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女儿之爱

石头剪刀布的胜者是——维基。

她甚至没有再看一眼被击败的“对手”，一溜烟儿地跑进了爸爸所在的房间，只留下熊宝宝的一声胜利的欢呼声。

<居然还有这种盘外招呢。>

见证了一切的白阳，戏谑地调侃了一句。世英也在心里随意回复：

“……是呢。”

本来，李世英对这一局的胜利相当有信心。只可惜，对手有个前贤者。

由于不能做到无限期地冻结时间，她无法同时掌握阿尔巴和维基的动作，只能去检查其中一个。

结果就是，三人一次次地平局。

最后，被维基抓住了机会，一举夺魁。

如果要问更详细的博弈过程……

世英每次都会检查阿尔巴的手势，而后针对性地打出自己的牌，以确保自己不会输。可是，紧接着，局势一定会因为维基的介入而变成平局。

比如说，阿尔巴出“石头”的话，李世英就会出“布”，可紧接着，维基一定会出“剪刀”，以此制造平局。

这样下去，仨人能一直玩儿到天亮。

为了打破这种僵局中的平衡，世英在某一局时下定决心，至少要淘汰掉其中一人，所以选择与前贤者一起出石头，这样就可以确保淘汰掉会出剪刀的维基。

然而就是在这一局中，维基并没有出剪刀，而是改为出了布！就这样，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聪明的熊宝宝抓住机会，一举拿下了胜利！

说是心理战，结果其实是残酷激烈的明牌博弈。

反复暂停时间会让世英深感疲惫，由于做不到持续性地反复介入时间，她必须在自己力气耗尽之前决出胜负——

结果就在她暗地里着急上火的时候，变故就这样发生了。

“……呼。”

“你的脸色不太好看。”

“是呗，不知道是谁，在开局之前就设计好了二对一的陷阱？”

居然把维基带来原定只有恋人们参加的聚会？这还不够，居然还和女儿串通，把最后的机会送给了女儿？

“因为维基真的很担心呢。她真的相当崇拜父亲。”

“呵呵，当然，不用看，光听声音都知道。”

从刚才小熊欢呼雀跃的声音就可见一斑。

就这样，李世英和前贤者对视了许久，没有眨眼。

这样的目光交流中并非没有嫉妒和竞争的意味。

就算是有相同的爱人，就算事先说好要好好相处……可是对世英来说，前贤者才是“后来的人”，而且还就这样有了孩子——作为原来的“正室”，世英怎会没有意见呢？

尽管如此，她还是尽量保持了理智，询问前贤者：

“继续讲一讲刚才没来及说完的话题吧。维基……不是个意外吗？”

“这个表达方法并非没有道理，世人也习惯于用这样的词来调侃或是归咎于谁。只不过考虑到树人与人类之间独特的受精情况……并非‘偶然’而是‘必然’。”

树人与人类之间的精卵结合其实是一件小概率事件。

就拿人类与人类来说，哪怕是严格计算了排卵周期，而后在“危险期”里大做特做一整周，也未必真能怀孕。

更何况树人的生理构造本就不是与人类完全相同。

可尽管如此……前贤者还是一次就命中了。

如果要归结于运气的话……那这也太卓越了吧。

“所以说，更像是一种祝福呢。”

听见她微笑着做出的解释，世英有些惊讶地耸了耸肩：

“真的么？”

“当然。”

就算现在说得好听，包装成天时地利人和的浪漫爱情故事——当初的二人可是实打实的“酒后乱性”、“醉酒外遇”、“未婚先孕”……

尽管现在可能已经达成和解，相互之间愿意真心相待，可当初，再怎么讲，也是始于不光彩的意外事故。

“即便是当时没有感情？”

“第一次的相遇在整段感情之中未必是最重要的一次。爱情本就有许多种形式，并非用单纯的理性或道理就都能解释清楚。世英，你不也是有体会吗？”

“呵。”

对此，情起于强奸的世英不由得失笑。

两道冰冷的目光又对视了一会儿，而后同时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前贤者……虽说我希望我这是多虑了，可还是要求证一下才好……你真的会用真心去爱那个男人吗？”

冷若冰窟的语调又一次刺向了阿尔巴。

身为栖息于阴暗处的【乌鸦】教母，世英的气场显得阴寒若冰霜。

“若非真心向往之，我绝不会接受任何人作为我的丈夫。”

“……你究竟喜欢他什么？”

“如你所知，无论是被抱在怀里时如同孩提的表情，还是接触女人时憨厚又调皮的表情，亦或是显得迟钝的呆傻动作——所有的一切。”

说得倒是挺准确。没错儿。

不过果然还是让人感到不放心。

“诚然，身为后来者，确实很难赢得你的彻底信任。不过，我以自己体内之魔能起誓，今日所言皆无虚假，天地共鉴。”

“呵，希望如此。”

世英的语气带了些许挖苦，不过确实是在说真心话。

迄今为止的一切都来之不易，如果这时候有谁破坏了众人好不容易才建立起的关系……可就真完蛋了。

三年多——在无数错误和遗憾的堆叠中，众人相互扶持，相互鼓励，不知克服了多少不容易，才铸就了如今的关系网。

作为同爱一名男人的恋人们，当然不能忽视其她人的感受——

只不过考虑到前贤者所拥有的力量，其危险性显然有些太高了。

“当然，合情合理。”

阿尔巴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我也……之前从未想过，居然会为了男人而动心。”

也许常人根本想象不到，这一点实际上有多荒唐。

身为绝对中立、理性的化身——【贤者】，绝对不该为任何事情展露自己的真心，存天理灭人欲，别说是爱情了，就算是友情，对这么一个注定会孤独的角色来说，也不过是虚妄的幻想……

世英的谨慎并非是杞人忧天，实在是不得不小心。

若阿尔巴真的有意垄断李时宪，彻底隔绝他与曾经女人们的关系和情感……

可怕的地方就在于此。身为“前贤者”，不但有足够帮助其达成目标的头脑，还有足以允许她为所欲为的力量。

若真是那样，可就热闹了……

阿尔巴再次睁开眼，看向了李世英。

二人的心都足够真诚，情感也足够闪耀，不逊色于对方。

“……”

“……”

果然，没有争论的想法。

“……时候不早了，是不是该准备休息了？”

“那么，世英，一起休息如何？正好如你所想，相互监督着点儿？”

“哈。”

世英和阿尔巴以玩笑话简单地结束了对峙，而后似乎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而后，前贤者稍微一弹手指，房间里就多出了两罐冰镇的啤酒：

“若你也同意——睡前，最后一杯，如何？”

李世英没说话，默默接过了其中一罐。

*哧——*

空气逸出罐子的声音，冲散了紧张冰冷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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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个，还有这个！”

维基兴高采烈地坐在我的腿上，兴奋得摇头晃脑：

“爸爸，快看，这个……是妈妈教我的，还有这篇论文……还有……”

因为不能常常相见，所以我的孩子攒了好多话想说呢。

之前也听阿尔巴提过，维基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总会哼唱些轻快的小调儿，不过歌词全都是“爸爸爸爸”。

陪孩子聊天，总比忍受身体上的痛苦要强吧——

*窸窸窣窣*

走神的瞬间，胳膊上突然感到了温柔的刺痛。小维基捏了捏我的肉：

“爸爸……”

“嗯？”

“手……”

娇嫩的小手儿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腕，坚持要求我一定要牢牢地搂住她，就像汽车里的安全带那样。

“如果再用力搂你的话，会喘不上气的吧？”

“没关系！”

用力一搂，维基兴奋地踢了踢腿，脸上难掩喜悦之色，咯咯地笑了起来：

“呀，嘿嘿……啊哈，真的有点儿喘不过气呢，爸爸！”

“刚才不是说过了嘛——”

“呀，呀！不要松开手，就这样一直抱着我好不好？”

也许是喜欢这种被紧紧抱住以至于呼吸困难的感觉？

怎么回事儿，某种程度上和熊妈妈的品味如出一辙……？

“……爸爸，头发呢？”

“噢，当然。”

“诶嘿嘿~”

紧紧搂住她的腰，而后另一只手缓缓捋过她黑色的短发。

可爱的熊宝宝红了脸，尽情用头磨蹭着我的胳膊。

虽然我也是第二次带娃了……可是啊，女儿那么喜欢父亲，是正常情况吗？

诗波和维基都是这种情况，如同永远不一样离开我的怀抱。

这具能引发树人产生好感的身体，难不成对孩子也能适用？还是说，我的女儿们真的会喜欢我这么糟糕的父亲？

“啊，对了，维基。”

“嗯？”

“想看看你姐姐睡觉的样子吗？”

诗波还在床上睡得正熟呢。

（译者:太对了太对了太对了牢宪，气氛杀手稳定发挥，在二女儿心气儿最高的时候去提一嘴大女儿，你是好样的，佩服佩服）

怀抱中可爱的小熊幼崽，我从床边的沙发上站了起来。虽然双腿还在瑟瑟发抖，身体也有些不听使唤，可是现在却意外能打起精神，迈开步子。

“……啊，姐姐？”

不知何故，维基的声音变得有些冷淡。

“嗯，你姐姐，比你大一岁。”

“诗波姐姐……”

“没错。”

不知是不是错觉，小熊宝宝似乎噘起了嘴？

就这样，我坐到了床边。

“……嗯？”

“怎么啦？”

“姐姐的身体，是不是变小了？”

是啊，还真是。刚才一直没来及细想这件事儿。

“确实是这样呢。”

“……”

身高和维基差不多，而且，外表仍然可爱。

“嘟呼……嘟呼……”

不难听到小孩子熟睡时的呼吸声。

同样是天使一样可爱的孩子，相互有好感不是很正常的吗？

可是维基却出乎意料地有些不开心：

“我们能不能……先说些别的呢？”

“怎么啦？”

“我……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

当我轻轻整理过诗波的刘海儿，用手背贴了贴她温暖的额头时，诗波的嘴角微微蠕动了一下：

“嘟呼……呼呼呼……”

“……”

*滋滋*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电火花的声音。

怀里的维基低下了头，从我的角度看不清她的表情。

“姐姐很漂亮吧？”

“……嗯，是。”

“将来我们一定会生活在一起的。等这一切都过去时候——”

“爸爸……”

小熊幽幽地嘟哝了起来。

“嗯？怎么啦？”

“爸爸喜欢姐姐，胜过喜欢我吗？”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呢？”

“……刚才明明答应摸我的头发，可是现在却没有。”

这是嫉妒吗？

产生嫉妒的速度都和阿尔巴如出一辙。

“你们两个，我都一样爱。”

“……怎么可能是这样呢？世上没有什么能完全相同。”

“为什么？”

“因为，高等生物的大脑已经进化到足以判断和区分不同目标的差异……不可能有完全一样的爱情。”

闻言，我居然一时无言以对维基如此尖锐的聪慧逻辑。

这是在嫉妒姐姐吗？听说小孩子更愿意设法得到父母更多的爱……

说来惭愧，我在作为“爸爸”这个角色时总是显得很糟糕，没有给过自己的女儿真正像样的什么爱。

“啊，那个，没关系，因为爸爸比较笨，区分不出来啦，所以一样——”

“怎么会……！爸爸，明明才不是笨的原因吧！如果我和姐姐一起掉进水里了，爸爸会先救谁？”

“两个我都要救——”

“只许选一个！！”

听见熊宝宝有些生气的声音，我赶快亲了亲她的脸颊。

“哼……”

噘着的嘴角颤了颤，显得有些又气又喜，可还是绷着脸。

我紧紧怀抱着这样的女儿说：

“爸爸已经变强到足够救下你们两个，所以，绝对不会做出只选一个而抛弃另一个的事情。”

“……哼，爸爸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应该是想听到“比起姐姐更爱你”之类的话吧。小孩子的独占欲应该就是指的这种情况，光是看看她噘嘴的模样就很清楚了。

“爸爸，我认为，回避性质的回答可能会对谈话结果造成负面影响——”

“嗯？我女儿真是这么认为的吗？你觉得爸爸会抛弃你们吗？”

所谓情感，并不是仅靠逻辑或者理性，就能全部解释清楚的简单议题。

“爸爸一定会保护好你们两个，也一定会用心爱你们。”

维基有些闷闷不乐地低下了头，而后可能是对刚才的回答还算满意，又淡淡地笑了笑，紧接着，立刻问了另一个问题：

“那……如果我……和妈妈，同时掉进水里，怎么办？”

阿尔巴和维基？

突然我就在脑海里想象到了一副滑稽的场景：打扮得像是公爵夫人的熊妈妈，和可爱的小熊宝宝一起在水里扑腾……

不对不对，为什么阿尔巴会允许维基掉到水里？难不成是在教她抓鲑鱼吗？

“……那就是维基了。”

“真的吗？”

真的。毕竟，阿尔巴不管是掉进水里还是掉进真正的地狱里，都会自己好好儿的、活着回来的。

“你这么喜欢爸爸吗？”

我不由得真诚地问了问。毕竟维基对父亲的情感似乎太浓重了一些。

小熊宝宝犹豫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

“……我不能爱爸爸吗？”

“家人之间确实应该彼此相爱——”

“不是那个！”

不是亲情之爱的话，是什么呢？对此我也没傻到什么都理解不了……

维基的眼神，与平常的小孩子相比，太热情了。虽说应该只是暂时的混乱而已——因为她在小小年纪就掌握了远超常规的知识。

所以，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也许年纪再大一些？就会发现父亲也会有令人讨厌的地方，而后开始疏远？

也许，应该趁现在仔细享受这段时光吗？

回想起网上看过那么多的做父亲的网友的建议，似乎就是这样。地球上的各个角落，父母们都会有类似的感受！

也许我也该这样才好？

“那就随你心思咯。”

“……真的？真的吗？”

“确实啊~”

“那！爸爸和我拉钩！勾指起誓！”

熊宝宝的眼睛闪闪发亮，郑重其事地伸出了小拇指。

我也跟着笑了笑，伸出了手，小拇指勾在一起。

“噢~我聪明的女儿，呵呵呵，你相信迷信吗？”

“迷信主要是在主观上对心理产生影响，其中的一些说法或现象，并非在逻辑或科学上找不到依据。”

“确实呢，那么，如果维基喜欢爸爸，爸爸也会热情回应的哦~”

“……爸爸允许了吗？已经拉过钩了吧？！”

声音中不难感受到一阵急躁和兴奋。

松开小拇指后，熊宝宝兴奋地欢呼了起来，再次扑进了我的怀里，对着脸和嘴唇就算一通乱亲。

看来直到睡觉时为止，父女俩都能尽情分享温馨的爱呢。

毕竟维基也还是小孩子嘛。

就这样，我怀抱着激动的小熊，直到她闹得累了，而后满脸幸福地合上眼睛。

真是温馨安详的享受啊。

（译者:WTF，传说中的“长大后要嫁给爸爸”，且目标坚定，且有计划有能力？？？太危险了，恐怖如斯吧！这一大家子神人，各种意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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