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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浊梦

[db:作者] 2026-08-02 10:56 p站小说 86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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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巧雅有点迷茫。

  她想不起来自己怎么会在这种地方了,甚至也想不起来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但现在她确实在奇黎拜耶这家伙给自己独占下来的休息室里。这间休息室是他从大副手里要过来的,大伙都知道这是只属于他的“公共空间”。

  秋巧雅在此之前也从来没有进来过。

  她不知道奇黎拜耶前辈的休息室有什么秘密,甚至其实并不知道里面长什么样。但从意识苏醒的那一瞬间开始,好像就一直有某种第六感在告诉她这里是奇黎拜耶的领域。

  “既然是他的地方那就活该被我霸占的!”在明确了自己身处一片“禁区”后,秋巧雅却更加肆无忌惮地使用起了休息室里的家具。

  这里名叫休息室但好像已经被奇黎拜耶变成了自己的私人卧室,房间的一角摆放着一张床。床头柜摆着一盆拟石莲,正是她在停泊期间在路边摊疯狂买买买时被摊主赠送的那一株,她从小养什么死什么,于是就交给前辈了。

  远远看着,它的长势可以说相当不错。泛出红边的叶子饱满挺拔,捧住了正中央最鲜嫩的小莲花。

  “哼,你居然能养这么好。连它都这么喜欢你?”她逐渐走近,想零距离观赏。越走近却越感觉有点违和,当她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的时候,她甚至顾不上纠结为什么这盆花摆在了毫无光照的全封闭房间里。

  “我交给他的时候,有这么大吗?”她看着高达二十来公分的拟石莲,正想要上去触碰的手僵在了原处。

  “不对呀,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东西能长这么大……”

  她便坐到床上,捧着花盆从每一个角度观赏这植物界的奇观。如鳞片般层层排布着的肥叶突然让她头晕目眩,它们似乎也像是漩涡一般扭曲拉扯起来,仿佛身处中心的小莲花有着神秘的引力。

  秋巧雅无法保持清醒。

  终于再次控制起自己的意识时,她发现自己正躺在熟悉的床上。她稍一动头就能看到有一面被子整齐地盖在自己的身上,脖子以下的身体却没有任何触感,就像是这被子已经取代了她自己的身躯一般。

  门突然打开,进来了两个青年。两人拿着一叠文档,衣冠楚楚真像是两个技术人员的样子,却又停不下嘻嘻闹闹的打骂。可是秋巧雅不知为何总感觉这两人的声音既遥远又熟悉。

  她想起身看向门口,身体却没有任何力量。她没用多久就意识到了匪夷所思的事实:自己的身体真的被换成了被子。但更匪夷所思的好像是她没有一刻犹豫就轻车熟路地把自己卷了起来,于是因此终于能够支撑自己坐起。

  她终于看清了他们是谁。

  “大哥和三哥?”这两个平时最宠她的兄长——不对,其实每一位兄姐都最宠她这个小末子了,因此最能区分这两人的特征应该是他们更突出的数字感——竟然出现在了这里。他们却像是看不见小妹一般,对形态怪异的她无动于衷。

  她还没来得及发问,又看到了两位兄长的目的地:奇黎拜耶正坐在房间最深处等待着这两位就座。

  “……”

  她就沉默着看着三个男人对着一堆数据和图形越来越兴奋,好像谁也不记得房间里还有一位想睡觉的小家伙。他们的交谈声使她越来越烦躁,没过多久,她就赌气地翻过身去,用被子把头包得十分严实。

  “秋巧雅。”

  不知过了多久,她又听到三人此起彼伏地叫着自己。

  “你可以回避一下吗?”

  难道不是应该你们回避一下我?秋巧雅一听到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凶狠地直起身,瞪向奇黎拜耶——

  所见的景象让她彻底僵住了。

  奇黎拜耶胳膊搭在三哥的颈后,三哥正小鸟依人一般地靠住奇黎拜耶。而大哥甚至更过分,他和奇黎拜耶面对面坐在他大腿上了。

  “连你俩都!?”反应过来这究竟是什么样的状况后,秋巧雅边喊着边猛地坐了起来。

  似乎只是起身一瞬的眼前一晃,两位兄长就凭空消失了,只留奇黎拜耶一人坐在自己的书桌旁。秋巧雅唐突的尖叫显然也吓到了他,他转过头关切地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里?”秋巧雅耷拉下肩膀,手还轻轻拍打着胸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应该我问你怎么在我的房间里才对啊?”

  秋巧雅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现在想不出来足以夺走前辈从容的玩笑。她避开视线,于是又见到了那株小多肉。

  现在它的大小看起来和谐多了。

  秋巧雅立刻反应过来刚才的一切都是梦——虽然这从她被惊醒的那一刻起就是个挺显而易见的事实了。

  “如果没睡好的话,我可以把你今天该干的事顶上。”

  “咳咳,咱不需要。”秋巧雅轻巧地蹦了下来,“我又不像前辈这样跟个老爷爷一样,我精力旺盛得很!”

  “哈哈,我像个老爷爷一样吗?”

  “那可不?前辈天天比预定时间来得晚呢。”

  “除了你还有谁那么早来呀?再说,除了你以外我也总是最早的呢,这才叫成熟的余裕。”

  “哼,反正你是个晚上早睡白天不醒慢慢悠悠松松驰驰的老爷爷。”秋巧雅说到这里压低了嗓音,似乎在模仿电影里的老太太,“你们年轻人不懂,这才叫成熟的余裕。”

  “我觉得你完全可以让自己的日常更舒适松弛一点哦,秋巧雅。你并不是那种非得闻鸡起舞的职位,性格也本来就不是这样争分夺秒的。”奇黎拜耶端起桌上热腾腾的橙汁喝了一口,而秋巧雅竟觉得他好像是有意喝给她看的。

  “嘁,老爷爷又在用他那懒散的生活来对我说教了。”秋巧雅全身缩进被子里,在床允许的活动限界里躲到了离奇黎拜耶最远的地方。

  “那你在这里陪老爷爷玩会也不错?总之,今天你是别想干活了。”奇黎拜耶并不理会秋巧雅的嘲讽,又抢在秋巧雅表达出自己的抗议之前就回过头去,脸上挂着他那最标志性的戏谑神情说道,“因为你私自进这个房间,我用来实验的解锁机制出bug了。我们可谁也出不去了哦。”

  “啊?”

  不信邪的秋巧雅扔开被子蹦下床去。她对着这从来没注意到过的密码锁鼓捣了一刻钟,发现是真的无计可施。

  “试完了?你看我像逗你玩吗?”他煞有介事地恐吓着她,却连哪怕稍微藏一藏这玩味的表情这样的事似乎都不屑于意思意思。

  “……”秋巧雅双手压着门把手,用尽全身力量也无法撼动这钢铁机械。毕竟她太娇柔了,太弱小了,这连她自己都明白只是徒劳而已。

  “你——”她只发出来一声就立刻意识自己现在的嗓音有些怪异,她太明白自己现在有多焦急,唯有重新保持沉默是她最后的体面。

  “是不想说话了吗?隔壁吴叔养的那群猫猫狗狗也不会说话,跟现在的你一样。就当我也抓了个宠物?”奇黎拜耶连头也不回,哪怕是真在面对猫猫狗狗,他的态度也比现在这样子热情得多了。

  秋巧雅没有回应。倒也不是默认当猫猫狗狗了,不如说怎么可能默认这种事情呢?只是藏住哭腔对现在来说好像更重要?

  奇黎拜耶也没再继续挑逗,他就像是小宠物已不复存在一般继续沉默着做起文书。

  这又是一场肆虐了多久的寂静与监禁?秋巧雅连这张床是谁的都不管了,只顾百无聊赖地趴在上面。床单、被单、地板、天花板、墙面,整个房间里所有纹路都已经让她觉得熟悉到有点恶心了。唯独书桌那个方向,她无论如何也不要看过去,那里有她在这一刻最讨厌的家伙。

  她一向有些聒噪,最受不了封闭。而偏偏此时此刻又有一个让她赌气坚决不要发出任何声音的怪人。这货难不成真是同性恋?刚才做的怪梦搞不好就是预言?那不然为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货眼里却只有工作……

  秋巧雅一意识到自己在想着他,思绪立刻做了个急刹车。她不由得对这样的自己有些气愤,甚至有一种强烈的冲动对不争气的自己狠狠呸出来。然而不发出声音才是绝对优先!不论发生什么绝不退让!

  时间已经被消解了。秋巧雅感觉自己简直已经在这个房间里过了一辈子了,在此期间她有试过手动给自己滚个走马灯,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每一幕都有那个和自己近在咫尺的家伙。

  “为什么呀……”她终于耗不下去了,才不久前刚下的毒誓早就全当不存在。整个身子蜷缩起来,也终于坦率地将啜泣声流露出来。就像是泪水带走了体温一般,她也开始抑止不住地颤抖。

  “这就是私自进入我隐私空间的惩罚,秋巧雅。”奇黎拜耶的冷峻却没有丝毫动摇,今天的他还是第一次展露出来温柔兄长以外的身份。

  “对不起!对不起……我会好好听话的……!”奇黎拜耶的反常显然吓到了她,她的喉咙越来越沉,泪水也越来越濒临失控。她根本不知道前辈的“秘密”究竟有多么大的份量,事已至此难道还能辩解自己明明什么都没看到?这不就是欲盖弥彰?

  “那就听我的,给自己放一天假。哪也不许去,就当我捡了个小宠物。”

  “嗯……嗯?”秋巧雅挂着还在涌出的小泪珠,有些惊魂未定地抬头看向前辈。这还是她从怪梦当中醒来后第一次直面他。

  “有这么吓人吗?你就这么怕我生你气?”

  看到他那一如往常的就像是嘴角被绳子挂住一般永远塌不下去的微笑,她意识到自己被耍得团团转。

  “你在唬我!”也许是出于报复,秋巧雅在他的床上撒泼打滚起来。她似乎在一瞬间就释怀了,翻脸的速度比泪迹干涸都快得多。

  “我就知道我对你来说最重要了,小东西。”奇黎拜耶修长的手掌似乎无意识般地向她的额头伸过来,连秋巧雅都忍不住期待了一下,低下头眯起眼渴望着真正的接触。

  “诶?”这一次竟轮到奇黎拜耶惊讶了。他就像是这只手不属于他一般诧异地看了过去,还很夸张地用另一只手把它拽了回来。

  “为什么要收回去?”似乎刚刚应该爱抚她是天经地义一般,她嘟着嘴质问奇黎拜耶,小脑袋也使劲往桌子那边凑,狠狠钻入了他的视野。

  “没什么,只是感觉有点奇怪?”

  “为了哄哄我摸摸我的头很奇怪吗?”

  “……嗯。”就像是憋着笑一般,又像是硬要逗她,奇黎拜耶这一声竟显得格外认真且有力。

  “哼……你这个假正经!”秋巧雅伸直右腿蹬向奇黎拜耶的大腿侧。

  “唔!?”前辈皮糙肉厚姿态平稳,而她也只是轻轻一碰而已,这种程度的击打应该什么也算不上才对。但奇黎拜耶身子迟滞地避开,神情也明显变得慌忙局促。

  这声惊呼让秋巧雅的动作略微一顿,伸出去的小脚很快又雀跃一般地在奇黎拜耶的身上闹腾起来,她似乎想到了一个超棒的好点子。足弓的柔软触感隔着他的衣服爬得越来越高,不由分说地瘙痒着这具笔直的身躯。脚下这帆布外衣所特有的粗糙起伏也化为了她心跳不和谐的增减。

  “停下,秋巧雅。”奇黎拜耶强作镇定地制止,话语却混杂着微弱的喘声。秋巧雅可不管,他越是制止她才越要做。她突然注意到,随着自己的脚不断向上摸索,他的左胳膊肘也在悄悄地升高,就好像自己的小腿有一种神秘的斥力一般。他该不会是以此作为避免触碰的最后一点倔强?

  “你就非要这么装正经吗?”秋巧雅的声音带上了一种她自己都没能发现的慵懒。都走到了这一步,她的思绪也早在不知不觉间变得迟钝而单纯。除了享受这肆意妄为的“践踏”,她也顾不得其它了。

  “……”奇黎拜耶再也挂不住那副从容的表情,他眼睛微闭,嘴角也有些扭曲,似乎还想说什么,结果也只能给出沉默的答案。

  “装哑巴也没用,前辈!我在问你话诶!”秋巧雅轻轻地一踢,柔软的脚掌拍打在奇黎拜耶的侧腰,任性的小暴躁当中却有恰到好处的节制,他看起来可是一点也不疼,表情反而还像是开始有一点点的陶醉。

  “我还能说什么?”他颤抖着回应,声音似乎有些虚。随着话音,稍远的那一条胳膊也慢慢举了起来,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心这么做,但这如同投降一般的狼狈姿态让秋巧雅的呼吸前所未有地混乱起来。

  “你平时是怎么和那群爱喝酒的滔滔不绝的?为什么在我面前就这么正经?”

  “毕竟你又不会天天惦记着到了目的地第一时间就要搜干净当地所有品牌的酒?”

  “别装傻!你昨天和他们说什么了?”

  “为什么这么在意?就这么想记住我喜欢的酒叫什么?有点太拗口了对吧?小东西,我早就知道你最喜欢我了。”

  他漫无边际的回答差点就要让秋巧雅被骗恍惚了,而这太过拙劣的玩笑却依然足以让她的心多跳了一拍。

  “别!装!傻!”在床边垂下了太久的左脚终于也折腾起来。这只像她本人一样不安分的小脚似乎也有着完全不弱于她本人的嫉妒心,它也开始抢夺着接触奇黎拜耶的机会,而且似乎更有野心,爬到他的肩膀上几乎要摸到他的脸颊。

  “别……别这样好吗?”他头微微一斜,终究还是保持了最后的距离。呼吸的粗重已经可以轻易听到,脸上似乎也渗出了汗珠。可能是没办法再强装镇定下去,他终于松了口:

  “我说……我会说的。千万别靠近了哦,秋巧雅。”

  她露出了胜者一般的笑容,同时有着幼女般最可爱纯粹的得意和女王般最不容违抗的威严。她愿意接受他的屈服,不断向他最后的尊严逼近的双脚终于主动为他留出了一些距离。

  危险的气氛终于有所缓和,看得出来他也冷静了一些。这张脸带着不同寻常的别扭与忠实转向秋巧雅,这还是他今天第一次直视秋巧雅的眼睛呢。放下了双脚的秋巧雅也终于坐正,这副端庄的姿态似乎让她真的有了某种优雅神秘的威严。他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表情坚毅得有点搞笑,是终于要坦率地说出秋巧雅想要的答案?

  “我觉得……”他的坚定仅仅持续了三个字,就又张不开口了。好了伤疤忘了疼一般,他又开始磨磨蹭蹭,就像秋巧雅的威胁从来不存在。

  “我觉得……咳咳,可以适可而止吗?我真的说不出口……”他像是犯错的孩子一样低下头,脸也完全涨红了。

  “就这么难吗?”秋巧雅的声音变得低沉,又愤愤地起身,好不容易才造势出的优雅又被不安分地踩在奇黎拜耶腿上的小脚打破了。她以此为支点,整个身子的重量都随着踩踏压过去。

  “把你那句话重复一遍,就那么难吗?”她拽着奇黎拜耶的衣领把脑袋凑过去,在近在咫尺的距离下继续阴沉沉地质问他。她也不是没意识到自己有些太过于大胆,但在这里退缩更是只能让他受到的教训不痛不痒。

  “对不起……只有这个是真的特别特别难……”他本能地躲闪目光,却又好像对方随时都能吃掉他一般控制不住地迎上她的眼神。

  这窘迫的样子简直让秋巧雅彻底忘乎所以。

  “笨蛋,我来帮你说。”

  结果秋巧雅话音落下后,也陷入了令人焦躁不安的沉默。

  “果然还是——”

  “别打断我!我来帮你说!”秋巧雅嫌恶地踹了一下奇黎拜耶的肩膀,像是要把他任何举动全部吓回去。

  这句难到足以压倒他的话,到了她的嘴边同样让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但面前这讨厌的家伙肉眼可见的紧张终于让她狠下了心。

  “你昨天说,女孩子被抱起腰抬着双腿压在身下,亲眼看着……那个东西在自己的身体中进出……是最棒的绝景……”

  真正把这句话讲出来后,她居然感到了一种实在道不明的释怀,明明已经拼命鼓起以前从未有过的勇气,却完全找不到自己已经在脑内预演了无数遍的羞耻。她的心境此时冷静到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甚至有一种诡异的空旷。

  但当看到这位最亲爱可靠的前辈投着降垂下头去,她终于涌现出一丝笑意。她最看不惯他装模作样地守护着什么简直堪称荒谬的所谓底线。而当这一切坚持都化为徒劳,他这副狼狈崩溃的模样让她几乎也要失去最后的理智。

  秋巧雅向他的脸伸出手,本来一直撑在床上的胳膊一伸直就立刻产生了一股无力感,让她不由自主地短暂停顿,仿佛连身体都在警告她这是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但她已经绝不可能退让了,这一瞬间的犹豫让她有些羞恼,反而因此更有力地抬起了奇黎拜耶的头。

  “说了这么过分的话,难不成只是在开玩笑?”

  “你好像也本来就不是多么正经的人呢。要我翻旧账吗?我也早就知道了,你最喜欢我的脚了。你难道还以为我刚才踢你时……没动歪心思?”她在那一刻其实真没想那么多,但事到如今还不以身入局仿佛都对不起这种氛围了。连她自己都清楚,自己已经变得不正常了。仿佛自己的意识有某一部分被分割出来,它就这样看着秋巧雅陷得越来越深,甚至还时不时以细不可闻的挑衅怂恿她逐渐把一切都忘记掉。

  她毫不留情地继续把身体的重量压到踩在他大腿的脚上,姿势也因此更加前倾,两人的距离又向着他最恐惧的底线无限逼近。看着他脸上分不清是因为痛苦还是酥麻而几乎销魂的表情,秋巧雅也终于压制不住自己愉悦到剧烈颤抖的心灵。

  在慌忙无措到连移开视线都做不到的他的眼前,秋巧雅微妙地舔了舔嘴唇。她那蔑视着他一切的冷峻表情毫无动摇,无可掩饰地翘起一个狡诈弧度的嘴角又好像隐藏着这位寻常少女的全部秘密。娇小的舌头在嘴唇吝啬地张开的狭窄空间里只露出粉嫩的尖尖,带有一种实在是捉摸不透的矜持,就这么慢慢悠悠地游走完了几圈,喉咙里还像是不经意一般地发出呼吸不畅的轻哼。

  “唔嗯……”

  她被胸腔当中若有若无的压迫感所迷惑,被眼前越来越窄的视界所诱导,被不断变得模糊的意识所欺骗——终于在她自己都不自知的一瞬间,两人的嘴唇已经再也没有逃避余地地贴在了一起。秋巧雅的双手理所当然地捧着前辈的脸,唇舌对着他那迟钝倔强的嘴贪得无厌地深入着。

  她先是用嘴唇狠狠地啄了他那依然试图做出抵抗的嘴唇,似乎是一种他无以违抗的警告。或许是疼痛又或许是宠溺,奇黎拜耶终于还是敞开了自己的防线,秋巧雅调皮的舌头又立刻不给情面地翘起他的舌头交缠起来。

  一股极不寻常的寒意如同触须一般沿着后背猝不及防地爬到脑后,在她的本能能够对此做出反应之前,它已经彻底转化为燥热。身体却依然做出与之相反的反应,她明明都好像明确感到衣服覆盖下的皮肤要渗出汗水,全身上下的寒颤却一点没有停下的意思。

  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没有章法,连意识好像都要被他吸去剥夺掉了一般——秋巧雅心里闪过这一联想的瞬间,竟还觉得这样也不错。这怪异的念头又让她清醒少许,刚刚被钝化的感官突然恢复了一些。

  她终于把前辈看得更清楚了一些。

  看来他比她还要紧张呢?虽然这个离他太近的视角看不到他的躯干,但仅凭他的颤抖,秋巧雅就知道他的身体已经紧缩到了平时从来不会有的程度。依然狼狈地投降着的两只手似乎随时都要失控,却像是被无形的锁链牵制住,它们正以非常可怕的幅度抖动着。

  在秋巧雅太过于热情的进攻下,他也不得不用舌头拨开伸进来的那些部分才能完全保证自己更加急迫的呼吸,而这似乎就成为了毁灭他某种自尊的最后一根稻草。

  秋巧雅依然有所把握,在完全陷入到连自己的身心都无可挽回的程度前,她结束了她的侵犯。捧着他脸庞的手温柔地搭在他的肩膀上,踩在他腿上的脚依然留在原处。

  他迷离的眼神让秋巧雅也产生了一种忘乎所以的快感。她想了想该用什么挑逗方式让他也缓过劲来,看着他再也离不开自己的脸庞的视线,秋巧雅又找到一个好点子。

  搭在肩膀上的双手微微晃动,留下轻巧舒适的瘙痒感。她的表情也柔和了一些,仿佛这样就能骗他放松一般——但他好像真的很上套。

  “真是笨蛋哦。”秋巧雅又凑到他的耳边轻轻骂道,声音软绵绵的,却也不怀好意地以最大限度送出来她的温热吐息。

  她也趁着他的注意力全部被这过分的亲昵吸引走时,踩在大腿上的小脚微微向上摸索,又使劲绷起足底,用脚趾调皮地一掐——

  “好硬——!?”在危机下紧紧绷住的健壮大腿光是踩住还不够有那么明显的感觉,就是这么一掐,不可思议的坚硬触感让她不假思索地惊叹出来,而在这一瞬间她立刻就想到另一种微妙的误解。但前辈说到底不是一个下流的人,这么捕风捉影甚至有点露骨的字眼他才不会——

  “诶!?”

  “……”秋巧雅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压在床上了。奇黎拜耶只用了一只手就抓住了她的双腕,并牢牢地按在头部上方。秋巧雅连挣扎都做不到,他的力量竟让她一分一毫都动不了。

  直到不得不近距离仔细观察才注意到,他的小臂居然有那么粗,不会都要赶上她的大腿了吧?平日里永远温和而散漫的他,早就让她忘记这是一位从未懈怠过锻炼的大家伙。

  “前辈变得好勇敢呢……不如说现在的你才有了点你的样子?你这样压抑太久的人,一旦有了机会但凡是个洞都要巴不得插进去呢……”秋巧雅在奇黎拜耶的压制下撑起一副似乎满不在乎的笑容,突然又意识到下半身还可以活动,于是双腿又理所当然地抵住他的腰。

  “……”他嘴嗫喏了一下,燥热而有力的喘息不断扫过她的面庞。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都到了这一步了,坦诚点呗,前辈?这么棒的氛围,如果你能老老实实地表白,我也会很高兴的哦。 ”

  他突然很恶趣味地把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胸前,这正是她的小心脏正扑通乱撞的位置。也或许是因为心脏的冲撞,他手掌贴在自己胸膛上的触感变得更加微妙,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游走感。

  “笨蛋前辈……你再这样非要知根知底,爱情只会离你越来越远的……”

  然而依然被他压制住的身体只能让秋巧雅一动不动地接受他。本来就显得娇柔的身体,又开始丧失掉仅有的力量。她连睁开双眼的余裕都没有了。

  “别……别闷着头这么摸呀……前辈你是不会说话了吗?”

  他很是恶劣地,一声都没回应。反而手掌在自己身上的摩擦声逐渐大到令人发指。似乎是在有意宣告自己的征服一般,他的手法突然变得特别粗暴。

  “你……你……!”她开始不由自主地弓起腰来挣扎着,先是自以为有用地收紧软嫩的双腿慌忙击打他身体的两侧,自觉根本发不出力后又开始狼狈地尝试把脚往回收,这样也许就能用整条腿的力气把他蹬开——结果也根本徒劳无功,胡乱地踢来踢去反而又显得更有情趣。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组织言语,她紧紧咬住牙关,仿佛生怕有什么屈服的宣言从自己嘴里漏出来。

  就如此嗯嗯哼哼、糯糯唧唧地强撑起自己的脸面,她的一切努力说到底似乎都只是指望奇黎拜耶能突然心生怜悯。

  他的手终于拿开了,刚刚那蔓延全身的酥麻让她几乎与现有状况绝缘,而现在她的意识终于能触及到地面。

  她还没来及庆幸他放过了自己。

  “我明明忍了你很久了,秋巧雅。”上一刻还正摩挲着她胸部的手突然转移到脖颈两侧,它轻柔地贴合住她的曲线,并未造成严重不适的同时却有足够的温暖与压迫。仿佛这一次他连她的呼吸都想要掌握。

  “说得像我不是忍你很久了一样——呜诶!”

  他触摸的部位又突然转移到那象征着最后一层薄纱的秘密花园。 

  “你……你该不会……没胆做到底吧?”秋巧雅声音颤抖着挑衅道。

  奇黎拜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与言语,平日里充满余裕的表情早被严肃剥夺了去。他的眼神犹如关在笼子里太久的恶兽,散发着骇人的饥饿野性,但只有最懂他的秋巧雅能看出来,这看似放弃理性的锐利目光当中还藏着最后一丝顾虑——倒不如说那是本性不改的窝囊,哪还能有向猎物征求同意的道理?

  “再做下去,你说什么我都不原谅你!”

  这对他来说倒早就算是不言而喻的了。

  “但你要真在这里停下,我……我也只会更看不起你的!”

  这又如同暗号一般让奇黎拜耶的手慢慢动了起来,她不由得又在心里暗骂他真的好蠢,真的好窝囊。她觉得自己像是在训家里的大型犬一样。

  但显然她所面对的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了,身体上真正的快感一点也撒不了谎。刚刚逞强了半天一下子就都变成徒劳,唯有娇嗔更加黏稠与身体更加潮湿。

  这家伙一股脑的爱抚让她慢慢产生免疫,她很不想承认,可身体真的在渴求进一步的刺激。“你没完了……?到底什么时候才……真的做?”

  “没经验吗?小家伙,前戏要做足……”

  “你真是蠢到没边了!蠢死了呀!老处男!你以为刚才那些都是什么!”她真的很想狠狠捶打这个家伙,可自己的双手一点也没有被释放的势头。

  这永远差点火候的爱抚带来的感觉远远算不上舒适,身体的自由被他彻底剥夺,无论是让她无限焦躁的朦胧快感还是不断挣扎却从未满足的活动身体的欲望,她都再也受不了了。

  “别逗我了呀……前辈,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认真起来呀?求你啦……”

  她感到贴身的那层闷湿被褪掉,一股柔滑拂过了股间,她低下头,看到这最后能保护她的薄纱被他拽了下去。

  “早这样不就好了……”她的声音颤抖着、低沉着,眼泪将整张小脸都染上些许绯红,被全世界宠爱的她怎么会受这么大的委屈?又有谁见到了这样的她能够忍住不疼爱呢?

  但很不巧,软糯正是征服者最爱的调味剂。这惊慌恐惧的泪光闪烁出不寻常的期待,他看着泪滴一点一点淌向她的嘴角,弯弯折折的痕迹释放出让他完全招架不住的邀约。他情不自禁地把她禁锢得更用力了一些,两条细皮嫩肉的胳膊一定免不了留下征服的印记了。

  他想把她连泪滴也不剩地舔舐掉。又是一滴滴的泪水渗出,他如守候泉眼的野兽一般舔掉。这又柔软又湿热的瘙痒让她的泪水更加无以抑制。

  这无法抗拒的太强而有力的温柔终于要彻底攻陷她,他的手指在里面细细摩挲轻轻扩张,她用她凝成粘液的爱欲予以回答。一种最本能的冲动未经她的允许,晕染了她的全身。

  在他的压制之下,她的目光穿透了近在咫尺的他,随即腰颤抖着微微挺起,很快又失去了力量塌了下去。

  他的肌肤开始显得那么黏热,她明明从没觉得他那粗野的身体有什么魅力,可这一刻她开始对他那大了自己一圈的轮廓目不转睛。

  双臂的压制感消失了,她都差点以为再也不会被放开了呢。那股真实的力量离开了,只留下了缓慢消散的温暖与麻痹。

  他腾出来的双手又立刻抓住她的腰,她还没能反应过来,轻巧的身躯被他在柔软的床上轻轻拖曳,后背重回了久违的清凉。

  他把她拖到床边,自己站到地上,又一用力,秋巧雅的双腿被轻轻松松地翻了过去。他一手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

  “等等,你这是要——喂,像是快速拔枪一样把你那个掏出来又是什么鬼!?”

  “唔——!”他的动作太不由分说,太急不可耐,太不懂得怜香惜玉。虽然身体已经准备好迎接他,也虽然他的手悄悄帮她分散了他自己身体的重量,又虽然一瞬间的愉悦让她的小腹不住颤抖——可她总觉得就这么顺利好像有点太便宜他?

  又或者说自己现在这一副只能在压迫与抽插之下抑制不住呻吟的样子未免有点太白痴了?她可是最可爱最有野心的秋巧雅!她要揭露出这个伪装得最像圣人的性压抑老男人的真面目!

  那之后怎么办呢?……她好像刻意没去想。

  没必要去想那么多,毕竟她是最可爱的秋巧雅,毕竟他也最宠她了。想到这个,她突然觉得他真是有点太不听话了,低下头来又要骂他。

  在她把自己调整到能说话的状态前,她先看到的正是一根粗壮之物与自己的娇声在同频进出。

  “不好……真像他说的……这样好像……好像真的很色……”她不由得这么想——她又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在认同他的变态点子,突然感觉有某种东西被他永远毁掉了。

  她用两只手徒劳地遮住红得发烫的脸,也顺便堵住自己的声音。

  “真可爱,因为招架不住就害羞了呢。”

  “你闭嘴啦!明明只是头欲望怪兽,少说点我能听懂的话呀!”

  第一次的疼痛并不太强烈,但这种无法掌握的变化无疑让她略有不安。她分不清那究竟是炙热还是冰冷,分不清他走得太深还是太浅,甚至分不清这种疼痛是钝重的击打还是锐利的撕扯。

  她突然感到这一切有点缺乏实感,神经末梢被尽情摩挲产生的快感好像全部被她的身体私吞了,它让这位受害者对情爱的快乐知名而不知状。

  明明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愉悦才对,可是这具身体竟然私自紧绷又舒展,她的双手不听使唤,一定是他做得太过分,不然为什么这双手慌忙混乱地抓挠着她身后的床单?

  她好像离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远,在一阵只有空虚的痉挛之后,她被彻底推入一片昏沉。

  秋巧雅有点迷茫。

  太安静了,太沉闷了。她在熟悉的天花板之下苏醒,却只觉得这天花板离自己太近太近。她的后背没有床面的支撑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

  截至昏睡过去之前的记忆一下子涌回来,她如上岸的鱼一般扑腾着翻过身。

  她只看到赤身裸体的少女浑身都被染上了男人的那种颜色,凌乱的深蓝色头发上既有潮湿又有干涸的白斑,金色的双瞳无神地仰望。床单上有一洼低调的深色。

  她总感觉她好像在与自己对视。

  她的身边守着一个男人,他半跪在床上俯下身子注视着她。属于他的巨物没有平息的迹象,似乎随时等着下一次泄欲。

  秋巧雅已经认出来这两人是谁了。她甚至没来及想“如果下面那位是我那么我又是谁”,只顾着对被蹂躏地一塌糊涂的那个她心潮澎湃。

  前辈的手在她的面前慢慢举起,看到这个势头,秋巧雅知道他要做什么。

  “不要……我不是都已经说过对不起了吗……!”

  娇滴滴又带着哭腔的喊声从无形中传来,极快地笼罩了秋巧雅的脑袋,她感觉这声音的来源好像进入了自己的喉咙——

  脸颊只在一瞬间产生了被拍打的疼痛,这股疼痛也离她那么那么远,但她感到一股沉重与一股燥热突然闯入了自己的身体。

  “……”

  她的眼睛如此真实地睁开了,却伸手不见五指。胳膊颤抖着,条件反射地摸向床头灯的位置,果然一股光束照了出来,让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避了一下。

  “只是梦吗……?”

  被子之下的潮热她也受不了了,毫不犹豫地掀开。微弱光线的映射之下,湿润的胴体反射出点点星光。她无可奈何地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冷却下来,一个想法一闪而过:

  “我的身体真的好有魅力……”

  股间的温温凉凉的粘滞好像在继续替她回味这最为大胆的妄想,隐隐约约有一股属于她自己但又不太寻常的气味。她不想继续穿着这湿乎乎的贴身衣物了,可即便是最轻柔的动作也刺激得让她不住地挺腰。

  事已至此,这个夜晚还怎么可能安分地睡过去呢?

  她的手安分不住了。

  ……

  她不由得回想究竟是怎么一点点走到现在这一步,这股温柔的晕眩结束后她突然进入了一种奇妙的清净,她的思维飞快回溯到她偷听前辈聊天的那一个午后,而他与一群同好之间的一句闲话在她的双耳边萦绕不止。

  “一马平川的娇小学生妹真能有意思?不懂那种像云朵像棉花糖一样的冰冰凉凉的丰满身体有多棒的人都白活了吧?”

  稀里糊涂地,她如同一只幽灵般闯入了这个已经过去的午后。这群一边鼓掌一边起哄一边笑骂的大糙汉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们的“狼友头子”正在被一位少女目光盈盈地注视着。

  “大骗子……到头来还是骗不了你自己,明明只是个换谁都可以的情欲怪物……”

  这一日上午,秋巧雅以一副头昏眼花的姿态姗姗来迟。她迷迷糊糊地短暂工作了一会,很快就被奇黎拜耶领走了。

  “前辈……对不起,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她趴在他宽阔的背上时,再也不能强装清醒。

  她又一口气睡到了傍晚。醒来的时候,她的前辈正守在身边。他立刻跑到屋外拿来一盘清清凉凉的糕点。

  她决心吃完蛋糕后就要为这些日子她所享受的一切包容与宠爱正式道歉与感谢。

  “趁你睡觉的时候加紧现做的,最近我是不是对你有点太不上心了?对不起啦,我应该早点注意到你一直睡不好的。”

  怎么回事?好像听到他的声音就认真不起来了。秋巧雅不禁抿起了嘴唇,却一点也不是因为难堪。似啜泣又似欢笑的鼻息不断涌出,她轻轻握拳遮住了压不下去的嘴角。

  他就在她的身边守着,一脸宠溺。

  “是夜长梦多吗?下次再梦到奇怪的东西你就先喊我,必定百叫百灵。”

  “我才刚感动完诶!”

  他又莫名其妙地被她追着捶了。他不停问着“为什么”,秋巧雅却也只觉得越追越开心。她不知道也没想着该怎么开口解释,但他故意放轻的动作与同样抑制不住的笑颜让秋巧雅明白这就是一种坦率的默契。

  果然呀,他怎么可能对她做出那种事呢。明明只是个就算是她没睡好都要先找自己问题的简直要把人宠坏的老东西罢了。

  他要是真做了那种事,究竟会多么狼狈地恳求她的原谅呢?

  这个问题化作了一只脱笼的家兔,直到夜深人静时,这毛绒绒的小东西依然不定时造访,松软白净的毛毛把她戳出几声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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