他,用自己的后背对向高速逼近的护栏,闭上了眼睛。


作者的话:
本次客串群友:倒栽葱的麻花辫狮子,群炽天使是也
真的很抱歉啊...由于期中周的影响,导致又拖更了,经过了堪称地狱般的一周之后才能腾出时间写第三章,对不起各位读者老爷们
*跪
感觉自己的状态不是很好,主要是一开始的动力小了很多,不尽人意的数据也让人有些灰心丧气,对于小作者来说真的非常需要好的反馈才能走下去,也许我应该放开一点,尝试一点新的东西吧
如果这一章的点赞数量超过三十个的话,可能会优先更新第四章,如果还是和之前一样的话,我打算先写写之前就规划好的一部中短篇换换心情....
自我怀疑感最近越来越重了,我到底有没有能力创作出动人的故事啊
一如既往的广告环节,欢迎来作者的狼窝玩,企鹅群号1091849212,现在群友也是多起来了,比之前热闹多了
作者全新中短篇预告:午后三点的死亡回文书,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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