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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果与琥珀石(囚禁)

[db:作者] 2026-06-07 09:15 p站小说 79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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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轮鎏金般的太阳从东边天际慵懒地爬起,将暖融融的光辉泼洒向大地。下方的蓝色都市像是被镀上了一层碎金,连错落的屋顶与蜿蜒的街道都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座由猫娘统治的城市,自血族战败后便成了附近无家可归者的隐秘避难所。即便城防军一次次清剿,那些裹着夜色的血族身影,仍像潮湿角落里的藤蔓,悄悄盘踞在城市的暗处。
当第一缕阳光斜斜照进城门口的检查厅,刚揣着早餐上班的警卫打了个绵长的哈欠,指尖已经触到手机屏幕,准备边刷视频边享用温热的三明治。没人注意到,一抹深黑的影子如柳絮般从他身后掠过,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城内。
黑影没有半分停顿,像一道敏捷的风掠过交错的小巷——灰墙在她身侧飞速倒退,晨露打湿的石板路没留下半点足迹。最终,她停在一栋带小花园的二层洋房前,铁艺栅栏上缠绕的牵牛花还沾着露珠。
斗篷下,一只肤色胜雪的手轻轻抬起,指尖在门铃按钮上悬了两秒,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按了下去。
洋房二楼的卧室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毛绒玩偶——白色的猫咪、浅棕的兔子,几乎占满了半张床。一只洁白如藕的手臂从蓬松的被子里伸出来,指尖胡乱摸索着,终于抓住了床头柜上震动的手机。
迷迷糊糊睁开眼,屏幕上“5:32”的数字在晨光里泛着微光,猫娘打了个软乎乎的哈欠,毛茸茸的脑袋又重重摔回枕头里,睫毛轻颤着,很快又坠入浅眠。
“叮咚——叮咚——”
门铃像是耐不住性子,连着响了好几声,带着点催促的意味。 终于,床上的猫娘慢悠悠地爬起来。乱糟糟的棕色卷发披散在粉嫩圆润的肩头,睡袍的带子松松垮垮挂在腰间。
她晃了晃脑袋,像是听到了电脑开机时的细微风扇声,混沌的意识才慢慢回笼。
伸出白里透粉的小脚,在床边摸索着套上毛茸茸的拖鞋,顶着一头“鸡窝”,迷迷糊糊地走出了卧室。
客厅门刚拉开一条缝,清晨的凉风就钻了进来,猫娘浑身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门口站着的人裹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斗篷,兜帽边缘垂下几缕墨色发丝,随着她浅浅的呼吸轻轻颤动,像落在颈间的蝶翼。
“琥珀石。”这个名字刚在脑海里冒出来,猫娘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了——洁白的手臂伸出去,牢牢拉住对方的斗篷衣角,将人拽进屋里,“咔嗒”一声反锁了门,动作快得像怕被人撞见。
“琥珀石,你来啦!”
猫娘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晃。
“松果……我……”
琥珀石刚想开口,就被松果拽着袖口往卧室走,斗篷的下摆扫过地板,带起一阵轻响。
“琥珀石,我好想你呀!”
不等她反应,松果已经把她拉到床边坐下,自己则顺势抱了上来,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着她的胳膊。
等琥珀石回过神,人已经被圈在温暖的怀抱里。她抬手脱下斗篷,露出底下纤瘦的身形与墨色长发。
“你今天来的还是这么早。”
松果抬起头,金色的猫瞳认真地盯着她,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你以后直接住在我家吧,反正我家里只有我一只猫,不会有其他猫发现的。”这话是她昨晚翻来覆去想了半宿(中间还不小心睡过去一次),才终于下定决心说出口的。
“不要。”
琥珀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从进屋起,她就没怎么说话,此刻拒绝的话却答得飞快。
“为什么呀?”
松果歪了歪头,毛茸茸的耳朵耷拉下来,满是不解。
“如果我被发现,你也会遭殃的。”琥珀石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每天清晨偷偷来,吸食一点松果的血液满足需求,再待上一整天,等夜色深了才悄悄出城——这样的日子本就像走钢丝,她不能再把松果拖进来。
“可如果被发现你每天来我家,我还是会遭殃的呀。”松果噘着嘴反驳,尾巴却在身后悄悄勾了勾——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被发现才好呢,这样就能名正言顺把你留在身边了。她偷偷瞥了眼床头的白色猫咪玩偶,总觉得那圆溜溜的眼睛在嘲笑自己的这点小心思,耳尖瞬间红了。
琥珀石沉默了。松果的话像根细针,戳破了她自欺欺人的侥幸。可她还是不敢答应——她怕哪天失控,真的会伤害到眼前这只毫无防备的小猫娘。
“算了,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不强求了。”松果率先打破沉默,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我去给你倒杯水。”
看着她轻快离去的背影,琥珀石盯着床帘上的碎花图案,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不能住在松果家,至少现在不行。 没一会儿,松果端着一杯温水回来了,玻璃杯壁上凝着薄薄的水珠。
“谢谢。”琥珀石伸手接过,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轻轻颤了一下。她的嘴唇有些干燥,贴着杯口,小口小口地喝着。 旁边的松果一直盯着她,目光亮得有些发烫。
琥珀石被看得心里发慌,忍不住猜测:难道她在水里加了什么?可直到杯底见了底,也没觉得有任何异样。
“杯子给我呀。”松果笑着伸出手,眼底的笑意像揉碎了的星光,却带着点说不出的古怪。
“好。”琥珀石把杯子递过去,心里的疑惑更重了——松果的笑太刻意了,刚才看她喝水时的眼神也太过专注,简直像是把“我有问题”四个大字写在了脸上。 可即便如此,琥珀石也没觉得害怕。
她相信松果,相信这只总是对自己笑的小猫娘,绝不会真的伤害她。天真的血族少女只当松果是想捉弄自己,完全没察觉,那看似无害的笑容背后,藏着怎样偏执的心思。
———分界线———
“噔,噔,噔”——昏暗的通道里,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规律的回响。松果端着一个银色托盘,一步一步走下台阶,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细碎的荧光石,淡白色的光芒像星星落在墙上,勉强照亮了前路。
到了。松果停在一扇深棕色的木门前,门上刻着简单的花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她轻轻叹了口气:早知道就少放点儿药了,算算时间,琥珀石也该醒了。 她低头看了眼托盘——里面放着一份协议和一只项圈,确认没什么问题,才轻轻推开了门。

房间里几乎被一张巨大的白色床铺占满,只在床边留了一圈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床中央,琥珀石安静地躺着,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白色的被子铺得整整齐齐,只露出她的脑袋,被子边缘还细心地折了一道,刚好护住她的脖颈。 四根银色的细锁链从被子里伸出来,一端牢牢系在她的手腕上,另一端则固定在床角的雕花柱子上,链条在荧光石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松果把托盘放在床边的小几上,转身拉上门,又轻轻脱下拖鞋,小心翼翼地爬到床上——怕惊动了床上的人,连动作都放轻了许多。 她趴在琥珀石身边,棕色的卷发垂落在床铺上,金色的猫瞳一眨不眨地盯着琥珀石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子、还有微微抿着的嘴唇,怎么看都觉得可爱。
不知过了多久,琥珀石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什么时候睡着的?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映入眼帘的不是松果卧室里熟悉的碎花天花板,而是嵌满荧光石的陌生穹顶——淡白色的光柔和地洒下来,落在她脸上,让她原本迷茫的眼神里,渐渐多了几分慌乱。
“你醒啦!”旁边的松果立刻坐直身体,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亮得像藏了太阳。 “这里是哪里?松果,我为什么会在这儿?”琥珀石猛地转头看向她,下意识地想伸手抓住松果的衣袖——可手刚抬到一半,就被锁链拽得一顿,“哗啦”一声,链条绷紧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急忙扒开被子,视线瞬间凝固了:两条银色的锁链牢牢捆着她的手腕,顺着链条望去,另一端深深嵌在床角的柱子里,根本挣不开。 锁链绷紧的“哗啦”声在地下室里回荡,像一道冰冷的信号,瞬间将琥珀石眼底的迷茫击碎。
松果看着她骤然睁大的赤红眼眸,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掐进掌心的刺痛,成了她维持强硬表情的唯一支撑。 不能软,绝对不能软。她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目光却忍不住落在琥珀石攥紧被角的手上——指节泛白,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她太清楚这只血族少女的性子了,明明如今血族奴隶早已能在城里正常活动,只要戴着象征从属的项圈,就不会被城防军随意刁难,可琥珀石还是总想着“不麻烦别人”,连每天来家里喝血都要偷偷摸摸,生怕给她添一点“负担”。
就像一个月前在城外的树林里,琥珀石饿到眼冒金星,把她按在树干上时,獠牙都已经抵近她的脖颈,却硬生生停住了动作。后来她才知道,琥珀石是怕失控咬得太狠,更怕自己“无主血族”的身份会牵连到她——可她当时就想告诉琥珀石,如今的律法早偏向猫娘,只要猫娘愿意认领,血族就能成为受保护的从属,根本不存在“牵连”一说。 那天她是偷偷出城找丢失的毛绒兔玩偶,没想到会撞上饿得失去理智的琥珀石。可当琥珀石看清她的脸,立刻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赤红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和愧疚,声音沙哑地说“对不起,我没忍住”。也是那天,她第一次脱口而出“你跟我回家吧,我来当你的主人”,却被琥珀石干脆地拒绝:“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戴着项圈像个附属品,我宁愿自己躲着。”
从那以后,她就成了琥珀石的“秘密供给者”。每天要么提着保温壶去城外找她,要么等琥珀石凌晨偷偷溜进城里,在卧室里给她递上温好的新鲜血液——那些血液都是她提前从医院血库换来的,有时要拜托相熟的医生留着,有时要绕远路去偏僻的血站,就怕琥珀石饿到自己。可每次看到琥珀石喝完血就急着要走,说“待久了会给你惹麻烦”,松果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 她不止一次想告诉琥珀石,如今的律法下,猫娘认领血族奴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根本没人会多管,可每次话到嘴边,都被琥珀石躲闪的眼神堵回去。
直到上周,她去城外的破仓库找琥珀石时,看到对方蜷缩在角落,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手里还攥着半块干硬的野果——原来琥珀石为了“不麻烦她”,居然饿到靠野果充饥,差点晕过去。那天她抱着琥珀石往城里跑时,心里就暗暗发誓:一定要让琥珀石留下,哪怕用强硬的方式,也要让她戴上项圈,成为自己名正言顺的从属,再也不用过躲躲藏藏的日子。
“松果!你疯了?快解开这东西!”琥珀石的声音带着颤抖,打断了松果的思绪。她看着琥珀石眼底的惊惶,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下敲在她的心上。
“疯?我只是在让你安心。”松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俯身拿起托盘里的协议和项圈——项圈是银质的,边缘刻着细碎的花纹,还缀着一颗小小的蓝色宝石,是她特意找工匠定制的,就因为上次看到琥珀石盯着她发间的蓝水晶发卡看了好久,“这协议你必须签,项圈也必须戴。如今城里的血族哪个不戴着项圈?有我这个‘主人’在,没人敢动你,你不用再躲了。”
她伸手将协议展开,指尖划过“从属协议”几个字时,力度不自觉地放轻——其实写这份协议的时候,她删改了无数次,把“必须服从”改成了“共同约定”,把“主人有权支配”改成了“双方相互照料”,她根本没把琥珀石当奴隶,只是想借“协议”这个名头,让琥珀石安心留下。
可看着琥珀石紧绷的脸,她还是故意放硬了语气:“第一条,你住在这里,每天的血液补给由我负责,不准再去城外挨饿;第二条,项圈必须时刻戴着,里面的藏息石能帮你挡住不必要的关注,也能让我在人群里快速找到你;第三条,你的作息不用完全听我的,但不准再凌晨偷偷溜出去,白天想逛街我可以陪你去——城里新开的饰品店有好多好看的小玩意儿,你肯定喜欢。”
每念一条,松果的心就软一分。她不敢去看琥珀石的眼睛,怕从那双赤红的眸子里看到抗拒,看到反感。可她又必须看着,必须让对方知道,自己这次是认真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她想起昨天去城防军总部送文件时,听到守卫说“最近要清理城外的无主血族,抓到后会统一送往收容所”——她不敢赌,更赌不起,她怕琥珀石会被当成“无主血族”抓走,怕再也见不到她。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琥珀石的呼吸猛地一滞,她看着协议上的条款,又看向松果手里的项圈,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受伤,“你说过,只是让我偶尔来家里喝血,不是让我变成你的‘奴隶’……我不想戴这个项圈,像个没有自由的附属品。” “附属品?”松果突然笑了,笑声里却没半分暖意。她伸手捏住琥珀石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指尖的力度带着颤抖,只有她自己知道,说出接下来的话有多难,“你以为城外的无主血族是什么下场?被抓到收容所里,每天只能喝到劣质的血液,连晒太阳的权利都没有!我让你戴项圈,是想让你光明正大地待在我身边,不是让你当附属品!琥珀石,你所谓的‘自由’,就是让自己饿到晕倒,让我每天提心吊胆吗?” 话一出口,松果就后悔了。她看到琥珀石的眼睛瞬间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那副委屈又受伤的模样,让她的心一下子揪紧。她想松开手,想道歉,想说“我不是故意凶你的”,可理智告诉她不能——一旦退了一步,琥珀石肯定又会找借口离开,继续过那种危险的日子。她只能硬着头皮,拇指轻轻摩挲着琥珀石冰凉的唇瓣,试图用这种细微的温柔,掩饰自己话语里的尖锐。 其实她比谁都清楚,琥珀石不是怕“失去自由”,而是怕成为她的“累赘”。哪怕如今律法偏向猫娘,哪怕认领血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琥珀石还是觉得自己会给她“丢脸”,会让其他猫娘嘲笑她“捡了个血族奴隶”。可她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她只在乎琥珀石能不能安全、安稳地待在她身边。 “我只是不想……不想让你因为我被别人说闲话。”琥珀石看着松果眼底那抹“说到做到”的决绝,声音带着哽咽,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松果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松果的心猛地一颤,“我知道如今律法偏向猫娘,可血族奴隶还是会被人看不起……我不想你因为我,被其他猫娘指指点点。” “谁要管别人说什么?”松果打断她的话,语气依旧强硬,可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她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琥珀石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刚才那个强硬的猫娘。她的指腹能感受到对方脸颊的冰凉,能摸到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的睫毛,这些细微的触感都在提醒她,眼前的人有多在意她的感受。 她知道琥珀石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城里确实有不少猫娘看不起血族奴隶,觉得她们“低人一等”。可她不在乎——比起让琥珀石安全地待在身边,别人的闲言碎语又算得了什么?她只是不能告诉琥珀石这些,怕对方会因为愧疚,更加想要逃离。 见琥珀石还是不肯点头,松果心里的焦躁又翻涌上来。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城防军清理城外的日子越来越近,多等一天,危险就多一分。她松开捏着下巴的手,却突然俯身,狠狠吻住了琥珀石的唇。 这个吻没有任何温柔的试探,只有不容逃脱的掠夺。她咬着对方的下唇,舌尖撬开齿关,蛮横地探进去,缠着那抹微凉的软舌反复厮磨。其实在吻下去的那一刻,松果就后悔了——她能感觉到琥珀石的身体瞬间僵住,双臂下意识地抵在她胸口,想要推开却没力气,那细微的挣扎像一把刀,在她心里划开一道口子。 她心疼极了。她知道这个吻有多霸道,有多伤人,可她只能这样做——她想通过这种方式,让琥珀石知道自己的决心,想让对方明白,她再也不会放手了。吻到一半,她感觉到琥珀石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抵在她胸口的手臂也垂了下去,呼吸变得急促,只有指尖还在微微颤抖。那一刻,她心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她忍不住放缓了动作,不再像刚才那样蛮横,而是轻轻舔舐着对方被吻得泛红的唇瓣,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安抚。 她能尝到琥珀石泪水的咸味,那味道让她心里又酸又胀。她想起每次琥珀石来家里喝血时,都会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脖子,只敢在手腕上轻轻咬一口,生怕弄疼她;想起琥珀石会在她看书时,安静地坐在旁边,帮她整理散落的毛绒玩偶;想起琥珀石上次看到她感冒,偷偷在门口放了一袋晒干的草药,说“我妈妈以前说这个能治感冒”。 这么在意她的琥珀石,她怎么忍心让她再受一点苦?可她又必须这样做,只有把人留在身边,她才能安心。 直到感觉到怀里的人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松果才慢慢松开唇。她看着琥珀石泛红的眼眶、被吻得红肿的唇,还有那副浑身发软、只能靠在自己怀里喘息的模样,心脏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又酸又胀。她想把人紧紧抱在怀里,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她还是忍住了——她怕自己一软,所有的坚持就都功亏一篑。 “现在,签协议,戴项圈,还是要我再‘提醒’你一次?”松果的声音依旧带着强硬,可仔细听,能发现里面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她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轻轻发抖,那细微的颤抖像电流一样,顺着手臂传到她的心里,让她忍不住收紧了怀抱,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对方冰凉的身体。她能闻到琥珀石身上淡淡的血腥味,那味道在别人看来或许很可怕,可在她眼里,却是独属于琥珀石的气息,让她觉得安心。 琥珀石靠在松果怀里,胸口剧烈起伏着,连呼吸都带着颤抖。她看着松果眼底那抹未散的偏执,又感受着唇齿间残留的刺痛,心里的抗拒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她知道松果是为了她好,知道如今的处境下,戴上项圈、签下协议才是最安全的选择,可心里那点对“自由”的执念,还是让她有些犹豫。 “我……我签。”许久,琥珀石的声音带着刚被吻过的沙哑,轻轻响起。她看着松果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心里突然觉得,或许成为松果的“从属”,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不用再躲躲藏藏,至少能光明正大地待在这个在乎她的小猫娘身边。 听到这两个字,松果的身体明显松了一瞬。她扶着琥珀石坐好,把笔塞进对方手里——指尖碰到琥珀石冰凉的手时,她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像是在确认人真的不会跑了。她看着琥珀石握着笔的手在微微发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里的心疼又涌了上来。她想帮对方稳住手,想告诉对方“别害怕,以后有我在”,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对方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当“琥珀石”三个字落在纸上时,松果的心里五味杂陈。有终于把人留住的踏实,有对琥珀石的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她收起协议,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像是在珍藏什么稀世珍宝——她甚至特意把协议折了三折,怕边角会磨损。然后,她拿起托盘里的银质项圈,不等琥珀石反应,就俯身帮她戴上——动作比刚才温柔了太多,手指轻轻拂过对方颈间细腻的皮肤,确认项圈的松紧度刚好,不会勒到对方,才轻轻扣上卡扣。 “这个项圈很好看,很适合你。”松果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强硬,却多了几分真心的夸赞。她能感觉到琥珀石的身体在项圈戴上的那一刻轻轻颤了一下,心里忍不住想:是不是项圈太凉了?早知道就先把项圈放在怀里捂热一点了。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项圈上的蓝色宝石,又快速收回手,怕琥珀石会反感这种过于亲密的触碰。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地下室里的荧光石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却也挡不住悄然袭来的困意。琥珀石靠在床头,浑身依旧没什么力气,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刚才的挣扎和那个霸道的吻,耗尽了她太多精力,此刻困意像潮水一样,把她包裹住。她能闻到松果身上淡淡的奶香味——那是猫娘特有的气息,温暖又安心,像小时候妈妈抱着她时的味道。 松果也察觉到了她的疲惫。她看着琥珀石微微下垂的眼睑,看着对方眼底的红血丝,心里的心疼又浓了几分。她知道琥珀石肯定没休息好,每天要躲着城防军的巡逻,要在野外忍饥挨饿,还要时刻警惕其他可能出现的危险,早就累坏了。她轻轻扶着琥珀石躺下,帮对方拉好被子,仔细掖好被角,连肩膀处的缝隙都抹平了——她记得琥珀石很怕冷,稍微有点风就会打喷嚏。 然后,松果脱了鞋,在琥珀石身边躺下。她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一拳左右的距离,怕自己的气息会吓到对方,只是安静地躺在旁边,看着天花板上嵌着的荧光石。那些细碎的光芒像星星一样,在黑暗中闪烁着,让原本压抑的地下室多了几分温柔。偶尔,她会偷偷转过头,看着琥珀石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小巧的鼻子微微动着,呼吸均匀而平稳,连嘴唇都不像刚才那样紧绷着,微微抿成一个柔和的弧度。看着这样的琥珀石,松果心里的偏执渐渐淡了,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温柔。 她忍不住想起以前在城外的日子:每次她去送血液,琥珀石都会提前在约定的地方等她,看到她从树林里走出来,眼睛会瞬间亮起来,像看到了光;每次她因为找路晚到,琥珀石都会很担心地问“是不是遇到麻烦了”,哪怕自己饿得快要站不稳;每次她走的时候,琥珀石都会把她送到树林边缘,反复叮嘱“路上小心,别被巡逻队发现”,还会把自己藏起来的野果塞给她,说“这个很甜,你带着路上吃”。那时候的琥珀石,虽然过得很辛苦,却也带着一丝属于少女的鲜活和温柔。可现在,琥珀石眼底的光芒少了,多了几分疲惫和不安,连笑容都变得很少,这让松果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在心里默默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琥珀石,要让对方每天都能睡个安稳觉,不用再担心被人打扰;要让对方每天都能喝到温度刚好的新鲜血液,不用再忍饥挨饿;要把自己房间里的毛绒玩偶搬一部分过来,让对方有柔软的东西可以抱;要每天陪对方坐在透气窗边晒太阳,给对方讲城里的趣事——比如哪家的猫娘做了新裙子,哪条街的花开得最好看,饰品店又进了哪些好看的小玩意儿,让对方慢慢忘记过去的痛苦和恐惧,慢慢适应城里的生活。她会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弥补今天对琥珀石造成的伤害,让对方慢慢相信,成为她的“从属”,不是失去自由,而是多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多了一个能让她安心停靠的家。 她轻轻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琥珀石的头发时,又轻轻缩了回来。她怕自己的动作会惊醒对方,只能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怀里协议的温度。那纸张的触感很清晰,提醒着她,琥珀石现在就在她身边,很安全。她能听到琥珀石均匀的呼吸声,那声音像一首温柔的摇篮曲,让她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这是她过去一个月里,从未有过的安心。 地下室里很安静,只有荧光石散发的微光,和两人平稳的呼吸声。松果看着身边安静睡着的琥珀石,心里充满了感激——感激琥珀石愿意相信她,愿意签下那份协议,愿意戴上项圈,愿意留在她身边。她知道,今天自己的做法很极端,很伤人,可能会让琥珀石对自己产生误会,甚至会暂时讨厌自己。可她不后悔——只要能把琥珀石留在身边,只要能让琥珀石安全、安稳地生活,就算被误会,被讨厌,她也认了。 困意渐渐袭来,松果轻轻闭上眼睛。在彻底睡过去前,她在心里轻轻说:琥珀石,对不起,今天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让你成为最幸福的血族,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了。晚安,琥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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