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欧利蒂丝庄园下起了雨。

不是那种磅礴大雨，而是细细的，像是雾气落进了土里，潮湿却不刺骨。佣兵奈布坐在废弃的花园长椅上，耳机里放着早就听腻了的老歌，雨水顺着他额角滑下，滴到衣领里。

“你又在发呆了。”是他熟悉不过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嘲讽，还有一点点他听不懂的温柔。

“你是偷窥狂吗？”奈布不耐地转头，果然是园丁艾玛，撑着一把破旧的花伞，站在他不远处，笑得像个没事人一样。

“才不是偷窥，我只是刚好路过。”艾玛撅起嘴，把伞往他那边靠了靠，“你又一个人来花园，老是一个人坐在雨里不冷吗？”

奈布没回答，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然后低头继续看着那片积水。他讨厌被人打扰，尤其是她这种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类型。但他又不能说出口，其实他每天都在等她来找他。

“喂，”艾玛突然蹲下身，眼睛直直看进他眼里，“你是不是又梦见那个梦了？那个雾里的教堂，还有你一直追不到的人。”

“你怎么知道？”奈布猛地抬头，眼神有些慌。

“我梦见了同样的东西。”她咬着唇，手指紧紧握住伞柄，“还有你在梦里叫我名字。”

一瞬间，风像是停了。

奈布不知道说什么。他是想否认的，但又觉得自己这样很傻。艾玛也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坐在了他旁边，两个人就这么并排坐着，伞太小，雨还是打湿了他们的肩膀。

“你知道吗？”艾玛突然小声说，“梦里面你哭了。”

奈布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他不记得自己哭了，但他信她说的话。因为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也在发抖。

“我们是不是……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她抬头看他，眼睛像黑夜里的火星。

奈布低下头，没回答。他只觉得雨水有点咸，可能是流进嘴里的，也可能不是。

远处钟楼的钟声敲了三下，空气里飘着泥土味和一点点旧日的回忆。

“走吧，太晚了。”奈布站起身，伸手想把她拉起来，但停了一下，“你还想继续梦见我吗？”

艾玛笑了笑，抓住他的手。

“当然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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