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铁门

小鹿被送进青山护理学院那天，是个阴天。

车在山里开了很久。他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树越来越多，房子越来越少，最后什么都没有了。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腿坐麻了，想动，但手上什么都没绑，他却不敢动。

送他来的男人一路没说话。另一个坐在前面，抽烟，烟灰弹在小窗外面，风吹回来，有一点点落在小鹿脸上。他没擦。

后来车拐进一条土路，颠得很。小鹿的头撞在车窗上，咚的一声。前面的人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土路尽头是一道铁门。铁门很高，上面拉着铁丝网，生锈了，红褐色的。车停在门口，按了按喇叭。门里出来一个人，穿着灰色制服，看了看车牌，然后拉开铁门。

车开进去。铁门在身后关上，砰的一声，闷闷的。

小鹿回头看了一下。铁门关得很紧，看不见外面了。

车停在一栋灰楼前面。楼不高，三层，窗户上都装着铁栏杆。楼门口挂着一块牌子，白底黑字：青山护理学院。

男人把他拽下车。小鹿的腿软了一下，差点跪在地上。男人没管，拽着他往楼里走。

一楼是办理入所的地方。走廊很长，很暗，只有尽头有一扇门开着，透出光来。小鹿被拽到那扇门前，推进去。

屋里有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盏很亮的灯。灯下坐着一个男人，三十多岁，穿着白色制服，正在低头看文件。

拽小鹿进来的人说：“沈教官，新来的。”

那人抬起头。他脸很白，眼睛很平，像什么都没在看。他看了小鹿一眼，然后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小鹿面前。

他比小鹿高一个头。他低下头，看着小鹿，没什么表情。

“C-0107。”他说，“欢迎。”

他伸出手，捏了捏小鹿的胳膊。捏完胳膊，捏腿。捏完腿，掰开小鹿的嘴，看牙齿。他的手指伸进嘴里，在牙龈上按了按，然后抽出来。手指上沾了一点口水，他在裤子上蹭了一下。

“瘦了点。”他说，“能吃。”

他走回桌边，拿起一个本子，在上面写字。写完之后，他抬起头，对拽小鹿来的人说：“可以了。”

那人退出去。门关上了。

屋里只剩小鹿和沈教官两个人。灯很亮，刺眼。小鹿不知道自己该看哪里，就低着头，盯着地板。

沈教官走过来。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很小，很细，发出嗡嗡的声音。

“过来。”他说。

小鹿走过去。沈教官让他转过身，撩起他后颈的头发。那东西抵在他后颈上，一阵剧痛，像火烧一样。小鹿叫出来，但没人理他。他闻到了一股焦味，自己的肉烧焦的味道。

等那声音停了，沈教官松开手。小鹿瘫在地上，浑身发抖。他伸手摸了一下后颈。那里多了一串数字，凸起来的，沾着血。

C-0107。

“你的编号。”沈教官说，蹲下来，平视着他，“根据《儿童情感资源管理条例》第三条，你的情感能力属于国家战略资源。从现在起，你属于这里。”

小鹿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像什么都没在看。但小鹿知道，他在看自己。

沈教官伸出手，用手指按了按那个刺青。刚烫完的伤口还在流血，一按，血渗出来。小鹿疼得一缩。沈教官没管。他用那根沾血的手指，在小鹿脸上划了一下。从左脸划到嘴角。

“标记。”他说。

然后他站起来，对门外喊：“送三号宿舍。”

小鹿被拽起来，拖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沈教官正站在灯下，看着自己的手指。那根手指上还有小鹿的血。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小鹿看见了。他转过头，不敢再看。

第二章：杯子

三号宿舍在一排矮房子后面。小鹿被推进一间屋子。屋里很暗，只有一盏灯，黄黄的。八张上下铺，有的躺着人，有的空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汗味，霉味，还有别的什么。

靠门的下铺有人坐着，正看着他。是个男孩，比他大一点，十一岁左右。他很瘦，脸凹进去，眼睛黑黑的。他低着头，不说话，但一直在看小鹿。

小鹿站在门口，不知道往哪走。

那男孩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伸出手，摸了一下小鹿后颈的刺青。刚烫完的，还肿着，一碰就疼。小鹿缩了一下。那男孩没松手。他用手指在那串数字上摸了一遍，像在认字。

C-0107。

摸完之后，他收回手，看着小鹿。

“新来的？”他问。

小鹿点点头。

“我叫小屿。”男孩说，“你叫什么？”

小鹿想了想。他叫什么？他有一个名字，但很久没人叫过了。

“小鹿。”他说。

小屿点点头。他拉着小鹿的手，走到靠窗的下铺。那是他的床。他把小鹿按在床上坐下，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东西。是馒头，干了的，硬了。

“吃。”他说。

小鹿接过馒头，咬了一口。很硬，但能咽。他一点一点咬着，吃得很慢。小屿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吃。

小鹿吃完，小屿把被子掀开一角，让他躺进去。小鹿躺下，小屿也躺下，从后面抱着他。小屿的手很热，放在小鹿胸口。他的手很糙，全是茧子，但放得很轻。

“疼吗？”小屿在耳边问。

小鹿摇摇头。后颈还在疼，但没刚才那么疼了。

小屿没说话。他抱着小鹿，抱得很紧。

那天晚上，小鹿第一次在三号宿舍睡着。他做了很多梦，但不记得梦了什么。只记得有一只热热的手，一直放在他胸口。

第二天早上，小鹿醒得比所有人都早。他躺在被窝里，听了一会儿别人的呼吸声。然后他轻轻爬起来，把每个人的水杯都拿起来，走到走廊尽头的水房，一个一个倒满水，再放回去。杯口朝上。

小屿醒的时候，看见自己的水杯满了。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小鹿。

“你倒的？”他问。

小鹿点点头。

“干嘛？”

“渴了就能喝。”小鹿说。

小屿看着他，没说话。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的。

后来小屿发现，每天早上水杯都是满的。杯口朝上。小鹿总是起得比别人早。他问小鹿为什么不睡，小鹿说“睡不着”。他没说自己是起来给所有人盖被子的。小屿也没拆穿他。

第三章：第一次评估

入营第三天，小鹿被叫去评估。不是沈教官叫的，是另一个教官。他带小鹿走过长长的走廊，走到一扇铁门前，推开，让他进去。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房间。有一张台子，台子上铺着白色的布。台子上方有一盏灯，很亮，亮得刺眼。台子旁边有一个柜子，柜门关着，但小鹿闻见里面的味道——消毒水，还有别的什么。

“脱了衣服，躺上去。”教官说。

小鹿站着没动。教官走过来，手放在他肩上。他的手很大，很凉。“脱。”小鹿脱了。光着身子站在灯下，冷。他不知道自己该看哪里，就低着头，盯着地板。

教官让他躺上去。台子很凉，冰得他后背发麻。

沈教官进来了。他站在台子边，看着小鹿。灯很亮，小鹿眯着眼，看不清他的表情。

沈教官的手伸过来。先摸他的脸，从额头摸到下巴。然后摸他的脖子，摸到后颈那个烫印编号的时候，停了一下，用指甲刮了刮。“新的。”他说。

他的手继续往下。摸到左耳后面那颗痣的时候，小鹿浑身一抖。那颗痣是爷爷说的“有福气”的痣，爷爷总爱摸它。但沈教官摸的方式不一样。他的手指按着那颗痣，转着圈，按了又按。小鹿觉得有什么东西从那里往下窜，窜到肚子，窜到下面。

沈教官的手指继续往下。摸到脖子，摸到锁骨，摸到胸口。小鹿的胸口很平，乳尖很小，粉色的。沈教官的手指碰了一下左边的乳尖。小鹿又叫了一声，缩了一下。沈教官没停。他用两根手指捏着那颗小小的乳尖，轻轻揉着。小鹿咬着嘴唇，不出声。

沈教官的另一只手还在摸他左耳后面的痣。两个地方同时被碰，小鹿觉得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了。他的下面开始有变化。那里软软地垂着，但现在慢慢变硬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硬，他害怕。

沈教官看见了。他的眼睛还是那么平。

“正常反应。”他说，“根据条例第七条，生理反应是情感开发的基础指标。”

他的手从乳尖滑下去，滑到肚子，滑到肚脐。小鹿的肚子很瘦，能摸到肋骨。沈教官的手指在肚脐周围画圈，然后继续往下，摸到那条浅浅的毛路。毛路往下延伸到耻骨，再往下，就是那根翘起来的东西。

沈教官的手握住了它。小鹿浑身一抖。那只手很凉，但握着他的东西，很稳。他上下动着，很慢。小鹿咬着嘴唇，眼泪流下来。

沈教官问他“疼吗”。他摇头。沈教官问他“舒服吗”。他没回答。他不知道什么叫舒服。

沈教官没停。他动得越来越快，另一只手又摸回左耳后面的痣，按着不放。小鹿浑身痉挛，有什么东西从下面冲出来。他射了。白色的，稠的，射在沈教官手里。

小鹿躺在台子上喘气，腿还在抖。他觉得自己脏。不是身体脏，是那种被控制的感觉脏。沈教官的手还在他下面，没有松开。他感觉到那东西软下去，又慢慢硬起来。

沈教官在本子上记：“C-0107，首次触发射精，阈值低于标准值。敏感点：左耳后痣、乳尖。建议每周三次深度开发。”

他收回手，去洗手。水哗哗地响，洗了很久。

小鹿一个人躺在台子上，看着天花板。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硬，为什么会射。他只知道，沈教官摸他痣的时候，他的身体就不听他的话了。

沈教官洗完手回来，站在台子边，看着他。

“以后每周三次。”他说，“来调节室。条例规定，S级情感资源必须进行系统性阈值调节。”

小鹿问他“为什么”。沈教官说：“为了让你更好。”

小鹿不知道什么叫“更好”，但他点了点头。

第四章：茶

第一周实训课，内容是“基础陪护”。每个学员面前坐着一个模拟对象——不是真人，是假人，穿着衣服，坐在椅子上。教官要求他们倒一杯茶，端给模拟对象，说一句“请用”。

轮到小鹿的时候，他端起茶壶，倒了一杯。杯口朝上。他端着杯子走到模拟对象面前，放在它手边，杯口还是朝上。然后他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又端起杯子，重新倒了一杯。

“为什么倒两次？”教官问。

“第一杯凉了。”小鹿说，“喝热的舒服。”

教官看着那杯茶，杯口朝上。他没说话，在本子上写了什么。

模拟陪护结束的时候，小鹿把用过的杯子都收走，洗干净，放回去。杯口朝上。教官看见了，问他“谁教你的”。小鹿说“没人教”。

教官没再问。但在观察室里，沈教官看着监控，在小鹿的档案上写了一句话：“天然共情者。无需训练，本能反应。符合条例第三条‘天赋资源’认定标准。”

那天晚上，小屿挤到小鹿床上。两个人挤在一张窄窄的下铺，腿叠着腿。小屿的手放在小鹿胸口，很热。

“小鹿。”小屿说。

“嗯。”

“你知道吗，你倒茶的时候，杯口朝上。所有人都杯口朝下，只有你朝上。”

小鹿想了想，说：“杯口朝下，灰会落进去。”

小屿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他凑过来，在小鹿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小鹿愣了一下，没躲。小屿退回去，看着小鹿。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呼吸喷在对方脸上。

“可以吗？”小屿问。

小鹿不知道他在问什么，但他点了点头。

小屿的嘴唇贴在他嘴唇上。只是贴着，没有动。小屿的嘴唇很干，有点裂，但很热。过了一会儿，小屿退开，看着小鹿。

“睡觉。”他说。

小鹿点点头。他闭上眼睛，感觉小屿的手还放在他胸口。很热。他数着小屿的心跳，数到一百二十七下的时候，睡着了。

第五章：第一次调节

第一次被叫去调节室正式训练，是在入营第二周。沈教官亲自带小鹿过去。调节室的门是铁的，推开的时候吱呀一声。里面还是那张台子，那盏灯。

“脱了，躺上去。”沈教官说。

小鹿脱了，躺上去。台子很凉。

“今天开始正式调节。”沈教官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根据《儿童情感资源管理条例》第十二条，S级情感资源需进行系统性阈值开发。每周三次，每次完成全套开发流程。你配合，就快。不配合，就慢。”

小鹿点点头。

沈教官的手伸过来。先摸左耳后面的痣，按了一下。小鹿浑身一抖，下面硬了。沈教官的手指按着那颗痣不放，另一只手摸到他的乳尖，捏了一下。小鹿叫出声。沈教官说“别忍”。

他的手指继续往下，摸到肚脐，摸到毛路，摸到下面。那根东西已经硬得发疼，翘着，顶端渗出透明的液体。沈教官握住它，上下动着。小鹿咬着嘴唇，眼泪流下来。

“根据条例第十五条，”沈教官一边动着一边说，“情感资源在开发过程中产生的生理反应，均属于正常训练数据。你的阈值很低，这是天赋。”

小鹿听不懂。他只知道自己硬得发疼。

沈教官动得越来越快。另一只手又摸回左耳后面的痣，按着不放。小鹿浑身痉挛，射了。射在他手里。白色的，稠的。

沈教官没停。他拿起一个小瓶子，透明的，里面有液体。他倒了一些在手指上，凉凉的。

“翻过去。条例第二十条，深度开发包括后庭阈值训练。”

小鹿翻过去，趴在台子上。沈教官的手指伸到他后面。凉的，滑的。小鹿浑身一抖，想躲，但沈教官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腰。“别动。”

那根手指伸进去了。疼。小鹿咬着嘴唇，不出声。沈教官的手指在里面搅着，转着圈。小鹿抓着台子边缘，指甲掐进铁皮里。

又伸进一根。两根手指撑开，撑得疼。小鹿的眼泪流下来。沈教官的手指在里面动，一进一出。小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硬，他又硬了，硬得发疼，抵着台子。

沈教官抽出手指。小鹿以为结束了，但有什么东西顶进来。更大，更粗，更烫。那东西抵在他后面，一点一点往里顶。小鹿叫出来。沈教官的手捂住他的嘴。

“别出声。条例第二十二条，开发过程中资源应保持安静配合。”

那东西顶进去了。小鹿疼得发抖，眼泪流得满脸都是。沈教官动着，很慢，很深。小鹿趴在台子上，抓着边缘，指甲断了，血渗出来。

沈教官动得越来越快。他的另一只手摸到小鹿下面，握着，上下动着。小鹿前后都被弄着，他觉得自己要死了。他咬着沈教官的手指，咬出了血。

最后沈教官用力顶了一下，不动了。有东西射在里面，热热的，一股一股的。小鹿也射了，射在台子上。

沈教官趴在他背上，喘着气。然后他起来，拿布给小鹿擦后面。擦的时候手指又伸进去一点，把那些东西往里塞。

“乖。”沈教官说，“条例第三十条，开发资源不得浪费。都接住了。”

小鹿躺在台子上，没动。他浑身疼，后面疼，腰疼，腿软。沈教官去洗手，水哗哗地响，洗了很久。

回到宿舍的时候，小屿在被窝里等着他。小屿抱着他，手放在他胸口，很热。

“疼吗？”小屿问。

小鹿没说话。他抓着小屿的手，抓得很紧。他张开嘴，让小屿看他咬破的嘴唇。血已经干了，结了一层黑红的痂。

小屿低下头，用舌头舔了舔那个伤口。他的舌头软软的，热热的。

“以后别咬自己。”小屿说，“咬我的手。”

小鹿点点头。他把脸埋在小屿怀里，哭了。

第六章：小屿的手

小屿发现小鹿每周要去调节室三次。回来的时候小鹿总是很安静，不说话，坐在床上摸左耳后面的痣。小屿问他“怎么了”，小鹿说“没怎么”。小屿不信，但他没再问。

他只是每天晚上抱着小鹿睡。他的手放在小鹿胸口，很热。

有一天晚上，小鹿在小屿怀里硬了。小屿也硬了。两个人什么都没说，就那么抱着，硬着，直到睡着。

第二天晚上，小屿的手从小鹿胸口往下滑，滑到下面。他握着小鹿的，轻轻动着。小鹿闭着眼，咬着嘴唇。小屿在他耳边说“别忍”。小鹿没忍住，射在小屿手里。小屿也射了，射在小鹿肚子上。两个人躺在被窝里，喘着气。

小鹿问小屿“你也这样吗”，小屿说“嗯”。小鹿问“你脏吗”，小屿想了很久，说“不知道”。

小鹿转过身，抱着小屿。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都硬着，谁都没动。

“小屿。”小鹿说。

“嗯。”

“你怕吗？”

小屿想了很久。他说：“怕。怕你疼。”

小鹿没说话。他把脸埋在小屿肩上。小屿的肩膀很瘦，骨头硌着脸，但小鹿觉得安全。

那天晚上，小屿第一次亲了小鹿的嘴唇。不是额头，是嘴唇。亲了很久。亲完，小屿说：“我会保护你。”小鹿说“好”。

第七章：静思塔

第二学期开始，小鹿被带去静思塔。

静思塔在学院最高处，塔顶有一面落地窗，对着湖。塔里很安静，只有风声和水声。小鹿第一次去的时候，看见赵先生坐在窗边。

赵先生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深色的衣服。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湖，一动不动。小鹿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沈教官推了他一下，他走进去。

他倒了杯茶，杯口朝上，放在赵先生手边。赵先生没喝，也没看他。小鹿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然后他在赵先生旁边坐下，什么都没说。

坐了十五分钟。赵先生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叫什么？”赵先生问。

“小鹿。”

“很好。”赵先生说。

然后他站起来，走了。茶没喝。小鹿把茶倒了，洗了杯子，放回去。杯口朝上。

那天晚上，小鹿在宿舍里躺着，想赵先生的脸。赵先生的眼睛很平，和沈教官不一样。沈教官的眼睛是空的，赵先生的眼睛是深的。小鹿不知道哪个更可怕。

小屿抱着他，手放在他胸口。小鹿闭上眼睛，数小屿的心跳。

第八章：赵先生

赵先生第二次来，点名要小鹿。

这次他没让小鹿倒茶。他让小鹿坐在他旁边，然后伸出手，摸小鹿左耳后面的痣。小鹿浑身一抖，下面硬了。赵先生感觉到了，没说话。他的手从痣往下滑，滑到后颈，滑到烫印编号上，滑到衣领里面。

小鹿不敢动。赵先生的手停在他胸口，按着那颗乳尖。小鹿喘气。赵先生把他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小鹿感觉到赵先生下面也硬着，抵着他的屁股。赵先生的手伸进他裤子里，握着他下面。小鹿硬得发疼。

“根据条例，”赵先生在他耳边说，声音很轻，“你是S级资源。我来这里，是行使调配权。”

小鹿听不懂。他只知道自己硬得受不了。

赵先生动着，小鹿咬着嘴唇，不敢出声。赵先生在他耳边说“别忍”。小鹿射了，射在赵先生手里。

赵先生把他转过来，让他看着自己。赵先生的手指上沾着白液，伸到小鹿嘴边。小鹿张开嘴，含住。咸的。

赵先生让他趴在自己腿上，手指伸进小鹿后面。凉，疼。小鹿咬着嘴唇，不出声。赵先生进去了。小鹿抓着赵先生的裤子，眼泪流下来。赵先生动着，很慢，很深。小鹿叫出声。赵先生问他“疼吗”，他说“疼”。赵先生没停。

赵先生射在里面的时候，小鹿又射了一次。赵先生趴在他背上，喘着气。然后他起来，给小鹿擦干净。他把小鹿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小鹿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湖。

“你恨我吗？”赵先生问。

小鹿想了很久，说“不知道”。

赵先生没说话。他抱着小鹿，坐了很久。湖面很静，阳光照在上面，金色的。小鹿闭上眼睛。他想起爷爷，想起牛，想起小屿。他想回家。但他不知道家在哪里。

第九章：小屿的夜

那天晚上，小鹿回来的时候，小屿还没睡。小屿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小鹿走过去，抱着小屿。小屿问他“疼吗”，小鹿说“不疼”。小屿说“骗人”。小鹿没说话。

小屿把他按在床上，脱了他的裤子。小屿看见他后面红红的，肿了。小屿的手在发抖。小鹿说“没事”。小屿低下头，亲了一下那个地方。很轻。小鹿浑身一抖。小屿抬起头，看着小鹿。两个人的眼睛都湿了。

小屿爬上去，抱着小鹿。手放在他胸口，很热。两个人硬着，抵着。谁都没进去。就那么抱着，硬着，直到睡着。

小鹿在小屿怀里做梦。梦见自己变成水，流到河里，流到湖里，流到海里。他找不到岸，也找不到小屿。他哭了。

醒来的时候，小屿还抱着他。手放在他胸口，很热。

第十章：考核

期末考核，小鹿排在第一。沈教官把小鹿叫到办公室，说“你以后要去静思塔，专门陪赵先生。这是条例规定的资源调配，不可更改”。

小鹿问“那小屿呢”。沈教官没回答。小鹿又问了一遍。沈教官说“小屿有他自己的路”。小鹿问“什么路”，沈教官没回答。

小鹿站在那里，看着沈教官的脸。沈教官的眼睛很平，和小鹿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一样。

“我可以不去吗？”小鹿问。

“不可以。条例第三条，情感资源无权拒绝调配。”

“为什么？”

沈教官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说：“因为你是这里的人。”

那天晚上，小鹿和小屿挤在一张床上。两个人抱着，都硬着。小屿进去的时候，小鹿疼了一下，但没出声。小屿动着，很慢，很轻。小鹿抱着他，感觉他在自己身体里动。小屿的呼吸喷在他脸上，热热的。最后两个人都到了。小屿趴在他身上，喘着气。小鹿摸着他的背。

“我不想让你去。”小屿说。

“不去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这里的人。”

小屿没说话。他把脸埋在小鹿肩上。小鹿感觉到肩膀湿了。

“小屿。”小鹿说。

“嗯。”

“你会忘了我吗？”

小屿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但很亮。

“不会。”他说，“永远不会。”

小鹿笑了。很短。小屿也笑了。

第十一章：杯口朝上

第二天早上，小鹿去静思塔之前，把每个人的水杯都倒满了茶。杯口朝上。小屿站在门口看着他。小鹿回头看了小屿一眼，笑了一下。很短。然后他转身，走进静思塔。门在身后关上了。

小屿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凉的。但他还是喝完了。

第十二章：水

小鹿坐在静思塔里，等着赵先生来。他倒了杯茶，杯口朝上。他看着窗外的湖。湖水很静。

他想起爷爷说的话：“水啊，走到哪儿都是水。装进杯子里是杯子的样子，流到河里是河的样子。但水还是水。”

他摸了摸左耳后面的痣。还在。他还是他。

但他不知道，那扇门从外面锁着。他也不知道，小屿在门外站了一夜。

尾声

很多年后，小鹿还在静思塔里。他已经不是那个10岁的小孩了，但他还是会给每个人倒茶，杯口朝上。赵先生不来了，换成了别的人。他不记得那些人的脸。他只记得小屿的脸。

他不知道小屿去了哪里。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出去。他只知道，等水凉了，就要再倒一杯。

他摸自己左耳后面的痣。还在。他还是他。

但他不知道，小屿找了他很多年。他也不知道，门一直锁着。

现在，他只是倒了杯茶。杯口朝上。等一个人喝。他等的那个人，可能不会来了。但他还是等。因为他是水。水不会问流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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