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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问——甜甜蜜蜜的纯爱小故事合集 #1,与长离的三十七日爱恋

[db:作者] 2026-07-06 11:34 p站小说 4970 ℃
1

【展信佳:
今州的雪停了。
去年亻】
“嗯?”
素手提笔勾勒情思,笔下墨汁却粘稠如爱,几近凝滞。
“水……找不到……。”
算了,反正是寄给他的。
“唉……”
女人凑近砚台,轻撩鬓发,一抹粉舌伸出檀口,催促那几缕晶莹慢慢分泌、汇聚,逐渐凝成润珠露玉,浸着窗外的朗月,如同琥珀,如同琉璃,暴殄天物地缓缓滴落在砚中。
珠玉碾入墨底,磨成明镜,照出半抹凤眼,半缕黛眉。她再次提笔,似要为镜中眉眼彩妆,可惜笔锋冰凉,润不开这情思绵长。
【去年你我共赏的那株梅还没谢,香气沁心,可惜隐在压枝厚雪之下,少了几分姿色。】
一轮清霜悬于树梢,融出涓涓流光润浸轩窗。窗中人儿半倚卧榻,凌乱的纱衣掩着凌乱的秀发,如同一朵染水红梅,开在洁净却依旧冰凉的木地板上。
没关系,离火庇体,苦寒不侵…………
对,苦寒不侵。
除了…………那颗为某人颤动的心。
听呀,它正跳着…………跳着……扑通……扑通…………似乎是在燃烧,又或是在熄灭。
红梅倦了,她探出纤指轻轻捻弄信笺,望着其中寥寥几行尚未干透的浓墨,忽觉格外清晰。她本就有夜视的本事,又恰逢此等朗月,没了灯烛,白的朦胧,黑却难得剔透。
古色古香的阁子里并非没有电器,只是她醒于深夜,眼见寒月,难免戚戚懒烦,不愿动弹。幸而阁中常备笔墨,榻下则堆着现成的信笺。
这信笺可多着呢。她与他相别时买了一整刀,各留一半,原本约好一天一封,无信便是归来,只是之后她代理令尹政事,他陷于异域险境,便都不约而同地失了约。
【近些天有些慵懒,满园的雪都没有清,幸而园内一切安好,只是缺些生气罢了。】
扔下纸笔,爬上榻窗。她要记住这个夜,记住这个夜里的月,以便把它们写到纸上,寄向远方。
一抹流云折进天空,染了玄烛,暗与寒随即缓缓晕开。室内外的温差本就让窗子总蒙着一层薄纱,她想看看窗外的月色,想摸摸窗沿的细雪,但这种欲拒还迎的朦胧却是那么恼人,她索性直接推开窗户,手托香腮尽情嗅着那份凛冽与冷清。
窗外平平无奇。
与瑝珑其他地区相比,作为边陲前线的今州没有那么繁荣,深夜只是深夜,没有通明的灯火,没有喧闹的市集,只有…………
只有伏波阵前不眠的哨塔与虎口矿场不息的设备真正做到了“不夜”,它们就静静地待在那里,静静地诉说着那些默默无闻的牺牲与贡献。
或许,窗外也并非平平无奇。
那远方的今州城中总会有几盏灯火愿意陪它们一起闪烁,是巧合吗?
不,是等待。
是缠绕着喜怒哀乐,掺杂着酸甜苦辣的等待。
纵使雪再厚,纵使夜再深,总会有份执念能跨越千里万里,连起两颗爱而不见的心。就像今州城中总会有温暖与光明甘愿等待那远在天边的征夫行人,那怕雪再厚,那怕夜再深。
属于今州的风雪已经停了,属于她的风雪夜归人又在何处呢?
【来日帮我植些水仙山茶,雪与花相映,想必能增胜不少。】
她不愿去想,只是又贪恋起地板上的冷来,拉上窗户便又去寻那被扔下的纸笔。
【不过,等你回来的时候,雪肯定都化了吧。】
应该吧,那个轻薄的家伙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吧。
【雪融之后迎春花开,梅便还剩两月的花期,今年的冬风又很小,折不断枝叶,也吹不走花。】
说起来,究竟是风爱上了花,还是花爱上了风?
若缘起风意,可他为何不携花远走?
若缘起花情,可她为何不随风漂流?
是花的不挽留,还是风另有所求?
时至今日业已无从得知。
【这两月,想必园中一定很美。】
其实谁都知道,谁都清楚,风带不走花,花更离不开枝叶。换句话说,风与花本就不应该相爱。
等闲荼靡花事了,匆匆东风何处绕?
花不会去问,因为它知道自己终将枯萎;风不会来答,因为它知道自己终将远去。
彼此甘心无后期。
【每一年的春梅都各有风采,哪怕看过百遍,也有理由再看个千遍万遍。】
况且,待那两月的时光急急忙忙地流过,还能剩下什么?
十个月的枯萎。
那可是整整十个月啊。
十个月后枯木逢春,新开的花已遇不到旧时的风,归来的风也吹不到旧时的花。
两心之外便再无人知。
所以嘛,花与风根本就不应该相爱。
但既已身陷情网,又有谁会在乎应不应该。
【你说是吧?】
这几天案牍劳形,困了便睡,饿了便吃,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在工作,作息没有半点规律,整个人都憔悴不少。兴许是内分泌失了调,她最近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烦、怨、愁、哀………总是接踵而至,更可怕的是,这些情绪最终都会指向同一个人,烦时想把他手脚折断永远留在身边,怨时想飞去黎娜西塔死死抱住他,愁时想与他促膝长谈,哀时却又害怕自己配不上他…………
换言之,自己这一切反常的情绪都缘起于他,她很清楚这点,只是无能为力。不能留下他,不能追随他,不能妨碍他与别人交好,不能阻止别人对他亲近,只能……只能…………
只能在这张破纸上写些含蓄难懂的暗示。
【我听说黎那汐塔从不下雪,也没有梅花,是吗?】
当然呀,当然没有啦,毕竟也不需要嘛,没人会去追求自己没有又不需要的东西。
比如……他…………不…………不对……
比如她。
她这一辈子,只有过去和未来,没有现在,也不会去追求现在。
官拜长史,寻觅半生,这是为了师父,以及一个素不相识的过去。
自请参事,倾囊相授,这是为了徒弟,以及一个不属于她的未来。
她总是爱把时间拉得很长很长,长到沧海桑田也轻描淡写,长到斗转星移也不过寻常草芥。直到最后的最后,蓦然回首,忽然发觉自己这辈子实在太短太短了。
尘烟落于漠海,独木立于群山。
渺小……渺小…………
该怎么做才能长生,怎么做才能在时间中永恒?
成为历史吧。
所以她把自己看得很轻,就像一朵小花,总想着让种子飞向远方,让它们安然无恙,至于自己何时消散,何处心安…………
那不重要。
只要能让过去的夙愿因我而终,只要能让未来的希望以我为荣…………
那就够了,足够了。
只是没想到,自己这两个人生目标竟然会指向同一个人。
【自古文人骚客多钟情于花雪,我倒相反,前日忘了遮盖池边石台,上面雕刻的棋盘覆满了雪,已经冻实了,麻烦的很。】
他是师父苦苦寻觅的人,是瑝珑的希望。
他是徒弟芳心暗许的人,是今州的英雄。
一个过去,一个未来。
对长离而言,这是个又好又坏的事实。
好在她能一石二鸟,实现抱负。
而坏就坏在她也爱着漂泊者。
一个在神话典籍中浓墨重彩的人,一个在未曾谋面时便已贯穿了她半生的人,她可以贪婪地仰慕,可以痴迷地敬畏,甚至可以狂热地崇拜,但在那个微雨夜中,那张油纸伞下,她却爱上了他。
爱得贪婪、痴迷、狂热。
【还有那棋罐棋子,自你走后我总是忘记收回来,现在恐怕已经冻成冰坨了吧。】
不过……也没有关系嘛,徒弟都能独当一面了,自己一直待字闺中也不是个事儿,况且拿下漂泊者又没有什么坏处…………
是啊,没有什么坏处,除非…………
【兴许能用离火化开,但想来又无人对弈,这一冻一融还不知有多伤石料,实在不划算。】
除非今汐也爱上了漂泊者。
二八年华的少女能有什么心思呢,那黏腻的眼神,那青涩的动作,还有耳后鬓边那粉红色的小龙鳞…………谁都能猜出她心里的小秘密。
所以,长离的老毛病又犯了。
没有现在,也不会去追求现在,而过去已经随着漂泊者的到来完美完结了,她那时只关心未来。
至于未来是谁…………
巧啊,太巧了。
不过倒也划算。今汐什么都不缺,修身的品性,治国的才能,平天下的志气……唯独缺个家。正好,把她跟漂泊者凑一对,郎女天仙配,才貌各双全。此后今汐能更好地治理今州,漂泊者也会因为这层关系而更加坚定地守护瑝珑。
退一万步讲,今汐更年轻,更有活力,知书达理,地位显赫……而且…………还有做糕点的手艺……还会…………会…………
【说来也奇怪,就凭我这嗜棋如命的性子,竟然能一个多月不碰棋子,还丝毫不觉手痒,都不像是我自己了。】
好吧,她还是会给自己找理由,还是会舍不得漂泊者。
但长离也还是那个长离,当初她能毫不犹豫地将今州大权交与今汐,如今也能毫不犹豫地将心爱之人托付出去…………吗?
前提是漂泊者选择了今汐。
“现在想来,也不知是该唏嘘不已,还是该忍俊不禁。”长离轻笑着自言自语。
当然是该忍俊不禁。
她虽然总是给他俩制造机会,各种小动作可从来没停下来过:替今汐加班以便他俩有时间约会,结果事后又说自己受了凉,引漂泊者来照顾了她一整天;喊他俩下棋,结果故意坐在今汐身后暗送秋波,勾得漂泊者眼神飘忽不定,可怜的小龙女还以为他是在看她,羞得小脸通红小龙鳞疯长…………
论心机,十六岁的小姑娘说什么也斗不过宦海沉浮的老狐狸。她让着今汐,本意是将选择权交给漂泊者,一方被选,另一方便彻底退出,很公平的竞争。
但她失算了,直到事情已经无可挽回时她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一场被漂泊者操控的游戏。
…………
那是在一个雨天,一个黄昏,和初见时一样。
她赤脚走在廊下,没有撑伞,也无需撑伞。裸足借青石地板踏出“啪嗒”“啪嗒”的音律,和着淅沥小雨,竟衬出几分幽静。
地板不脏。她住在师父留下的小园林里,前些天漂泊者误入黑海岸,带了些小机器人回来,扫地打杂都利索,别说廊下的青石地板,爬到廊上去踩瓦砖也弄不脏半寸肌肤。
话虽如此,这连廊建在池塘之上,脚下石板还是多少有些冰凉。
“呼…………呼…………”
骤风在园中呼啸,惹得枝叶摇落,竹影婆娑,本就不小的雨借着风力又急了几分,真是苦了那些冒雨的行人们。
她很久之前借给他一把伞,约好等下一场雨时亲自来还,没想到这一等便是数月不雨。前些天她还拿此事调侃,本以为这伞是永远回不来了,谁料今天就是漂泊者该遵守约定的日子。
说到漂泊者,先前误入黑海岸权当踩点,现在回来收拾行囊,想必是要在那里长住一段时间,依他那四处留情的秉性,到时候还不知会有多乐不思蜀,所以,长离打算宴请漂泊者和今汐,表达一下心意,也让他做出选择。
这次见面多少涉及隐私,饭店餐厅是去不成了,还是在家里最合适。既然在家,穿着也就大方了许多,她挑了件石榴红的短款镂丝旗袍,削肩、v领、高开衩,配套的披肩、短裙、长筒袜则一样也没穿。头上一根玉莲流苏檀木簪绾出发髻,却留下一尾辫子搭在肩上,竟像个独守空闺的思夫人妻一般,只是少了几分幽怨而多了些许奔放。
她现在还不知道,未来他会以什么方式给她补上那份幽怨。
…………
“这个天气还穿这么少,小心感冒。”
一句轻柔的问候撕破风与雨的喧嚣,钻进她的耳中,流进她的心里。
他到了。
“是你来得太早了,”女人轻拢鬓发,没有去找寻声音的来源,只是继续向前走,借廊柱与竹林隐藏自己那抑制不住的笑意,“我还没准备好呢。”
“呀,那我可要‘趁人之危’咯。”
说着,笑着,他须臾间出现在长离身边。而她也不等来客收伞,贪婪地将他纳入眼帘。
“呵呵,笑得这么开心,确实像个坏人一样。”
她见他笑,便觉心旷神怡,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可惜他的脸上只有这抹笑意能被她看清,来客手中的伞微微倾斜,竟然隐住了眉眼,伞面那层油纸隔开了彼此,像巨石压住了紧绷的线,明明两端彼此相连,却只是朦胧可见。
“怎么遮遮掩掩的,害羞了?”
女人忍住了掀开雨伞的想法,别有用心地调侃道。
“长离大人,这风急雨斜,伞可只有一面,自然要挡在雨多的那边呀。”
这是在嫌她多余?
女人脚步忽旋,挡住他的去路,又用食指轻撩伞骨,弯腰,探身,抬头,仰视着他,眉间眼间都含着笑意。不知是她在靠近还是他在前进,二人的距离越来越小,一寸……一里……一毫……她仿佛要伏进他的怀中,可就在发梢与衣角仅仅只剩一丝之隔时,时间凝滞了,他不再前进,她也不再靠近,两双含笑的眉眼挑衅似的看着彼此,默契得有些奇怪。
“长离大人呀,您脚不凉吗?”
“嗯……哼?”
女人没有回应,反而愈发张狂地与他对视,伸出纤指在伞柄处轻轻一勾,他也顺从地松开手,任由她将伞“夺”走。
“向后,顺着竹林走,林深处有间阁子,没上锁,进门左手边有个小墙柜,鞋袜都在里面,你来帮我选~”
女人将伞倚在肩上,留下一抹浅笑便从容转身。那娉婷的背影本应婀娜多姿,可惜大半美景都被那柄伞遮蔽,只能看见伞面上蜿蜒扭曲的水痕和水痕末端挣扎着想要落下的水滴。
“呵……哈哈。”
不知是不是没忍住,他竟笑出了声,而她也仿佛没有听见,依旧款款走着。
“…………”
见长离没有因此被“激怒”,他也只能应了她的诱惑,真的去寻那间阁子,只是故意“不懂事”地没有找理由让长离也过去。
在他走出数十步后,长离也幽幽地转头,笑着、怨着,冲着他的背影娇媚地白了一眼。
自乘霄山一行后,漂泊者和长离根本就没再有过直接的身体接触,倒不是越来越疏远,二人似乎是在进行一项比赛,比谁忍得住不去碰对方。
长离本就不是豪放不羁的人,她更喜欢以身为饵埋下圈套引诱他上钩,明明一副被动承受的猎物模样,无法自拔的却是猎人。谁料漂泊者又聪明又恶劣,非但没有上钩,竟然还反过来吊着她。二人都在想方设法地挑拨对方的底线,勾着对方主动出击。可以说除了肌肤相亲之外什么事都做过了,他和她之间只剩下一层岌岌可危的窗户纸,一戳便破。
或许是这一拉一扯的斗法激起了二人的好胜心,她越来越大胆,他也越来越……浅草?
“我迟早要让你后悔。”他们不约而同地在心底说道。
一团火,若能循序渐进地添柴便可越烧越旺,而他与她却都较劲般无节制地将柴薪投入火中。火仿佛因此熄灭了,它逐渐变得无声、无形、无影………但他们都知道,这火还在燃着,燃在他与她的心底。
他们也知道,火迟早会将压在它身上的薪柴悉数点燃,届时焮天铄地,他们都无处可逃。
他们还知道,他与她都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
“老师,我来了。”
“嗯。淋雨了吗?”
“有点,不过没关系。”
“呵呵,怎么没关系呢?可不能让他看见你这么狼狈的样子呀。”
“狼……狈…………是……是吗……那我先去整理一下……”
“呵呵…………”
长离倚在橱柜上,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那平日落落大方的傻徒弟慌慌张张地跑出厨房。
以往来长离家里吃饭,今汐无论如何也会帮忙打下手,实在不济也要去扫扫院子,修修花草。如今一听自己可能在漂泊者眼里留下坏形象,刚见面没几秒就跑了。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娶了媳妇忘了娘”吧,虽然今汐跟漂泊者连男女朋友都不是。
“唉,这长离怎么这么坏。”不知从哪儿传来了一声调侃,“人家今汐本来就小,你还这样逗她。”
“嗯哼……哼哼……”
长离没有回应,只是漫不经心地咕哝两声,笑着撇了一眼厨房角落——漂泊者正站在那里。
“明明只需要稍微动动嘴就能让我那傻徒弟发现你,然后把她留下来对你言听计从,却还是看着我给她支走。唉,这漂泊者怎么这么坏。”
没人知道他俩之前在干什么,他竟偏要故意躲着今汐。
“穿好鞋出去呗,”他没有再接话,而是晃了晃手里提着的一双玫红色高跟凉鞋,对她说道,“明明是你指使我去拿的,拿来之后又不穿,让我提着鞋跟你闲聊了半天…………”
“生气啦?”长离冲他一挑眉,带着得逞的笑容缓缓蹲下。
一轮浑圆撑开了布料,像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饱满又美艳,而在其之上的芊芊柳腰便是花枝,盈盈一握却又挺拔有力。很难想象,一副身体上竟然既能有疲于工作之人的丰腴与慵懒,又能有自幼习武之人的柔韧和劲骨。
她就这样轻轻拉开橱柜门,在底层翻找着什么,看起来好像丝毫不介意身后乍泄的春光和缓缓走来的漂泊者,但等他真的靠近时,她却猛然回头笑道:“底下有酒,我够不到,你来帮我拿。”
闻言,漂泊者直接停下脚步倚住墙壁,对她的“命令”充耳不闻。
“漂泊者大人,你也不想让今汐知道你刻意躲着她吧?”
他依旧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是觉得自己亏啦?”
“…………”
“要不这样,先听我的话,之后这园子里的东西随便你拿。”
长离凑近他耳边低声说着,像是哄小孩,又像是在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嗯……我确实一个想要的。”漂泊者故意没有看长离,眼神飘忽着走近橱柜,将小半个身子探了进去。
“想要什么呀?我给你提前准备好。”她不加掩饰地询问道,却并非想要套话。
长离竟直接坐上了橱柜,将双脚垂在他身后,让趾尖若即若离般轻撩他的发梢。这分明就是个陷阱,他稍有不慎便会碰到她,然后输掉这场“比赛”。
“不需要准备,放得越久越好。”
“不会是底下那几坛酒吧?”女人调笑着,静等他对策。
“当然不是,”他偷偷打开一坛酒,用酒提子蘸了两下,带出几滴醉人的香醇,“长离大人赏赐,我怎么可能要这么‘便宜’的东西呢?”
“呀……”
长离娇叫一声,猛然将双足收了回去——漂泊者竟然将那点酒水倒在了她的脚上,着实让她吓了一跳。
“你…………”
看着他若无其事地从橱柜里钻出来,女人心底有些嗔怒,脸上却立刻换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双腿交叠伸出双足,挑衅般邀请着他。
“谢谢你,我的好阿漂。不如帮人帮到底,再帮我穿上鞋子?”
“乐意至极。”
这两只鞋刚被他扔在了地上,他竟还愿意弯腰低头,顺从地伸出左手,勾住左鞋上的绑带,一提一捻,转而又捏住了那五六厘米的鞋跟。
没有任何直接的身体接触,他就这样捏着鞋跟将鞋套在了她的左脚上。就在长离期待漂泊者要用什么办法来系上绑带时,他却伸出两根手指摁住鞋底轻轻向斜上方推,交叠的双腿很快就被分开…………分得越来越开……而他也在缓缓站起,缓缓靠近。
她没有抗拒这轻微到不足以瘙痒的力道,反而顺从着,露出一抹妩媚地浅笑,冲他勾出一个玩味的眼神,似乎是在邀请,又似乎是在宣战。
越来越上……越来越上…………直到趾尖快要触碰到额头方才停下。
这姿势让她几乎半躺在橱柜之上,毫无还手之力。而他也因橱柜的阻挡无法继续靠近,竟然缓缓俯下身,一寸一寸地拉进彼此的距离。
“我帮了长离大人这么多忙,要价高点也行吧?”
“嗯哼……❤️”
她笑得更欢愉了些,眯起一双媚眼默许他的一切。
而他也笑了,笑得有些…………缺德?
“哗啦…………”
他伸出手,掠过她的丰腴,撩过她的妩媚,然后径直伸向……不远处的小筒。
那筒里装着无数支筷子,漂泊者粗暴却又精准地抽出两双,转身便走。
“我拿了我和今汐的,长离大人你就自己拿的自己吧。”
“…………?”
自成年之后,长离还是第一次离超频这么近。
…………
虽然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但这场饭吃得很愉快。今汐刻意打扮了一番,一袭纯白长款连衣裙,如雪,如莲,如白月,被漂泊者换着法子夸了许久,高兴的不行。而长离也与他把酒言欢,仿佛刚才那一切都没发生过。
时间过得很快,三人一起在房间里吃饭,一起在亭台中对弈,一起在连廊下赏雨…………直到最后雨停风息,漂泊者终于提出要送今汐回去。
长离没有说什么,无喜无悲,神色不惊,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目送他们离开,而今汐也沉浸在喜悦与幸福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家师父的反常。
“我们走啦。”
“嗯,走吧………”
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她呀,呵呵…………
女人转身回去收拾碗筷,竟在房间中瞥见了那柄油纸伞,鬼使神差地将它撑开,只见伞面的水滴已经流尽,唯独剩下若隐若现的水痕自顾自地扭曲着。
也好……也好…………
起码留下了痕迹……对吧?
…………
最后一滴雨所激起的涟漪被抚平后,水中月影终于不再摇曳,一切的迷蒙与模糊都被清朗代替,空明而静谧。
夜色澶湉,月光潋滟,画桥无言。沿桥走下,微凉的指尖划过微凉的栏杆,微凉的栏杆延向微凉的塘岸。她踢掉高跟鞋,轻轻撩起那身镂丝石榴红旗袍的前摆,如顽童稚子般坐在岸边石上,又向前伸出一条腿,颗颗珠玉随即轻点水面,如泪落妆镜,在心中与水中激起阵阵涟漪。
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呢?
他们会进展到什么地步呢?
女人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愿去想,伸手清洗足尖那被他弄上的酒渍。
“…………”
“…………”
“你看见我的伞了吗?”
“?!”
她被这声轻唤惊得浑身一颤,猛然转头,身后却空无一人。滴滴雨露从竹叶间滑落,浸润泥间青石,敲击出刚刚那场急雨结束后的尾声。
似乎只是幻听。
“长离?”
又是一阵熟悉的轻唤,女人循声又将头转回去,竟见漂泊者就在桥上满脸含笑地看着她。
“就是那把油纸伞啦,我好像落在这里了。”
他像个好奇顽童一样将整个上半身都探出栏杆,生怕她看不见一般,眉间眼间尽是单纯与真诚,也不知是不是装出来的。
长离突然掩面轻笑,笑得娇躯微颤,颤得双足踩入水中,点出缕缕波纹荡漾开来。她似是无力再支撑这副浸满浓浓酒意的身子,便也不管什么礼数,向这位欲盖弥彰的来客招了招手。
“这伞本就是我借给你的呀,怎么,真当成你家的了?”
“啊,”他翻身从桥上跳下,落在她身后,微笑着俯视她,“我兴许是醉了,连这都能忘。”
“是吗?”
他识趣地坐到她身边,满脸无辜状:“是呀。”
女人煞有其事地缓缓靠近,他没躲,她也不停,直到布料与布料相摩挲,肌肤与肌肤仅剩一纸之隔,她才弯下腰,贪得无厌地轻嗅来客的衣衫,从手臂到胸口,从胸口到脖颈…………
“一点酒味都没有,”她冷哼一声,作势要转身,“只有我家徒弟身上的香水味。”
他知道她要干什么,却无意让开,只是挑衅似的看着她。
长离没有因此嗔怒,反而眯起那对凤眼,迎战般对上他的视线,随即又轻轻后仰,扭动腰肢,高抬右腿在他头上绕了过去,趾尖带着几滴池水撩过他的发梢,仅仅留下一抹转瞬即逝的微凉。
左腿也如法炮制。双腿在转身之后相互交叠,本该一览无余的温润此刻却完美地隐入视野盲区,从容而魅惑,颇有几分话本小说中勾人狐妖的韵味。
而他也不急不躁,信手将挂在腰间的心火羽取下,不怀好意地搔弄她的后背。
“呀~”
女人媚笑着睨了他一眼,却见他也在用相似的神情看着她。
“今汐不喷香水。”
“…………”
“哼……”
她将一声不满掷入夜空,不管那只不老实的手,将身一仰,竟轻飘飘地坠向身后池塘。
“!”
漂泊者一惊,下意识地伸手拉住长离,回过神时,她已与他十指相扣。
“你输了哦。”
嗯,他输了,是他先碰了她。
漂泊者怔了怔,无奈地一笑,竟然俯身捞起她的双腿,将长离横抱了起来。
“那就一输到底吧。”
长离无言,轻笑着抚摸他的脸颊,而他则缓缓低头……靠近…………再靠近……
…………
凤凰是以雉科为基础加以其他鸟类特征的神话生物。
“真没想到你还会回来,这么短的时间,送今汐回去的时候也没进她家里坐坐?”
雉科里本没有什么掠食性动物,可她的“习性”却像某种猛禽。
“呀……轻点……好啦好啦,我不提她了行吧…………”
猛禽的狩猎往往不似走兽那般强硬而暴戾。
“今天还走吗?”
它们会迅速又精准地拥住猎物,然后用利爪爱抚,用尖喙轻吻。
“唔……哈哈……看样子是不想走了…………”
在卿卿我我中撕裂血肉,在耳鬓厮磨中碾碎筋骨,在对方赐予的痛苦或欢愉中彼此连为一体。
“哈……啊…………我好像也输了呢……”
没有恋人的和谐,却有情人的亲密。
“呵呵……抱我去阁子里…………”
…………
“这鞋袜都放在这,你也不动,我就这么没魅力?”
长离弯腰拉开墙柜,扭头调侃着正脱去外套的漂泊者,一对水润桃臀高高翘起,撑得旗袍浑圆;两条修长玉腿交错挺立,惹的人心燥痒。
“有更诱人的在这儿,我何必把精力浪费在它们身上?”
后者迫不及待地站在长离身后,一手掐住她的腰,一手报复似的扇了她屁股一巴掌。
“啪!”
“噫……嗯❤……哼………”
丰腴肉臀形成了完美缓冲,仿佛纵有千钧之力也能轻松卸掉,这可激起了漂泊者的施虐欲,教人忍不住想用更大的力气扇更多次。而长离则只是侧过一双含春美眸,含着笑白了他一眼,又主动扭动屁股,竟然朝漂泊者两腿之间狠狠蹭了几下。
“嘶……”
男人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掐住长离的屁股微微后退,让出一掌的空间,随即撩开遮羞的下摆。
“呀~❤️”
表面端庄优雅的参事大人果然没有穿内裤,单薄的旗袍丝料黏在湿润泥泞而饱满肥嫩的骆驼趾上,勾勒出淫靡色情的轮廓。
“长离大人好雅兴。”
他笑着挪揄,她又是回首妩媚地翻了个白眼,五根覆着粉白花边红蕾丝手套的纤纤玉指悄悄滑进男人的裤腰,媚死人不偿命地故意撑开裤子,不去碰那狰狞的雄根,只是向下………向下……………然后竟裹住那皱巴巴的春袋精囊,猛地往上一提!
“啪!”
“嗯哼~❤️”
对雌性而言危险无比的黝黑巨根终于摆脱束缚,狠狠砸在长离那肥软肉臀之上,这力度仿佛能激起一圈圈肉浪,让她不由得发出一声骚媚闷哼。
“漂泊者大人好兴致,可都把我烫坏了~❤️”
女人以同样的语气反击回去,但没给他反应时间,脚尖踮起而又放下,双腿分开而又合拢,竟把肉棒夹进那对水嫩闷熟的大腿之中。
正是在这大腿之上,久坐办公养出的一小层赘肉里浸满了因激动与兴奋而流出的香闷雌汗,自幼习武留下的肌肉又暗自用力,让这表面如云朵般柔软舒适的“肉棒寄存点”,实际上成为了捕猎雄性精液的雌闷沼泽,越挣扎便越难逃离。
不过,漂泊者可不怕这个,他非但不逃,反而掐着长离的柳腰缓缓前后抽送肉棒,雄壮的可怖巨根青筋暴露,隔着薄薄一层丝料狠狠摩擦着泥泞不堪的骆驼趾。
这可让长离落入下风,大张着檀口却只能呼出雌媚淫喘,马上就要泄了身子。漂泊者则是愈战愈勇,要不是冠状沟卡着,他还要让龟头也好好享受享受长离大人的献身侍奉。
对,龟头!女人突然伸出丝手张开五指“握”住这颗鹅蛋大小的紫黑巨物,指腹卡着冠状沟,手心抵着马眼,竟然开始轻轻拧动起来。一时间,龟头仿佛进入了由手与丝织物组成的淫乱“子宫”五根手指如宫颈,紧紧卡住冠状沟,炽热手心如内壁,用轻柔却不容反抗的力道榨取精液。
漂泊者被这一下给激的无力素股,全心全意地压制随时就要大开的精关,可越是专注,快感就越是强大,手丝剐着敏感的龟头,马眼又分泌出滑腻的先走液助纣为虐,方便了这媚手榨精。
女人在鞋柜里拿出一只真皮短靴,随即直起身子,将自己这一身媚肉尽数送进他的怀里,但她可没有投降,她仰起头来枕住男人的肩膀,伸出淫舌裹住男人的一只耳朵。
“唔呼❤️…………嘶溜❤️…………哈❤️…………”
“乖孩子❤️…………射出来吧❤️姐姐……不,妈妈想吃乖宝宝的精液……❤️快……快射给妈妈❤️”
完全将雄性尊严视为玩物的话语让他彻底失控,可他又能做什么呢?那只可怕的榨精淫手已经加快了频率,而他只能怒吼着交出自己的精种。
在射精的最后一刻,女人将那只短靴靴口扣在龟头之上,“咕噜……咕噜…………”浓稠到结块的精液足以让任何一只雌性受孕,此刻却只能射进靴子里,射进本应该被压在身下淫叫着受种的淫乱雌性每天都要反复踩踏都,最低贱的地方。
不过漂泊者已经来不及羞耻或者愤怒,巨量快感让他大脑一片空白。而那获胜的雌性则满眼爱心地盯着那逐渐被灌满的短靴,甚至在射精结束后还不忘狠狠地夹一下大腿,把尿道里的残精都挤进精液靴里。
“哈啊…………哈…………”
被狠狠榨精的漂泊者大喘着粗气,渐渐缓过神来,映入眼帘的竟是长离双手捧住短靴痛饮浓精的画面。
女人似乎也察觉到他恢复过来,一边斜眼冲他骚媚地笑着,一边也没停下饮精的动作,一个又一个小小凸起不断在那修长脖颈上浮现又消失,甚至还有一丝精液顺着嘴角流了下来,让她哪怕在清空精液短靴之后还不忘来回舔舐嘴唇,意犹未尽地看着他。
长离大人的淫乱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可回过神来便是被雌性羞辱的愤怒与不甘,男人忍不住扑倒了她,掐住脖颈,撕开旗袍,完完全全恢复元气,丝毫看不出来刚刚灌满了一只短靴的巨根高悬在身下雌畜饥渴泥泞的小穴之上。
男人没有真的用力掐她的脖子,只是限制了她活动,而肉棒也迟迟没有落下,似乎在等这只自不量力的雌性主动求饶——毕竟漂泊者知道,无论表现得再怎么淫乱,长离仍旧是个未经人事的老处女,第一次要是伤到她可就不好了。
长离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有如他的心愿,她笑着伸出双手温柔地覆在那只正掐住她脖子的手上,随即缓缓用力下压,帮着他剥夺她自己呼吸与反抗的权利。
“肏,你这……骚女人!”
漂泊者忍无可忍,挺腰将肉棒全根送入淫穴,被淫水跑到软烂的处女膜没有半点阻拦便被突破,肉棒一路势如破竹,径直顶在女人的子宫颈上。
“哦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慢…呼啊❤️……慢点……❤️”
这根雌杀肉棒竟然丝毫不露地插进了女人的小穴里,只剩下鼓胀的精囊垂在外面,但这不是因为她的淫穴有多么“胃口大开”,小腹之上的凸起证明这完全是肉棒暴力开发的的结果,雌性像是待宰的猎物一样被肉矛死死钉在名为“床”的狩猎场上,先前完全掌握主动权的长离此刻彻底沦为肉棒的俘虏,吐出淫舌下意识地求饶着。
不过,正支配她的漂泊者也没那么轻松,长离那离火缠身的凤凰体质不仅表现在体外,体内的温度更是堪比火炉,肉棒稍微一停便如同进入由滚烫淫水穴肉组成的榨精地狱,况且,长离的淫穴还是罕见的“双子宫”,一圈紧致肉环环绕在淫穴中央,将穴肉一分为二,是为“假子宫”前段相对松软,温柔的穴肉浸满滚烫的淫汁雌水,如同温泉,又如同慈母的怀抱,温润地抚慰侍奉着肉棒。可后段则截然相反,后段的媚肉要担负起拱卫真子宫的任务,它们紧致而蜿蜒,更有滚烫的体温相助,能将来犯的肉棒紧紧包裹住,先用体温焖蒸,再用肉芽吮吸。
长离的小穴用行动与温度嘲讽着身上的雄性,哪怕插了进来,哪怕突破了假子宫,也无济于事,蜿蜒的穴肉会阻止精液流入宫颈,奇高的体温又会杀死大量精子,没有任何一名雄性能够让这种雌性受孕…………吗?
漂泊者挺腰,让龟头一次次顶在宫颈处研磨,一下……两下……三下…………次数越来越多,速度越来越快,爽到失神的长离本能地将那双美腿环在男人腰上,一对玉足在腰眼处紧锁,似乎是在限制雄性行动,却又更像是催精助射,而漂泊者也不由自主地想要破开身下雌性的子宫。
只要射在穴肉防线的内部,就一定有更多精子进入输卵管吧,只要距离足够近,就能够有更多精子活到授精成功吧?
漂泊者本能地意识到了这一点,抽查研磨的力度越来越大,宫颈先是开了个小孔,然后扩大成肉环,最后…………
“啵!”
“噫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子……子宫❤️……被打开了哈啊啊啊啊啊❤️…………”
抵住子宫内壁,他也忍不住了,死死抱住身下的雌媚软肉,似乎是怕她逃离,但出乎意料的是,长离竟用最后一丝力量凑到男人面前,吻了上去,仿佛是在无声的鼓励着他。
“咕噜❤️…………咕噜❤️…………咕噜❤️…………”
“呼啊❤️…………被灌满了呢❤️………………”
…………
那天她把他的嘴唇咬破了。
为了报复…………姑且算是报复。
可在那之后,他不但看起来无意与今汐保持距离,甚至还不愿挑明与自己的关系。
“你既是今汐的师父,那我便是她的‘师娘’,好歹担了个‘师’字,就算不能授业解惑,也没有疏远的道理不是?”
他是这么说的。
哼…………
呵呵…………
就这样,他们只有分隔两地的时候才能算是一对热恋的恋人,相见时只能是一对偷情的情人。
因为有今汐在。
【随信的物什已经收到了,一袋咖啡豆和一台研磨器。】
在明庭那些年她接触过许多人,豪商富贾高官大员多如牛毛,要么腰缠万贯,要么位高权重,但他们也有愁容满面的时候,若非惹了事犯了晦,没准就是家里的公子小姐疏了教育,不知道被哪个水性杨花或者狂蜂浪蝶给勾了去。当初还有至交前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她哭诉,告诫她以后有了孩子一定要严加管教,谁知天有不测风云,最后竟是她自己被钓走了。
其实漂泊者不是那样的人,长离很清楚,他只是有些恶劣罢了,对待别人总是一拉一扯、一收一放,就喜欢在暧昧又不越界的区间里不断试探,欠下了不少情债,但那层窗户纸,他只跟她戳破过。
千真万确,她通过心火羽知道的。
不过留着个把柄不用白不用,长离总喜欢拿这事来挖苦他,以便换来更多的关注和陪伴。
仔细想想倒也不赖…………
应……该不赖吧…………
【我曾看过黎那汐塔的风物志,这唤做“咖啡”的饮品并非那里原产,却仍在本地人中格外风靡,想必一定有其魅力。】
碍于身份的同时也为了照顾今汐的情绪,长离不能主动挑明与漂泊者的关系,倘若漂泊者本人也不愿意挑明,那这关系就只能一直暧昧不清的了,暧昧不清就代表他可以肆意妄为,肆意妄为便是四处沾花惹草,沾花惹草就……就…………
不论如何,他总是那赢家。
中计了!
【我虽品尝过相关的饮料,磨制冲泡的手法却一窍不通,你在那里学过吗?】
说来可笑,那位叱咤风云、算无遗策的前长史,如今竟被别人的诡计困得进退维谷,只能将万千情愫寓于纸笔之中,乞求着对方的怜悯与恩赐。
她还觉得很幸福。
可恶的爱情。
【说起来,先前约好的一天一信不过是开玩笑,可没想到这三十七天以来竟只寄出十五封,等见面之后时候再给你道歉,但你寄给我的信更少,所以你也要当面给我道歉哦。】
该写的也算是都写了,把今州的风、花、雪、月给他说了一遍,又破天荒地撒了个娇,他若仍是想在黎娜西塔风花雪月,仍是想看别的女人撒娇,那未免也太薄情了些。
要不敲打敲打?
…………
算了,她给他的亲启信中向来只写好事好物,至于信外的喜怒哀乐愁,就留给他来“亲启”吧。
【这边的案牍公函不多,不至劳神,不必担心。今汐难得休息,多陪陪她吧。
长离】
落完款,女人随手扔掉纸笔,心中想着早晨再寄出去,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你好~”
谁?
…………
他?
他回来了!?
是梦?
“快起床啦,懒鸟~”
不,不是梦,梦里的他可不敢这么对她说话。
“漂泊者,稀客呀~”
睁开双眼,便看见他正单膝跪在自己身前,似乎还要伸出手指来戳她的脸。
“懒鸟连床都懒得上了吗?”
她没有回话,笑着,颤着,幽怨地白了他一眼,缓缓翻身趴下。
他未将门关严,室外的寒冷渗进室内,径直撞上离火的温度,随即便有一圈水汽蒸腾而出,在地板上勾下轮廓,仿佛用羊脂玉雕绘而成的梨形就这样被拓印下来。那层层叠叠又朦朦胧胧的轻纱与秀发则散落开,绕着,撩着,掩着,如同一缕黏腻的薄烟,缠住想要拨开它的手掌,挡住想要望穿它的眸子。
她就这样背对着他,一双莲足翘至半空,勾着,拨着,惬意而舒适,似乎已然将他无视,可那半遮半掩的俏脸却始终挂着一抹再明显不过的浅笑,那发梢衣尾也泛起了点点红光。
“长离大人这是写给谁的信呀。”
他没有配合她所有的矜持和含蓄,反而拿起那张打进门起就被他惦记上的信纸,得意地开始明知故问。
“啧啧啧…………啧啧啧……满篇都在暗示‘你快回来吧’‘你快回来吧’……真肉麻,长离大人就这么想他吗?”
长离停下了所有小动作,终于缓缓转头直视他的双眼,还别有用心地莞尔一笑。
女人再次翻身,同时轻轻伸腿勾住他的腰肢,像条滑腻的美人蛇般想要将他缠倒,只是这绵软的力道更像是撒娇。不过他倒配合,顺势便躺了下去。
“只在最后提了一句今汐,你就不怕她被坏人拐跑吗?长离老师~”
谁坏得过你呀。
长离在心中如此想到。
见他不吃这欲拒还迎的招数,女人直接扑了上去。
远归人的衣衫惹了风雪,潮湿而冰凉;懒起人的离火欺了寒冬,干燥而火热。两者相遇,便只剩下了滑腻。只是不料衣衫与离火相互缠绕,却反而让热的更热,凉的更凉。冷热相撞,蒸腾出缕缕水汽,氤氲着,弥漫着,迷蒙了双眼,晕染了轩窗。
他想挣扎,她便缠得更紧;她想放松,他便尝试反制。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二人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她抢过信纸,他抓来毛笔,开始下一回合。
长离将信纸攥成一个球,轻轻点在他的嘴唇上,他也没拒绝,张口含了进去。
一想到着写信的墨汁是用什么磨出来的,长离不由得想笑。
“正好,给你解解馋。”
说着,她不再动作,笑着等待他的捉弄。
漂泊者用笔戳了戳口中的纸团,长离立刻心领神会,轻启檀口,任他用自己的舌尖润开笔尖。
说起来,漂泊者本不会用毛笔,还得靠长离亲手教呢,练习的时候可糟蹋了她不少好纸好墨,现在不光没打算赔,还要把她当做纸来写字。
“呀~”
笔锋点上锁骨,激得这张“纸”轻颤一下。漂泊者坏笑着行笔,撇、捺、横、竖……每一个字都写得无比缓慢,给她带去阵阵瘙痒。长离竟觉得这笔锋是那么火热,划过哪里,哪里便似燃起烈焰,扑不灭,烧不完,只能任由它越燎越深,越燎越深,直到…………
就这样,字越写越多,从锁骨向下,再向下……长离刚想嗔怪这折辱自己的行为,漂泊者却突然停笔,吐出嘴里纸团,轻轻遮住她的眼睛。
“好了,长离姐姐来猜猜我写了什么?”
又是这样,一会儿喊大人,一会儿喊老师,现在又叫上姐姐了,厚颜无耻的家伙。
“嗯……有两个‘氵’,你写了‘漂泊者’?”
“嗯嗯!”
变态。
“剩下的……猜不出来。”
“再猜猜嘛,还有两个字~”
哼,欲盖弥彰的小伎俩。
“让我想想……是‘坏蛋’?你写了‘漂泊者坏蛋’,对吗?”
“不,我写的是‘长离姐姐笨蛋’!”
“那你写的应该是‘之主’吧?我是‘漂泊者之主’。”
“噫惹……变态……”
“比起在别人身上写自己的名字,我还不够变态。”
漂泊者把毛笔塞到长离手里,装模作样地向后退了退。
“所以,你到底写了什么?”
“我写了‘漂泊者亲启’。”
女人愣了愣神,突然轻笑一声,明白了他的意思。
“呵呵,还真是晦涩。”
“不过我写的可就很直白咯。”
长离猛地抓住漂泊者的胳膊,笔走龙蛇,须臾写就四个大字。
“长离之宝”
女人扔下毛笔,也扔下他的胳膊,媚笑着起身,反锁上刚刚被漂泊者带开的门。
“今汐还在码头?”
“也许,我安排人拖住她了。”
“那就好。”
她撩起他的手腕,俯身轻启檀口,衔住手套用力一拽,再挺起胸脯,竟将一团硕大乳房送进他的掌中。
她早就忍不住了。
“我想要你……”
女人含住他的耳垂,将黏腻湿润的热气和露骨的言语一并吹进男人的耳朵里,让色欲侵染他的大脑,让情欲浸润他的思维。
“如您所愿,我淫乱的长离大人~”

“散华,漂泊者人呢,刚才不还在这里吗?”
“今汐大人,抱歉,刚刚一直在照看这只……生物…………声骸……没有分心留意他。”
“那……阿布你应该看见了吧,漂泊者去哪了?”
“我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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