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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视 #14,窥视-大一上学期-御下的新犬(14)

[db:作者] 2026-07-22 13:41 p站小说 65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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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假期的车站人潮汹涌,空气里混杂着汗味、泡面味和消毒水的气息。我穿着深灰色的连帽卫衣,戴着黑色口罩和一副会根据光线变色的平光眼镜,几乎把整张脸都藏了起来。行李箱轮子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发出单调的滚动声,我低着头,随着人流走向开往家乡小镇的长途大巴。
找到座位坐下后,我习惯性地扫视车厢。然后,心脏猛地一缩。
隔着三排座位,靠窗的位置上,坐着赵宇。
他戴着耳机,头靠在车窗上,侧脸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清晰。松节油的气味似乎还萦绕在他周围,或者说,那只是我的想象。他穿着浅蓝色的牛仔外套,里面是白色T恤,下身是宽松的工装裤,脚上那双沾着各色颜料的帆布鞋我太熟悉了,在宿舍门口见过无数次。
他怎么也坐这趟车?
大巴缓缓启动,驶出车站,汇入城市边缘拥堵的车流。我压低帽檐,把口罩往上拉了拉,身体往座椅里缩了缩。赵宇全程没有回头,一直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节奏,大概是在听歌。
两个小时的车程,我如坐针毡。
大巴终于驶入小镇汽车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秋日的黄昏来得早,天空是渐变的橘紫色。我故意磨蹭到最后才下车,看着赵宇拎着一个不大的旅行包,轻快地跳下车,朝出站口走去。
我拖着行李箱,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跟在他后面。
小镇的汽车站很小,出站就是一条老街,两旁是些老旧的店铺,卖五金、农具、廉价服装。赵宇似乎对这里很熟悉,脚步轻快地穿过人群,没有半点犹豫。他走向车站旁那个标志性的、总是散发着淡淡氨水味的公共厕所。
我也正好需要解决一下。
犹豫了几秒,我跟着走了进去。
厕所里灯光昏暗,墙壁上的白瓷砖已经泛黄,有几块剥落了,露出下面黑色的水泥。小便池是那种老式的陶瓷槽,一排三个。赵宇走向最左边那个,我迟疑了一下,选了最右边那个,中间隔着一个空位。
我假装低头解拉链,余光却死死锁住他的方向。
赵宇先是把肩上的背包卸下来,挂在隔板的挂钩上。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呼吸一滞的动作,他双手抓住卫衣下摆,向上撩起,一直拉到胸口下方。
昏黄的灯光下,他裸露出的腹部皮肤白得几乎发光,与脸上和手臂的小麦色形成鲜明对比。那是常年被衣服遮盖的、不见阳光的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瓷器。而在这片洁白之上,是清晰分明的腹肌线条,六块肌肉块垒分明,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两侧的人鱼线深深凹陷,向下延伸进裤腰深处。
我的喉咙发干。
接着,他用左手继续抓着撩起的衣摆,右手解开工装裤的扣子,拉下拉链,然后,缓慢地、几乎是仪式般地将裤子连同内裤一起褪到大腿中部。
我看到了。
即使隔着两米多的距离,即使灯光昏暗,我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在他双腿之间,那个本应自然垂落的器官,被一个黑色的、金属质地的装置牢牢禁锢着。那是一个阴茎锁,一个精巧而残酷的刑具,由一根横向的金属杆和两个环组成,一个环套在阴茎根部,紧紧箍住,另一个更小的环套在龟头下方,将整个器官压缩在一个狭小的、几乎不可能勃起的空间里。锁具是哑光的黑色,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像一道烙印,一个宣言。
赵宇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他小便的过程显得有些费力,需要微微调整姿势,让尿液从锁具预留的小孔中流出。水流声在寂静的厕所里格外清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画面在反复播放:洁白的腹肌,黑色的锁具,被禁锢的欲望。
他完成后,仔细地抖了抖,然后同样缓慢地提起裤子,拉上拉链,扣好扣子,最后放下卫衣。整个过程从容不迫,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日常琐事。他洗了手,甩了甩水珠,重新背上背包,走出了厕所。
我在原地站了整整一分钟,才机械地完成自己的事,洗手,走出厕所。
秋夜的凉风扑面而来,我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赵宇已经走到了街对面的公交站台。小镇只有两路公交车,一路往东,一路往西。我拖着行李箱走过去,站在站台的另一端,和他隔着五六米的距离。
公交车来了,是同一路。
我们先后上车,投币。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三两个乘客。赵宇选了靠后的位置坐下,我则坐在前门附近,通过后视镜观察他。他重新戴上耳机,望着窗外小镇的夜景,稀疏的路灯,早早关门的店铺,偶尔驶过的摩托车。
五站后,公交车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赵宇起身下车,我也跟着下了车。
站台两侧是截然不同的景象:左边是一个新建不久的商品房小区,几栋十几层的高楼,外立面贴着浅黄色的瓷砖,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右边则是老旧的单位家属院,都是六层高的红砖楼,阳台外挂着密密麻麻的衣服,有些窗户还装着老式的绿色铁皮雨棚。
赵宇走向左边的小区,在门禁处刷卡,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后。
我站在原地,看着马路对面那个我长大的小区,右边的小区。我们之间,只隔着一条二十米宽的马路。
原来我们来自同一个小镇。
原来我们住得这么近。
原来。
回到家,父母已经准备好晚饭,都是我爱吃的菜。饭桌上,他们问起大学生活,问起宿舍,问起室友。我含糊地应答着,说都挺好,室友们各有特点,相处得不错。
“有个学美术的室友,叫赵宇,挺有意思的。”我夹了一筷子菜,状似随意地说。
“赵宇?”母亲想了想,“是不是老赵家的儿子?就住马路对面那个新小区,他爸妈去年才搬进去的。那孩子我见过几次,挺清秀的,听说画画特别好。”
“可能吧。”我低头吃饭,味同嚼蜡。
晚上,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熟悉的书桌,熟悉的床,熟悉的窗外那棵老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一切都和高中时一样,但我知道,我已经不是那个高中生了。
那个秘密,那个软件,那个名为“肉犬”的人,还有今天看到的画面,它们像一层透明的薄膜,将我和这个熟悉的世界隔开了。
鬼使神差地,我打开了手机,点开了“窥视”。
假期期间,“肉犬”依然会按时完成我的指令,但回复变得简短,透着疲惫。我没有再加大强度,那些惩罚性的指令之后,他似乎真的有些吃不消了。这种认知让我心里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胜利,又像是空虚。
我滑动着界面,无意中点开了“附近的人”功能。软件会根据GPS定位显示附近的用户,通常我从不使用这个功能,太危险了。
但今晚,我点了进去。
列表刷新出来,最上方的一个用户,距离显示:0.1公里。
用户名:“最硬美术生”。
头像是一张局部特写,一只沾满颜料的手,握着画笔,背景是模糊的画布一角。没有露脸,但那只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虎口处有一小块淡蓝色的颜料渍,像是洗了很多次都没完全洗掉。
我认识那块颜料渍。
在宿舍里,赵宇调色时,总是习惯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画笔杆,颜料常常沾到虎口。他洗得很勤,但有些颜色,尤其是酞菁蓝,总会留下淡淡的痕迹。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0.1公里。马路对面的小区。
最硬美术生。
腹肌。阴茎锁。
所有的碎片咔哒一声拼接在一起,严丝合缝。
我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然后,点击了“打招呼”。
消息发出去后,我屏住呼吸。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分钟,二十分钟。就在我以为不会收到回复时,手机震动了。
“最硬美术生”:“?”
我打字,手指微微发抖:“看到你资料里写喜欢被支配。真的?”
过了两分钟,回复来了:“真的。但要看对方是谁。”
我:“怎么证明?”
“最硬美术生”:“你想怎么证明?”
我思考了几秒。不能太急,不能暴露。要像钓鱼一样,慢慢收线。
我:“说说你最近在做什么。”
“最硬美术生”:“健身。禁欲。戴锁。”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么直接。
我:“为什么戴锁?”
“最硬美术生”:“控制欲望。欲望会影响专注力。我在准备一组新作品,需要绝对清醒。”
我:“戴多久了?”
“最硬美术生”:“两周。计划戴一个月。”
我:“难受吗?”
这次回复得慢了一些,大概过了五分钟。
“最硬美术生”:“难受。但难受让我感觉真实。”
真实。这个词像一根针,轻轻刺了我一下。
我换了个话题:“平时有什么爱好?除了画画。”
“最硬美术生”:“游泳。但最近不去泳池了,人太多。”
我:“那去哪?”
“最硬美术生”:“镇子北边有个野湖,秋天没什么人去。水凉,但干净。”
野湖。镇子北边。我知道那个地方,小时候去过几次,后来听说要开发,就再没去过。
一个念头,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在我脑海里成形。
我:“一个人去?”
“最硬美术生”:“嗯。明天下午打算去。秋老虎,中午热,水温刚好。”
明天下午。
我:“不怕被人看见?”
“最硬美术生”:“那里很偏。而且,看见又怎样?”
这句“看见又怎样”带着一种挑衅的、破罐破摔的味道。我几乎能想象赵宇打出这句话时的表情,微微抬着下巴,眼神里带着美术生特有的那种混合着傲慢和脆弱的神情。
我:“挺大胆。”
“最硬美术生”:“你要来吗?”
我盯着这句话,血液涌上头顶。他要我去?他邀请一个陌生人,去一个偏远的野湖,看他游泳?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某种暗示?某种邀请?
我:“我不喜欢水。”
“最硬美术生”:“可惜。那算了。”
我赶紧追问:“具体在哪?也许哪天我路过看看。”
他发来了一个定位,是镇子北边山区的一个地点,确实很偏,从主路下去还要走一段土路。
我保存了定位。
对话到此为止。他没有再发消息,我也没有。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窗外的老槐树影在月光下摇曳,像张牙舞爪的鬼魅。
明天下午。
野湖。
第二天午后,气温果然升高了,秋老虎发威,阳光炽烈得像夏天。我穿上深色的运动装,戴上帽子和口罩,背着一个普通的双肩包,里面装着矿泉水、一点零食,还有手机。
我告诉父母要去镇上看个同学,然后出门了。
按照定位,我骑了二十分钟的共享单车到山脚下,然后把车锁在路边,徒步上山。土路崎岖,两旁是半人高的灌木和已经开始泛黄的杂草。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我听到了水声。
绕过一片茂密的松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不大的湖泊,嵌在山谷之间,湖水是清澈的碧绿色,像一块巨大的翡翠。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周围的山峦和天空。湖边有一小片碎石滩,再往后就是茂密的树林。
然后,我看到了他。
赵宇。
他背对着我,站在碎石滩的边缘,面对湖水。他已经脱光了衣服,衣服整齐地叠放在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午后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他身上,给他整个身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
他的背影比在浴室里看到的更清晰,宽阔的肩背,紧实的腰线,饱满的臀肌,修长有力的双腿。皮肤在阳光下白得晃眼,那是常年被衣服遮盖的肌肤,与手臂和小腿的颜色形成微妙的分界。
而最刺眼的,是那个黑色的阴茎锁。
它牢牢地禁锢着他双腿之间的器官,在阳光下反射着哑光的金属质感。锁具的设计很精巧,能看出是专业制品,不是那种廉价的玩具。它像一道烙印,一个宣言,一个自愿戴上的枷锁。
赵宇似乎完全没察觉到我的存在。他伸展了一下手臂,做了几个热身动作,然后慢慢走进湖水。水很凉,他微微瑟缩了一下,但很快适应了,继续向深处走去,直到湖水漫过腰部,然后是胸口。
他开始游泳,动作流畅而有力,自由式,手臂划开水面,带起一串串晶莹的水花。他在湖中心游了一圈,然后仰面漂浮,闭上眼睛,任由阳光洒在脸上。
我躲在灌木丛后面,心脏狂跳。我掏出手机,打开相机,调到录像模式,对准湖中的那个身影。
镜头拉近。
水珠顺着他身体的曲线滑落,阳光在水珠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他胸前的两点在冷水中挺立,颜色是深的粉褐。腹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水波荡漾,光线变幻,那些肌肉线条时隐时现,像水下的浮雕。
而那个锁具,始终在那里,黑色,沉默,不容忽视。
他游了大概二十分钟,然后回到浅水区,站在齐腰深的水里,用手捧起水,浇在脸上、脖子上。他仰起头,喉结滚动,水滴顺着下颌线流下,滑过锁骨,汇入胸前的沟壑。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几乎屏住呼吸的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锁具,伸出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个锁孔。他的表情我看不清,但动作很轻,很慢,像在触碰什么易碎品,又像在确认什么存在。
接着,他转过身,面对我所在的方向,虽然不可能看到我,开始慢慢走上岸。
水从他身上流下,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走到放衣服的大石头旁,没有立刻擦干,而是站在那里,任由阳光和微风带走身上的水珠。
他抬起一只手,捋了捋湿漉漉的头发,水珠四溅。我的镜头紧紧跟着他,记录下每一个细节:水珠顺着脊柱的凹陷流下,消失在臀缝间;大腿内侧肌肉微微颤抖,可能是冷的,也可能是别的;锁具上的水珠慢慢蒸发,金属表面重新变得干燥。
他站了大概五分钟,才拿起毛巾,开始擦身体。动作不紧不慢,从头发开始,到脸,到脖子,到胸口,到腹部,在擦到腹部时,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毛巾覆在小腹上,手指隔着毛巾,按了按锁具的位置。
然后,他放下毛巾,开始穿衣服。先内裤,再裤子,再T恤,最后外套。整个过程,那个锁具始终被遮盖,但我知道它在那里,像一颗定时炸弹,藏在他身体的中心。
他穿好衣服,背上背包,又看了一眼湖水,然后转身,沿着来时的路离开了。我一直等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树林里,又等了十分钟,才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我的腿已经麻了,手心全是汗。
手机发烫,提示存储空间不足,我录了整整四十分钟的视频。我站在原地,看着平静的湖面,阳光刺眼。然后,我打开“窥视”,找到“最硬美术生”。
我打字,手指稳得出奇:“今天下午玩得开心吗?”
五分钟后,回复来了:“你怎么知道?”
我:“我去了。”
“最硬美术生”:“???你在哪?我没看到人。”
我:“我在看着你。从你脱衣服,到游泳,到穿衣服。全程。”
这次,过了很久都没有回复。十分钟,二十分钟。我继续打字:“你身材不错。尤其是戴着锁的样子。”
“最硬美术生”:“你是谁?”
我:“重要吗?”
“最硬美术生”:“你想干什么?”
我:“发张现在的自拍给我。要能看到锁。”
“最硬美术生”:“不可能。”
我点开相册,选了一段视频,他从水中走上岸,全身赤裸,锁具清晰可见的片段,截取了三秒钟,发过去。
没有露脸,但身体特征足够明显,认识他的人一定能认出来。
发送。然后,我补了一句:“我还有更长的。四十分钟的完整版。从你脱衣服开始,到穿衣服结束。每一个角度都有。”
这一次,回复几乎是立刻跳出来的。“最硬美术生”:“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我:“按我说的做。现在。”
“最硬美术生”:“……你要什么?”
我:“自拍。现在。”
又是漫长的沉默。我能想象屏幕那头的他,脸色一定苍白,手指发抖,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这是谁,怎么会知道,该怎么办。
五分钟后,一张照片发了过来。是在一个卫生间里拍的,镜子有点模糊。他撩起了T恤下摆,露出腹部和锁具。没有露脸,只拍到下巴以下。他的手指捏着T恤的边缘,指节发白。我保存了照片。
我:“锁的钥匙在哪?”
“最硬美术生”:“在我这。”
我:“扔了。”
“最硬美术生”:“什么?”
我:“把钥匙扔了。现在。”
“最硬美术生”:“不可能!一个月后我要...”
我打断他:“要么扔钥匙,要么我把视频发到学校论坛、美术系的群、还有你爸妈的手机上。你选。”
这一次,沉默持续了更久。十分钟,十五分钟。我耐心等待。终于,回复来了,只有两个字:“扔了。”
我:“证明。”他发来一段小视频:一只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银色钥匙,另一只手打开卫生间的窗户,手伸出窗外,松开。钥匙落下,消失不见。视频能听到楼下的车流声。
我:“很好。”
“最硬美术生”:“现在呢?你要怎样?”
我:“现在,你是我的了。”
“最硬美术生”:“……你到底是谁?”
我:“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天起,你要听我的。每一条指令,每一个要求。明白吗?”没有回复。
我:“或者我现在就把视频发出去。第一个发给你爸妈。他们住在某某车站旁的新小区,对吧?7栋302?”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最硬美术生”:“……不要。求你了。不要发。”
我:“那就回答我。明白吗?”
“最硬美术生”:“……明白。”
我:“说完整。”
“最硬美术生”:“我明白。我会听你的。”
我:“叫主人。”这一次,停顿了足足一分钟。
“最硬美术生”:“主人。”
我看着那两个字,一股强烈的、几乎让人眩晕的快感涌上头顶。那是一种混合着掌控欲、征服欲和破坏欲的复杂情绪,像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我所有的理智和良知。
赵宇。
那个在宿舍里臭袜子能立起来、抽烟呛死人的美术生。那个身上总是带着松节油和颜料气味、眼神里带着傲慢和疏离的赵宇。
现在,他叫我主人。我打字,每一个字都像在冰面上刻下裂痕:“很好。记住这个称呼。从今天起,这是你唯一该用来称呼我的方式。”
“现在,你的第一个任务:保持锁的状态,直到我允许你打开。无论多难受,无论多想,都不许自己打开。没有钥匙了,记住。如果你想强行破坏,我会知道,然后视频会出现在所有该出现的地方。”
“明天下午三点,我会给你下一个指令。在这之前,好好享受你的假期。”
“晚安,我的美术生。”
发送。
没有回复。
我也不需要回复。我关掉手机,站在湖边,看着夕阳慢慢沉入山峦之后,天空从橘红变成深紫,最后归于墨蓝。湖水变成了深黑色,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初现的星辰。
我在湖边的石头上坐了很久,直到夜色完全降临,山风变冷,才起身离开。回去的路上,我的脚步很轻,很稳。
我知道,我又抓住了一个秘密。不,不止是抓住。我制造了一个秘密。一个只属于我和他的,黑暗的,扭曲的,牢不可破的秘密。
而游戏,才刚刚开始。马路对面的小区,某一扇窗户里,赵宇此刻一定在盯着手机屏幕,盯着那些冰冷的文字,盯着那个无法撤销的视频,盯着那个没有钥匙的未来。他在想什么?恐惧?愤怒?耻辱?还是……一丝隐秘的兴奋?我不知道。
我也不需要知道。
我只需要知道,他逃不掉了。就像王浩一样。就像所有掉进这张网里的人一样。我抬起头,看着夜空。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星星,冷冷地闪烁着,像无数双眼睛,沉默地注视着这个小镇,这条马路,这两个小区,以及所有藏在光亮背后的阴影。
我笑了笑,拉紧外套,走进夜色。
网越收越紧了。
而我,正在成为织网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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