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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ta注意
剧情架空注意
香香博普
以上,祝好胃口
“探测阵列已部署,正在校准。”
“未检测到回报数据,检索列表为空,重新启动。”
“重新启动。”
“重新——”
“别费事了,ama-10,”有气无力的女声盖过了冰冷的机械合成音,随着安全阀放气的声音,休眠舱的盖子弹开了一道缝,“伐木工已经来过了。”
一只还没在人工冬眠中恢复血色的手掌抵住了舱盖,推开了因为常年磨损而迟钝的液压装置。被称作ama-10的结晶状造物在空中旋转了一周,像是在对主人的回归表示欢迎。它的伺服协议与舱室的大部分功能相连,当“博士”在冬眠中醒来时,下一条指令有98.3%的概率是打开照明单元……
“等会再开灯。”从朦胧的水汽中站起的少女猜到了助手的想法,轻轻摆了摆手。ama-10发出了一阵嗡鸣,缩在了对方的脚边,像是只向主人邀功请赏的猫咪。
“谢谢啦,一路上都是你在监控信息,辛苦你了。”博士蹲下身拍了拍ama-10的脑袋,惹得小家伙害羞似的扑进她的怀里。
为方便个子不高的ama-10,在定速巡航时她会关掉重力场。她踩住休眠舱的边缘轻轻踮脚,把身子推向头顶的舷窗。
在加厚透明材料的另一侧,一颗正燃烧的行星飞速自转,以完全背离物理规律的方式抛射出熔岩状的残渣,照亮了冰冷沉默的空间。这束巨大的烟花并不是刚刚形成,也不会在一瞬间消逝,它是一个狰狞的伤口,正在无人问津中慢慢坏死。一个文明最后的血色残阳映在她的眼底,把蓝色的虹膜染成了落日一样的橙红。
“把模拟重力打开吧。”博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这是ama-10从未见过的——它的造物主总是固执地屡败屡战,孤独地在群星中撒下种子,“他们的文明也许还只限于用研磨矿物的染料在干裂的墙壁上作画,又可能已经见证了太空时代的前夜……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她摁下几个按钮,把舷窗调成不透明。
她的星星也落得了同样的下场,虽然她的文明已经摸到了光速的门槛,在恒星与星团之间穿梭,但在“伐木工”面前,一切看似先进的科技都变成了丑陋的挣扎,当她在方舟上最后一次回望故乡时,她能看到整个旋臂都在星图上燃烧。
他们在每一个类地行星上撒下“源石”——一种自我改造,自我进化的物质,是用于殖民地改造的最新产品。方舟在一个又一个世界之间迁越,绝望而不加筛选地播种文明的一丝希望。一开始,他们都认为这是一件关乎文明存续的崇高事业,而后来,这变成了一场没有出路也没有胜利的酷刑。基因改造赋予了他们漫长的生命,但这也仅仅是给了他们足够的时间挣扎,去面对最后的失败。
因为伐木工的效率比他们高了太多。
当见证A146文明的废墟后,方舟上出现了第一个自杀者。他把枪管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在一个偏僻的卫生间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不过两天,就出现了第二个。之后是第三个……
博士记得最后一个牺牲者。她在精神崩溃中走进了逃生舱,不在乎外面试图砸碎玻璃把她拉出来的博士,平静地拉开了分离保险。博士呆呆地跪在地上,隔着关紧的舱门,眼睁睁地看着她在太空中直接打开了逃生舱,之后在压力的作用下被挤成了一堆肉泥。
直到跪得双膝红肿,她才被ama-10强拉着摁到了床上。
她甚至不想哭。
作为最后一个反抗者,她的泪水不知道该为谁而流。
“走吧,ama-10,去A12797号。”她深吸了一口气,在下一次休眠之前,她的心率需要保持平稳。
“等等,这里有一个好消息,我在恒星边缘发现了一个物体。”一直不出声的ama-10飞快地报完了信息,似乎是努力向主人表达它的惊喜。
“碎屑?简易观测卫星?伐木工那些无法理解的玩意?乖一点,我知道你想安慰我。”
“不,是一个可以扫描的目标,”ama-10转向她,在虚拟的电子屏上发了一个不可置信的颜文字,“SER6,奢侈型号,是……人类生产出来的飞行器。”
“预热火控雷达,给护盾充能。”博士熟练地把身体推向操作台,手动重定向了探测阵列,“监视可疑的热源,ama-10。”
人类并没有消失殆尽。在一切都结束后,幸存者们开始离开藏身之处。他们之中的大部分都经历过永生改造,失去了生育能力。因此在新一轮争夺中,人工胚胎和自然人成为了战略目标。刚刚经历灭顶之灾的哺乳动物黑色幽默般地立刻投入屠戮同种的战火,在伽玛线爆和迁越的闪烁中,搭载了育生单位的旗舰燃烧成一团团火球。为了使对手没有更多兵源,每个帮派的自然人都成了高价值的刺杀对象,短短的几个太阳年内,本就硕果仅存的自然人就成为了已经灭绝的生物。那个见证了人类兴盛的第一座星门,同时也旁观了最后一场有组织的冲突,在这个如同宿命具象化的舞台上,某一方发射的一个不稳定的人工奇点摧毁了在场的一切,征服星辰大海的梦想随着四散的残骸化为了泡影。
但并非所以人类都在那场战争中逝去,幸运逃生的人们因各种各样的理由在群星间旅行,有的将一生用于探索未知,有的则在条件合适的行星上安家落户,人为将一天设成二十四个小时,像是要告诉自己一切如常;更有人干脆当起了海盗,凭掠夺同胞为生。人类失去了繁育下一代的机会,永生的囚徒们只好在各处隐匿,默默等待衰亡。
这些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
为了培育文明的效率,博士几乎一直维持着亚光速,因此她的时间与宇宙的其他部分并不相同,就连幸存者们的下落也只是断断续续地听说了一点。她自己都不记得距离遇见上一个同类已经过去了多久。
“您准备和未知对象进行接触吗?它好像在向我们求助。”ama-10打断了她的回忆,“对方发来了一个问候模块。”
“准备拦截恶意代码,我来会会他。”博士点开了显示在屏幕上的图标,那是一个颇有设计感的淡紫色菱形,在图形边缘还用灰白的阴影做出了立体效果。一个简洁的加载动画后,图标从立体展开成了平面。博士皱起眉研究眼前的东西,她大概知道这不是任何一种攻击程序,反而是一个让她更惊讶的玩意儿。
电,电子名片吗?
“尊敬的客户,您好。”出现在镜头里的不是博士想象中的探索家或者是劫掠者的形象,反而是一位安静地坐在高脚凳上的女人。因为延寿技术的存在,博士没法从她精致姣好的面容猜测年龄,只能从她身上一丝不苟的白色大褂和那双空灵的紫瞳粗糙地建立一点印象。
“我是普瑞赛斯,自由音乐人,期待与您的进一步商业合作,我的生物识别码是……”
开玩笑的吧。博士揉揉太阳穴,又是一个疯子,她不由得一阵头痛。这些游荡着的艺术家是最难惹的货色,他们的脑袋往往在故土的末日之后受了刺激,追求的所谓作品也越来越扭曲,仅仅是深奥也许还算好事,可那些血腥猎奇的部分少不了同胞骨殖做出的“贡献”。
“……您可以在以上几种曲风中排列组合,如有额外要求,请联系我的经纪人,联系方式是……”
“别演了。”博士把通讯器拉到嘴边,“再装作没发现你连进了通讯频道,就显得我太迟钝了。”
“对不起。”屏幕上播放的视频被调成了静音,一个疲惫的,没经过修饰的本音传进了博士的耳朵,“我只是想看看您是什么样的人而已。”
什么?博士抬起头,那个本来负责方向舵附近的监控在没有任何指令的情况下转了过来,对着她点了点头。
“我不仅仅在您的通讯频道里。”那人好听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笑意,“您很可爱呢,抱歉,我很久没见过人类了,更何况是这样漂亮的小姐。”
“你……”博士捏着手里的通讯器,一时无语。她很久没陷入到这么不利的处境了,对面的陌生人把驾驶舱内的信息尽收眼底,而自己到现在都没法确定这个“普瑞赛斯”的身份是真是假。
“你在这里做什么?”博士摸了摸愧疚地发出呼噜声的ama-10,事到如今她只好先试着稳住局势,静观其变。
“我当然是在写歌。”普瑞赛斯对她的态度像是哄小孩子,“看看这桌上……应急理智补充液,咖啡因提取物,我面前的小姐一定没机会听恒星的声音吧。”
“别这么和我说话……”
“恒星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张乐谱,在耀眼的背景下涌动的日冕,日珥从液态物质的海洋中伸出手触摸冰冷的星空;时而均匀时而焦急的衰变使它在欢快的2/4拍和庄严的4/4拍间切换,而围绕着它旋转的行星则是游离的美妙和弦;这些音乐的灵感只有在离太阳最近的地方才能汲取到,就是我这条轨道上——”
“你知道你已经越过洛希极限了,对吧。”
“当然,但是提醒警报太吵了,会影响我的收音,所以我关掉了。”
“你也知道这不是重点吧,”和艺术家说话真累,博士长出了一口气,“你的飞船被这颗恒星捕获了……不到10个标准小时之后,你就会落进太阳里。”
“是啊,我的燃料也早就见底……现在我这里除了引擎以外的地方都在断电。”
“你真不怕死吗?”
“为了艺术——”
“——死得其所。”博士打断了对方的话,“那干嘛给我发求救信号。”
“咳咳……既然能晚一点死掉,就能多创造一点点艺术……”
“如果我不救你呢?”
“……”普瑞赛斯陷入了一阵沉默。
博士盯着摄像头,她知道普瑞赛斯也在看着她的脸。
“你多久没见过人类了。”普瑞赛斯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还以为人类早就灭绝了。”
博士轻叹一口气,手扶上了操纵杆。她从监视器确认了一下引擎的情况,一直维持空转的引擎丝滑地启动,后置喷口拖曳出长长的等离子焰。
“你赢了。”
“你说,我们是不是世界上最后的两个人?方舟的领航员小姐?”
“你认出来了?还有……我不是领航员,是源石的技术顾问。”博士展开全息的操作台,手指在亮晶晶的虚拟屏幕上飞速跳动着,“我会发射一个小型引力场,坐标我等一下发过去。你有两个小时时间搬点自己的东西,至于你的船……我可就救不回来了。”
“这船花了我不少钱呢……啧啧……”
“谁叫你作死,要搬东西还是要一副很贵的棺材?”
普瑞赛斯没应声,但在雷达上,博士能看到她过载发动机的热反应。
“你们当年出发用的宣传片还是我做的混音呢。”普瑞赛斯慵懒的语调拉着长线,听不出一丝身处绝境的紧迫感。
博士盯着轨道预测,确保两人的载具能在引力的平衡点上对接。她本想让普瑞赛斯好好关注舱外环境,不要分心闲聊,但耳麦里的声音叽里咕噜地吵个没完,她根本止不住普瑞赛斯的话茬。
“你话好多啊。”博士最后关照了一次探测阵列,没有轨道垃圾,没有小行星,也没有异常的迁越反应,在最后的阶段,重力会朴实地发挥作用,把两艘金属制成的巨物连在一起。“……我怎么对什么宣传片没有一点印象。”
“这是你们启程之后才发出来的。”普瑞赛斯那边传来了一声嗡鸣,博士猜测那是什么管线被强行拆下来的声音。“这个结果可能是因为我工期太长,不过……我也是精益求精嘛,别太在意。”
“拖延症。”博士走到舱门前,把眼睛凑到识别装置前扫描虹膜。
“嘴别这么毒啊,我可是好久没见过活人了,你这样给我打击很大的。”
“怎么,我们还要来个交际式拥抱吗?”博士难得地开了个玩笑,她又何尝不是期待于寻找一个同伴。人无论如何都是社会动物,就算是千万里挑一的天才学者,也难免有社交的欲望。
复合材料的闸门轻轻旋转,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博士这才想起来距离上一次与他人接触已经模糊得像一场梦。
问题就是出现在了这里。她忘了一个很简单,很白痴,几乎所有太空旅行者会注意的事情。
模拟重力。
舱门打开的一瞬间,方舟的重力模拟器立刻感知到了异常,舱室与另一个零重力环境的对接使ai认为舱体出现了破损,正暴露在真空中。根据应急处理办法,人造重力场主动瘫痪,突如其来的重力潮汐把靠在舱门的博士猛地推进了另一边的船体。
正在努力整理个人仪容的少女哪有时间反应突如其来的变数,意识一瞬间断线,像是脑后挨了一闷棍。她只记得普瑞赛斯那边很暗,空气里飘浮着丁香香氛的味道,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扩音器重复着管风琴音色的旋律,听在耳中如同一颗沉默转动的恒星。
她不知道自己用了多久才缓过来,几秒钟?整整十分钟?还是可能有半个小时?在一片混乱之中,她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话。
“这就是你的……交际式拥抱?”普瑞赛斯的声音好听得过分,在她耳廓附近的低吟快把她的耳膜泡进蜜里。
“呜。”灯管太亮了,博士偏过头,艰难地睁开眼,却正对上了坐在一旁的普瑞赛斯。
“早安。”黑发的女人对她笑了一下,继续专心地摆弄挂在颈子上的耳机。
“多……咳咳……多久了……”
“不到一天而已。”普瑞赛斯伸了个懒腰,“方舟计划的改造程度真夸张啊,我还以为你会死掉呢。”
“我……我不会死的,还不是时候。”
“没人会通知你什么时候会死,及时行乐吧。”普瑞赛斯把手伸到她嘴边,用手里的东西戳了戳她的嘴唇,“你吃苹果吗?”
苹果……?博士下意识舔了下嘴唇,那个浅黄色物体在她嘴边留下了几点冰凉的汁液,味蕾上陌生的酸涩反馈让她陷入了困惑。
“这个……也是苹果吗?”
“什么叫‘也是’?”这下困惑的人又多了个普瑞赛斯。苹果,苹果还能有什么样子的?
“是那种,银色的,密封包装的长方形,又黏又软的……”博士边说边在空气里比划着,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题。
“我觉得那个是维生素软胶。”普瑞赛斯满脸惊讶,“你没见过新鲜水果吗?”
她曾经觉得方舟乘客都是些上流得不能再上流的人士,没想到眼前居然坐了一个貌似没见过水果的顾问。
“不不不,我,我当然见过……只不过……呃……”
果然是第一次见吧。
是太久没和人类接触了吗。博士七拐八拐的解释了一套,结果被自己尴尬到不行的嘴硬气得笑出了声。也是,这种看着就高级东西怎么会轮得上她呢?
“尝尝?”普瑞赛斯很诚恳地推荐。
博士努力不去想这句话里到底有没有施舍的意味,因为眼前叫“水果”的东西看起来真的很好吃。
话说回来,这个叫“苹果”的东西到底该怎么吃。
博士当然知道用自己主业是规划星图的脑子思考这种东西很讽刺,但她可不能因为吃法有问题在普瑞赛斯面前代表方舟出洋相——应该是吸汁还是干脆去嚼……之后,之后是像口香糖一样吐掉还是咽下去……呃……
当果肉进入口腔的时候,这些问题都不重要了。
她再也不会把那些从破旧的维生系统里滴出来的东西叫水了,鲜嫩的果肉被牙齿压碎,香甜的汁液先是浸透了味蕾,又顺着舌头滴入喉管,在饱受压缩食品和说不清原料的代餐摧残的消化道里留下了一道甜蜜的灼痕。被细细咀嚼的果肉顺其自然地滑入腹中,她很想矜持地说一句这就足够了,但还是忍不住去看普瑞赛斯手里那个没下过几刀,还剩下大半的苹果。
“都给你了。”
“谢谢……啊呜。”
普瑞赛斯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这个看着庄重的白发少女如获至宝地啃着苹果,尤其是她那因为舍不得而小口咬啮的可怜相,让她想到了以前养过的仓鼠。
“你们伙食这么差啊。”
这是一个科技至臻完美的时代,在旅人的船只上,任何珍馐美馔都能被生产出来,普瑞赛斯自己就有一个定制的料理机,这个外表无可挑剔的苹果也是科技的产物。
“机器……我不可以碰。”
博士随口一答,过了片刻,沉浸在苹果香气中的少女轻轻抖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
“没什么,我不喜欢而已。”
“那晚上需要我做什么吃的吗?”普瑞赛斯很配合地换了话题。
“苹果。”
“水果可不能当晚饭啊。”普瑞赛斯头疼地看着满眼星星的少女,她有预感:她大概率要教这家伙怎么活着了。
“呜…”
“好吧好吧……你要多少个?”普瑞赛斯发现自己对这个小东西好像没有抵抗力,她准备把这个问题归结给太久没见过人类。
“很多。”
“慢点吃,别噎着,”普瑞赛斯轻拍几下少女的后背,“最后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唔……这个……”白发的少女垂下眼帘,踌躇片刻后仿佛下定了决心:“博士……叫我博士就好。”
普瑞赛斯很快融入了她的生活。每天对着那个巨大的合成器——和那个料理机一样,这是她带来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之一,普瑞赛斯能一句话不说地边打键盘边听上24小时。在她没有灵感的时候,普瑞赛斯就会想方设法地待在博士身边,最开始博士只是觉得这是长时间没和人说过话的代偿,但时间更久之后……她没法不怀疑这家伙动机不纯。
不纯就不纯吧,不是坏的就行,博士倒是看得很开。普瑞赛斯大概不算坏人,她只是个有点怪癖的艺术家。普瑞赛斯对打扰她工作有超乎寻常的热情,当她编译源石信息或是研究那些异星采集的标本时,普瑞赛斯会冷不防地把耳机塞到她耳边,之后就是一首即兴创作的单曲。
她不太懂艺术,只是觉得普瑞赛斯似乎是这一领域的天才,有时她听到的是单调的弦乐弹拨,像是培养箱中水面的涟漪;有时是诡谲音调编排的交响乐,让她想象不出这由什么乐器演奏;更多时候是天体燃烧,破碎和移动的声响,原本属于广漠空间的背景音被普瑞赛斯不厌其烦地排列组合,在她的耳蜗中喃喃低语。博士会把手搭在无菌仓的边缘,跟着节奏轻轻点头,附和普瑞赛斯满是成就感的笑容。
“怎么样,比上一个好听吧。”普瑞赛斯在音乐这个话题上情绪最为高涨。
“嗯嗯。”博士用手指在玻璃罩上随便敲出几个声音。
她哪里明白什么节奏,只是这样做能让普瑞赛斯开心而已。
普瑞赛斯喜欢博士的工作。博士早已习惯了把自己当做播种机的一部分,跨过无数天文单位,向那些在在轨道上运行的小石块上投送源石种子。但在普瑞赛斯看来,这个娇小的少女做的是最浪漫的事,她是漫步在荒原上的牧羊人。在她所过之处,一个个崭新的文明在草甸上撒欢,在这边荒地上留下啃食青草的痕迹。
当她们在一个位于星系边陲的行星采样时,普瑞赛斯把她的比喻告诉了博士。
那时她们坐在裸露的源石矿脉上,晶莹剔透的蜜蜡色晶体点缀着黑黝黝的岩石一直延伸到天边,如同盘卧的巨兽。
“那我是最没用的那种吧。”博士苦笑着捡起一块温热的金属,用力投向山下,“我的羊一只都没剩下啊。”
“别这么说。”普瑞赛斯擦干净头盔面罩上的冰雾,强硬地把站着发呆的博士拉进怀里——这是她们第二次这样大面积的身体接触,如果隔着宇航服也算的话。
“就像下一首歌会更好听一样,下一个星球一定会更好的。”
博士半转过身,故意让两人的头盔磕碰在一起,在寒冷的空气里发出一声脆响。
“别闹。”普瑞赛斯敲她的脑袋,“要是碎了咱们就都完了。”
“是你先开始的嘛。”
博士抬眼看着这阴沉大气下的漫天大雪,零下二百三十六度,缓缓飘落的冰粒是凝固的氮氧混合物。源石已经一定程度上改造了这个荒凉的星球,也许就在这场要持续上千万年的大雪后,第一个单细胞生物就会在因源石热度而融化的雪水里漂流,它要么将一步步成长成一个文明的主人,要么也可能永不出现。
谁知道呢。
“会好起来的,我们走吧。”博士最后一次回头看向这片荒凉的大地,如同她在无数个星球无数次做的那样。
“返回舱在那边。”
不一样的是有人回答她了。
这里的秋天来得太早。
寒冷潮湿的风穿过茂盛的草本植物,沉甸甸的的苇花缀满香蒲,在初秋的湿地上翻起一阵白色的波涛。镜面一般的湖面散落在草甸和芦苇荡的缝隙里,凝望被蓝天吞没的地平线。
纤细的溪流托起漆皮斑驳的小船,破烂的麻绳一端系在船头,一段系在码头,挽留住了它漂泊的命运。
长着蓝色翎羽的水禽立在酱色的木板边缘,低头用长喙把水面撩拨出几道褶皱。
穿着乳白纱裙的少女斜倚在系缆桩旁,眺望远方低垂的暮日。在芦苇荡里营生的渔民早已收拢了鱼鹰和抄网,带着半满的鱼篓回到了粗糙的泥瓦房中。在那些土灰色建筑中,带着河鲜腥味的油烟缓缓升起,消融在逐渐露出影子的星空之中。
博士盯着眼前的渔船,眼神不自觉的流落在它木板扭曲的间隙中,一时竟有些失焦。
头好晕。
在这里不应该会……博士刚想回头,眼前的景色便开始抽动起来,耳边还夹杂着嗡嗡作响的电子音。
她身边多了一个人。
难得用皮筋绑了个高马尾的普瑞赛斯穿着印着自己logo的短袖,一落地就狠狠打了个哆嗦。
“模拟环境度假……你……你选这种地方?”普瑞赛斯扫了一圈眼前寂寥的水草,又低头看看了自己带着的折叠躺椅和遮阳伞。
“不应该是……嘶……海边吗?”
“呃……对不起,这个是我个人爱好……”博士手忙脚乱地解开自己披着的外套,递给一身短袖热裤的普瑞赛斯——她脸被冻得明显变了颜色。
“……谢谢…呼……”普瑞赛斯接过衣服,刚套了一半眼睛就落在了博士那件薄得透亮的裙子上。
“不冷?”
“……”博士酝酿了半天,对着普瑞赛斯尴尬地笑笑,“……有点”
“小傻子。”普瑞赛斯叹了口气,伸手去捏少女娇嫩的小脸。博士倒也不躲,由着普瑞赛斯细细琢磨那滑腻的手感。微风轻轻吹起她的白发,蓝眼睛的少女顺从而局促地蹭着她的手,普瑞赛斯咽了下口水,一句像是蓄谋已久的话鬼使神差地到了嘴边。
“怕冷我抱你一会?”
普瑞赛斯有些惊讶于这句话如此自然地说出了口,更惊讶于博士犹豫片刻便轻轻点了点头。
在模拟空间里,燃烧着的恒星终于不见踪影,虚构的星空单调乏味。可二人就像商量好了一样,没有人提出异议,只是抱在一起看着星星。
普瑞赛斯从背后抱着这副柔软的娇躯,她紧紧搂着怀里这个小小的洋娃娃,像是怕她突然消失。清醒地流浪了几千年的音乐家沉迷于怀中这寒冷秋夜里的温热,这一点温度犹如远方渺茫的橘红色渔火。
“那个,普瑞赛斯……”
“嗯?”普瑞赛斯用鼻尖剥开白色发丝,这里静得能听清二人的心跳。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把场景设成这样吗?”
这不是一个问句,普瑞赛斯当然明白。她怀里的方舟幸存者,终于舍得揭开一点点属于自己的面纱。
“这里是……我的故乡。”博士吸了吸鼻子,侧头看去,那只水鸟不知去往了何处。她清清嗓子,继续说了下去。
“如果没有那次选拔,我可以会在这里过完平静的一生。而不是被送往一个未知的未来,拥有一个像是守墓人一样的使命……”
“……在冬眠时,我会一直做梦。在那个长长的梦里,我一直在这里徘徊,打渔,煮有小鱼小虾和米粒的粥,在少见的太阳下面修补旧了的渔网……”
“……我会日复一日地如此,直到毫无意外地老去。亲人和邻居——那是小地方,不会有几个人,一起参加一场潦草的葬礼。那时也许是晚春,在北方稚嫩的梨花刚刚开放,我的骨灰被埋在树下,一年年地过去,一茬又一茬的小孩子在那里你追我赶,踏平潮湿的泥土……”
普瑞赛斯把下巴抵在博士的肩头,与那纱裙下朦胧的曲线贴紧。她不想打扰博士低低的呓语,她能做的只有慢慢握住少女颤抖的双手。黑夜隐瞒了太多细节,普瑞赛斯却能凭着触摸,在脑海里勾勒出她那纤细的指节,出仓作业积累下的薄茧,还有被腐蚀性液体灼烧出的浅浅疤痕。
博士察觉到了普瑞赛斯的小动作,她想动动手指挣扎,反被普瑞赛斯扣得更紧,索性便把身体缩进了身后的怀里。
“普瑞赛斯,你头好重。”博士在对方的耳边咕哝。
“你又没说不能靠着。”
“嘁。”
“不喜欢我就松手了。”
普瑞赛斯太近了。博士装作赌气不去看那个漂亮女人的脸,但脸颊却忍不住地发烫。她不会与人相处——起码不是这样平等地,一对一的相处。她们到底算是什么关系?她该把普瑞赛斯的动作当成冒犯还是好意?普瑞赛斯是艺术家,是曾经浸泡在情爱和欲望中的人。而她则把几乎全部人生花在了实验室里的瓶瓶罐罐上,甚至一天话都说不上几句。因此在这种暧昧的时刻她只好赤手空拳地面对普瑞赛斯娴熟的挑逗,连还以颜色的资格都没有。
普瑞赛斯就没有那么多要担心的,她只是觉得享受而已。
“你耳朵平时有这么红吗?”
“你,你乱说什么呢……”博士头一次觉得环境模拟太真实是麻烦。
“我在你心目中是会胡言乱语的形象吗?”普瑞赛斯故意拉长了声调,又离博士通红的耳垂近了几分。
“只有……写歌的时候,会……你……你好像顶到我………呜…”博士本想干脆闭上眼睛认命,但是耳侧温热的鼻息能挨过去,后腰传来的异样却到了难以忽略的程度。普瑞赛斯给自己加了个小玩意一直不是秘密,这种生物手术在繁荣年代本就是家常便饭,更何况这是个混艺术圈的交际花。
普瑞赛斯报以沉默,她轻轻放开博士的小手,简单的抚摸一路而上,划过贴合平坦小腹的织物,划过衣襟上镂空的复杂纹路,最后指尖托起她博士的下颌,把她的头埋进脑后的一片柔软里。
“我们创造艺术,一半为了理性,一半为了欲望。”
博士扬着脸,在这个角度下她刚好可以看到普瑞赛斯的表情,那双紫莹莹的眼睛映着星光。
她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在光速中逃逸岁月的追捕,不知不觉现实世界就是成千上万年的光阴。她们一起做了太多的事,普瑞赛斯手把手教她驯服那个年久失修的料理机,嘲笑她是白吃了不知道多久压缩食品和罐头的书呆子;她给普瑞赛斯看源石怎么在模拟舱里生长,流淌着灿金纹路的源石树在二人的面前开出本不存在在世上的花朵;她们手挽着手,在一颗不知名的星球上看海,集群飘浮的微生物发着蓝绿色的荧光,随着浪尖起起落落。她们摘掉头盔,呼吸着发苦的空气,用两袋自热食品庆祝一个新文明迈出的第一步。
“……几千年的孤独太漫长,也太久,”普瑞赛斯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不知道这样说是否冒犯,你像是命运给我的一次补偿。”
“你……呜……”
“怎么,不喜欢我吗。”
这是第一次,博士在普瑞赛斯脸上常挂着的笑容里掺杂了试探和慌乱。
“……喜欢。”她声音很小。
“那就好。”普瑞赛斯轻声说道,“外面解决吧。”
几乎是电极贴边被摘下来的下一秒,普瑞赛斯的舌尖就先一步探进了她的口腔,神经系统还沉浸在虚拟现实中的少女下意识地咬了普瑞赛斯一口,腥咸的血味一瞬间在二人的唇舌间扩散。
反应过来自己闯祸了的博士还没把道歉的话说出口,普瑞赛斯就用两根手指堵住了她的嘴。女人的指尖蓄谋已久地突破她的牙关,压下刚欲挣扎的香舌,微妙地抵住了脆弱的上颚。视线一瞬间被泪水模糊,博士像溺水者一样紧紧揪住普瑞赛斯的衣袖,也许是察觉到了眼前少女的不安,普瑞赛斯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头贴近已经泛上潮红的俏脸,直到能在那双蓝色眼睛的泪光里清晰辨认出自己那淡紫的菱形瞳仁。
“这甚至算不上开始。”
博士不清楚这句话是说给她听还是自言自语,普瑞赛斯的手指有条不紊地在她口中搅动,她不明白为什么每一次手指与舌尖的耳鬓厮磨都能轻松扯断她的思绪。普瑞赛斯仅仅靠着单手就把她玩弄于鼓掌之间,老道的猎人着迷地看着她的战利品——少女的喉间吞吐着好听的嘤咛,嘴角的涎水滴滴答答地落在那件黑色大褂的下摆上。
博士没法回忆自己是怎么从包的严严实实到赤身裸体地缩在冰凉的真皮座椅上,普瑞赛斯仅靠着一只手脱她的衣服。每当她察觉到怀里少女的一丝反抗,就用手指玩弄博士敏感的口腔,让博士又变回一只轻声哀鸣的小兽。被口水打湿的外套,皱皱巴巴的上衣,抽出腰带后自然滑落到脚面的短裙,以及在她爽得发抖时被扒下来的丝袜和内衣,普瑞赛斯炫耀似的每脱下一件就在她的眼前展示一番,笑眯眯地看着博士被羞耻感淹没又没法反抗的样子。
她已经想这么干好久了。
普瑞赛斯玩够了这一套,终于舍得把手抽出了博士的小嘴,看着博士如蒙大赦地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
现在算是开始了吗?博士可怜巴巴地抬头,对上了普瑞赛斯的微笑。
“穿回去。”普瑞赛斯把她的丝袜丢回了她的身上,“这样好看。”
“普瑞赛斯……我……呜嗯……”
“乖。”普瑞赛斯蹲下身子,在博士的眼角浅浅落下一个吻,“我来?”
“嗯嗯……”
普瑞赛斯坏心眼地拽着博士修长的小腿,把手忙脚乱遮挡私处的少女拖进怀里。雕塑是在石头里挖出浑然天成的艺术品,普瑞赛斯在把黑色的丝织物覆过雪白肌肤时想到了这句话。她将手指顺着足弓的弧线捏上精致的脚趾,心中暗暗可惜这小家伙不爱穿高跟鞋。
“普瑞赛斯……好,好了吗?”博士不知道普瑞赛斯在想什么,她还天真的认为普瑞赛斯能看两眼就算了。
“稍等一下。”普瑞赛斯边嘴上应付,边在座椅下面摸索。这间用来放松用的环境模拟室曾经也兼职精神内科的病床,微凉的真皮上捆过不少那些迷失于深空中,最后完全失去理智的疯子。而今天,它要被早就准备好的普瑞赛斯用于另一件事情了。
普瑞赛斯拉出座椅下方的尼龙绳扣,把浅灰的纤维缠过少女丰腴的大腿,把她困在了座位上。
“普瑞赛斯?你……普瑞赛斯!唔……呜……”
“我说过了,亲爱的,乖一点。”普瑞赛斯挡下博士在空中乱挥的手,捏着她纤细的手腕,把她的双手扣在一处,“你总不希望我用手铐吧,嗯?”
“普瑞赛斯…你说话……不算数…我……”
“我有答应过什么吗?”普瑞赛斯打断了她的话,手掌托起她的下颚,细细打量博士慌得发白的小脸,“我已经很收敛了,倒是你……”
普瑞赛斯的手好凉。博士满脑的羞耻和惊慌,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来。就算她赌气不看,也能通过皮肤上的异样触感察觉到那指尖如同抚摸琴弦一样蹭过她的腿,距离一片泥泞的敏感处越来越近。
“……怎么了,兴奋?”普瑞赛斯的指肚停在粉嫩的花蕊上,慢慢把粘稠的淫液涂满正微微开合的玉蚌。
“呜…你……唔嗯…”
“又何必要反抗呢,博士。”普瑞赛斯很少这样直接叫她这个奇怪的,像代号一样的名字。她揪起一只柔软的乳房,把细嫩的软肉裹挟在掌心玩弄,指尖碾压着不知是因为温度还是兴奋而硬挺的乳豆。
刚刚还恶狠狠地瞪着她的少女仰过头躲避她的视线,但还是逃不掉普瑞赛斯捏着她脸的手,最后只得被强迫着和普瑞赛斯的笑脸相对。潮红顺着脖颈爬上少女的耳朵和脸颊,像一滴红色墨水在白纸上晕染,被香汗打湿的白色发丝黏在她的额头上,如同雪白宣纸上凌乱的折痕。
“来,我教你接吻。”普瑞赛斯放下手,低头贴近她的脸,最后停在了一个能让二人鼻息交融的微妙距离。
“才不要……”博士赌气地紧闭着嘴唇,她今天说什么也要给这个嚣张的好色女人添点麻烦。她连这个念头还没想完,下身温热的甬道便被普瑞赛斯狠狠塞了根手指,在敏感点逗弄几下后又猛地抽出,在被揉肿的蜜穴里带出一股水流。
接着普瑞赛斯娴熟地打断了她没出口的娇喘,把舌尖探进了她刚饱受蹂躏的口腔。未经人事的少女在吻技上自然比不过久混情场的浪子,普瑞赛斯主动引导着她的舌头,把她拉进充斥着暧昧声响的纠缠。仅仅几个回合,还幻想着要证明自己的博士就呛了口水,随后便被普瑞赛斯的攻势吻到几近窒息,被挤出几声带着哭腔的呜咽后,普瑞赛斯才放过她。
“学会了吗?”普瑞赛斯轻轻舔舐着少女的两腮和鼻尖,她当然知道忙着大口喘气的博士说不上话,她也没准备回答。
“复习一遍?”
普瑞赛斯驾轻就熟地又堵了博士的嘴,为了防止有了一点点经验的博士能有应付的余地,普瑞赛斯又用纤长的手指抹开肉瓣,把指尖一路送进敏感地带。被舌尖的摩擦和敏感点上的揉搓双重折磨的博士飞快地落进了普瑞赛斯的节奏,满脑子黏腻水声的博士分不清哪个来自于口中,哪个来自于蜜水横流的耻丘,就连最后普瑞赛斯松了嘴都没反应过来,还满眼意乱情迷地看着普瑞赛斯漂亮的紫色瞳孔。
“现在还要吗?”普瑞赛斯满意地看着服服帖帖的博士,手指摁在腰间的扣子上,她委屈自己的下身够久了,只等眼前的少女开口。
“呜……咕……要…唔…”普瑞赛斯带着笑意着看那双蓝色的眼眸几乎被情欲淹没,时不时瞥一眼她的腰间,就差明目张胆地咽口水了。
这样不对。
博士看着普瑞赛斯解开腰间的束缚,放出那根尺寸惊人的巨物。
我不应该……这样的。
普瑞赛斯给她调好了椅子的高度,把发烫的肉柱贴在她的脸上,用先走液在她嘴边留下一道发亮的痕迹。
“亲它。”普瑞赛斯轻轻拧着她的脸,简短地命令。
我真是……
博士乖巧地张开嘴,伸着舌尖包裹住湿润的冠头,浅浅吞吐几口后,用鼻尖轻蹭着沾满口水和先走液的肉棒,迟钝的神经系统里只剩下了普瑞赛斯的味道。
“认真点。”
“呜…咕啾…唔嗯~”
下流。
博士努力张着小嘴,艰难地吞下一跳一跳的肉茎。普瑞赛斯对自己离谱的长度心里有数,把大半的肉棒塞进少女嘴里后便不再难为博士,而是眯眼享受起博士笨拙的侍奉。
恶心。
“呜~~呜呜~”普瑞赛斯的味道让她上瘾,小舌努力学着普瑞赛斯刚刚在她口腔里肆意妄为时的动作,吸吮起口中抽动的性器。她偷眼看向普瑞赛斯,在对方的眼底模糊地分辨那个满头白发,贪婪地吞吃肉棒的少女。
“也许我该重新看待你了,博士。”普瑞赛斯托起发情小兽的下颌,挺腰将肉棒向深压了几寸,博士难耐的闷哼只响了一下,接着便是抽动时发出的轻响。普瑞赛斯把少女的臻首当做飞机杯套弄,这张堪称名器的小嘴让本来没把博士放在眼里的她差点精关失守。
淫乱。
“呜~~咕呜……唔嗯~~呜呜!咕……”冠头快要顶进喉管,从肺脏泛上来的窒息感让她一阵眩晕,当她还来不及考虑时,口中抽送的肉柱已经有了膨胀的迹象。
普瑞赛斯掐着少女的脖子,把颤抖的娇躯狠狠压在椅子上。她故意将肉棒塞进最底,让咸涩的精液直接冲进食道,直到博士干呕着吐出粘稠的白浊,她才满意地抽出性器,把剩下的存货弄在她精致的小脸和丝袜上,这是针对博士把潮水喷得满地都是的报复。
“舔干净咽下去。”普瑞赛斯松开手,监督着博士用手连蹭带接地把溢出的精液聚在手心里,再把脸买进去,伸着粉嫩的小舌咽下那些弄得几近胶质的液体。
普瑞赛斯满意地看着少女咽下最后一口,接着绕到她身后去调好椅背的角度。
“……普,普瑞赛斯…”一直努力调整呼吸的博士终于说了句话。
“嗯哼?这样更舒服?”普瑞赛斯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而隔着椅子抱上博士的腰,给她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
“……”
不对。
普瑞赛斯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心思细腻的类型,可久违的泄欲确实影响了她的判断。少女的轻声呼唤把她从刚刚的头昏脑涨中拽了出来——她才发现博士情绪不对。
“不舒服吗?”
“不……呜。”
“痛?”普瑞赛斯捏捏博士的手腕,瘦削的骨骼触感让她一阵心疼。
“也没有……”
“休息一下?就这么算了?”普瑞赛斯也没见过她这副挤不出来半句话的样子,她可不想给博士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普瑞赛斯把椅子转了半圈,盯着博士的脸。博士眨着发红的眼睛,用力摇了摇头。
“倒是说话啊……”普瑞赛斯伸出手,用指尖慢慢擦掉她眼角挂着的小小水珠。对于一张白纸的博士,她干得确实过分,过分到了普瑞赛斯有点不太能分清眼泪和精液。
“不欺负你了,行吗?”
“……不要。”
“什么?”普瑞赛斯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博士吸了一口气,“你能不能一直…一直欺负我……”
如果这句话换做平时,普瑞赛斯早就能高兴得像接了圣旨,之后再趁着这个气氛压着又香又软的少女做到昏天黑地。但面对带着哭腔的博士,就算是再被冲昏头脑的普瑞赛斯也下不去手。
“我做的,做的不好吗?”
普瑞赛斯真受不了博士用这个语调怯生生地问她。
“很棒了,很棒了。”普瑞赛斯摸着她的脑袋。
她更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被自己扒光了欺负的少女。
“那就一直这样,好吗?不要,不要像大家一样……慢慢的,都,都消失了……最后把我丢掉……”
“嗯嗯嗯,不走,不走。”普瑞赛斯抽了两张纸给她擦脸,她第一次见这个方舟成员哭成这样,她一直以为这家伙是块没什么感情的石头。
她们一样孤独。
像是告白环节一样的剧情很温馨,但普瑞赛斯再怎么坚持也很难控制住自己的下半身。眼前的少女双腿大开地被铐在椅子上,湿润的下身鲜嫩欲滴,一缩一缩的嫩肉仿佛要滴出水来。沾着精斑的丝袜早就不堪重负,崩落的纤维勒着肉乎乎的大腿,给身下的春光更添几分滋味。此时眼角带泪的赤裸少女,完全是一副被她操到坏掉,哭得崩溃的样子。
普瑞赛斯能感觉到自己非常可耻地硬了。
“普瑞……赛斯?”
普瑞赛斯看着博士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上多了一丝丝表情。
不管了。
普瑞赛斯的思维方式有的时候很艺术家,她在所有安慰博士的方式里选了最擅长的一种。
“你要为你说的话负责了。”普瑞赛斯握着重新抖擞精神的肉棒,把热得像烙铁的阳具放在了少女的小腹上,“我可以继续欺负你了吗?”
“你个……混蛋”博士忍了半天,还是没憋住笑了出来,“再等一会会死吗?”
普瑞赛斯边随手揉着博士鼓涨的青涩胸部,边把肉冠贴着阴唇戳弄几下,惹得博士一阵毫无形象的哭喘。
“会。”普瑞赛斯凑到少女的耳边,对着耳孔轻轻吹气,“我看你也等不及了啊。”
“普瑞赛斯,我……我……”
博士被普瑞赛斯的脑袋挤得没法低头,失去保护的颈部便成了普瑞赛斯重点照顾的对象。又痒又麻的反馈从脖颈一直蔓延到锁骨,两人呼吸间弥漫的荷尔蒙把博士本就不清醒的脑袋更搅成了一团乱麻。
“我知道。”
普瑞赛斯太知道这个小家伙在担心什么,她的太多生涩反应都暴露了她。
“还是只雏?”普瑞赛斯边把她的耳朵含进嘴里,边含糊不清地咕哝。
“
别,别嘲笑我……好痒……哈啊…”
“才不会嘲笑,”普瑞赛斯正色道,“给我留着呢,对吗?”
“你如果非要这么……呜?!”
普瑞赛斯受够了她的贫嘴,眼看着少女水多得已经快打湿地毯,她趁着博士分心,腰轻轻一送,把肉棒顶进了狭窄的处女地。她们之间相性太好,少女懵懵懂懂的初红没有几分痛苦,反而内里敏感处被顶弄的快感揭开了这只乖巧的白发小兽的面目。
博士无师自通地挺起腰,让纤弱的身子完整吃下尺寸惊人的肉棒,以至于小腹被顶出一处明显的凸起。普瑞赛斯每一次对这个软糯肉壶的开发都让少女绷着腰尖叫,粗暴的抽插蹂躏着她的感官,而紧接着的安抚似的摩擦却又引诱着她更卖力地扭腰,快感下线的阈值被一次次翻新,直到普瑞赛斯捻着嫣红的乳珠,又把肉棒捅到最底,她在朦胧中抬起头,听着普瑞赛斯在她耳畔轻笑。
“装不下去乖孩子了?吸人骨髓的小妖精。”
“呜!呜…唔嗯~~呜!!!”她没力气反驳,普瑞赛斯解开了捆着她大腿的绳子,几乎下一秒她就把腿缠上了普瑞赛斯的腰。普瑞赛斯当然察觉到身下的少女高潮了,她才不会在这个最敏感的窗口期停下,她着迷于用简单的,没有花样的插入把那个两个小时前冰清玉洁的“研究人员”操得像个恬不知耻求欢的妓女。直到普瑞赛斯实在忍不住,她才把第二发滚烫的精液交在了少女抽搐的温柔乡里。
这当然不是结束。
普瑞赛斯挑起少女的下巴,在她嘴边上浅浅印下一个吻。
“把腿分开,要继续了。”
“呜……嘿嘿…唔嗯~呜嗯……”
蒸汽好热。
头发乱糟糟的博士在热水里抱紧双膝,在水面上吐泡泡。
浴室的权限非常高,当年大家都在的时候,她只配用紫外线杀菌。泡澡是普瑞赛斯在她的奢侈座驾上的习惯,而如今博士也学着享受着颇有生活气息的一刻。
她看着胸脯的牙印和吻痕,只得无奈地笑。
她没太细数她们到底做了几次,一半因为羞涩,一半因为第三次之后她就完全没有余裕思考了。
“看什么呢?”普瑞赛斯拉开浴帘,扶着浴缸边缘踩进热水。
“你你你你你这么直接进进进来!不不不……”发呆的少女被吓得一抖,双手装模作样地捂上眼睛。
“留缝了啊,笨死了。”普瑞赛斯拽下她的手,又好气又好笑。她半跪在宽大的浴缸里,一路膝行到博士身前。
她靠的太近。博士觉得这可能是她们的眼睛最接近的一次,普瑞赛斯微微侧过头,把二人的鼻尖相错在一处。隔着迷蒙的蒸汽,眼前的一些都像是被浸泡在梦里。
“我认真问最后一次,”普瑞赛斯的语气难得地严肃,让她很不适应,“还要继续吗?”
“你有什么权利说我笨。”博士的语气是普瑞赛斯到现在为止见过最软的一次。
“当然要。”
在被水雾模糊的世界里,两人的嘴唇顺其自然地贴在了一次。
普瑞赛斯没再刻意抢夺主动权,而是单纯地享受二人浸泡在水中,几乎水乳交融的时刻。博士顺从地倒进她的怀里,只顾揽着她的腰,仰头舔她的舌尖和嘴唇。
“小馋猫。”普瑞赛斯最后还是没忍住,轻咬博士的脸颊。
“嘿嘿。”怀里的少女软得好像要化在这一汪水里,普瑞赛斯根本舍不得松手。
“博士。”普瑞赛斯玩味着这个简单的字眼。
“诶?”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普瑞赛斯笑着问她,“这个代号装得太草率了吧。”
出乎普瑞赛斯的意料,刚刚还在她身上撒娇的少女笑容一僵,声音结结巴巴地应付:
“就,就是这个啊……我,嗯……呃……我名字有点奇怪吧……咳咳……”
她从来都不擅长撒谎。
“算了算了。”普瑞赛斯及时收住了话题,她当然愿意包容博士的一切,包括她想保守的秘密。
普瑞赛斯没太在乎这个小插曲,在怀中的温香软玉让她还留恋于情欲之中,只关心那些在少女皮肤上滑落的水痕如何晕染被咬出的红印。在排气扇错落的光影里,水汽肆意逆着模拟重力飘浮。
在很久之后,普瑞赛斯在驾驶位上发呆,看舷窗外群星飞逝时,她会想:如果博士把一切坦然说明,她们会不会一起改变一切,一切解决那个看似无解的问题。
她一遍遍推演该从何做起,但是总是没有满意的答案。
她开始回忆,那些细微的征兆从何时开始。
博士身体似乎从她们认识开始就很差,之后更是没有好转的迹象。她在那件事之后特意去查了物资出纳的记录,详细的表格充满了博士干净简洁的风格,里面码满了没有名字,只有一串编号的药品。
ama-10管理着一个黑色的小箱子,博士每次都要在饭前抓一把东西咽下去。她曾经试探着问,博士笑着说是维生素补剂,说身体不好要多吃一点。
“嘁,骗我干嘛啊。”普瑞赛斯把手边的瓶子丢出去,塑料瓶在失重中转了半圈,飞到了天花板上。
她不像博士,普瑞赛斯喜欢关掉模拟重力,让身边的东西乱七八糟地飘在一起,方便她伸手就能拿到。
博士得的是永远不会痊愈的病。
那个早晨很普通,普通得让她记不清细节。
博士抱着培养箱找电源插头,毫无预兆地摔倒。她连忙摘下耳机去扶蜷缩在地上的少女,抱起来才发现星星点点的鼻血正滴落在蓝灰色的复合板上。
一直独行的普瑞赛斯无疑也是医疗处理的高手,她自信自己能处理所有虚空中旅行时的病症。当她忽略ama-10刺耳的警报,把少女放到手术床上时——
她愣住了。
显影器和电离内窥镜精确地对少女的身体做着成像切片,为她源源不断地提供着信息,但当她去寻找异常时,一个似乎说得上恐怖的事实闯进了她的脑海。
她不认识少女的身体结构。
博士的,姑且称作“内脏”的东西,以一种粗糙的方式组合,而且和普瑞赛斯脑中对内脏的概念也大相径庭,只不过是几个条条块块的东西。肺脏,心脏,胃,这些她还算是能看出来,但是像方盒子一样的东西,中间又像导线又像管线的东西,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器官,她不知道哪一种永生手术会这样对待人体。在她知道的技术里,医师们细腻地安排改造每一个细胞,把手中的工作视为创造艺术。而博士,如她所见,像是在缝合一件不高明的工业品。
“普瑞赛斯……”博士小声叫她。
“我在。”她急匆匆地丢下手里的数据板,冲到床边拉起博士的手。
“你,你没开刀吧。”小声吞咽鲜血的少女向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有,因为……”
“嗯,我知道。”博士紧紧抓着她的手,指甲几乎扣进她的肉里,“送我去休眠舱。”
如果不是博士亲自指点,普瑞赛斯可能根本不会把那个看着像台破冰箱的东西和休眠舱联系起来。她反复和虚弱的少女确认,才勉强相信博士就靠着这么个读数都不稳定的容器度过了无数的光阴。
普瑞赛斯把她瘦削的身子放入舱内,古老的液压系统在检测到生命体征后开始嘶哑地运转,咆哮,最后拖泥带水地合上了舱门。普瑞赛斯拽开嵌入式的仪表盘,她看见了那个红色的按钮,博士刚刚和她说过,她可以靠这个看着就廉价的东西说话。
普瑞赛斯深吸了一口气,她和自己的爱人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没开灯的房间里色调喑哑,如同身处地下的某个审讯室。
“为什么……不用冬眠仓?”她选择先问一个已经最无关紧要的问题,她见过方舟内那些一尘不染的休眠单元。
“我打不开它们的基因锁,”博士看着她,满脸苦笑,“你没发现吗,这船上大部分设备我都用不了。”
“……”
“你是在哪里出生的,普瑞赛斯?”博士的声音很小,和噼啪的电流音几乎融在一起。
“HD204456b,是个先遣殖民地。”
“我出生在空间站,我至今也不知道它的名字,编号也不清楚。我是生物工程的流水线产品,没有父本母本的任何一条染色体,所有的部分都是实验室生产的。”
“这不合法。”普瑞赛斯轻声道。
“是啊。”博士声音很平静,“但是末日当头,没有人再去在乎权利和法律,他们只需要工具。”
“我就是那批工具之一,生来基因里被刻入了解源石应用的片段,把延续文明当做生物本能。”
“我的身体做不到完全意义上的永生,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回到休眠舱重新培养。而在这时,另一个像我一样的人造物就会被唤醒,继续为方舟服务。”
“……所以,现在到时候了?”普瑞赛斯望着她,望着这个颓然缩在狭窄舱壁里,紧紧咬着下唇的少女。
“我讨厌那些方舟成员,他们对我颐气指使呼来喝去,享受着我不敢想象的待遇,在不需要我的时候,把我和其他工具赶到下层甲板发霉腐烂。”
“物资日益紧张,没用的工具被直接丢进太空,我基因里那些留下来的知识救了我,没有源石,他们就没法建立新的殖民地。”
“……我最后一次被唤醒时,我面前只有一个人,她满眼绝望,手上沾着鲜血。”
“她说,”
“你自由了。”
“但是你仍然在重复循环,仍然在为了培育文明而工作……”
“因为我只能如此!”
博士突如其来的音调拔高让她残破的身体更加濒临崩溃,血液顺着她的嘴角滑落,染红了刚刚留下的泪痕。
“这是我基因里的诅咒!我逃不掉的!”
普瑞赛斯在同一天内接触了太多以前从未设想的现实,直面痛苦与愤怒,她连宽慰都不知道从何开口,只能沉默以对。
加注营养液的水流声打破了死一样的寂静,平静下来的博士抬头看着普瑞赛斯。
她们真的已经在一起太久了,那次恒星边缘的邂逅,已经久得如同一场臆想。
“普瑞赛斯……我…”
眼前黑发的女人像是下定了决心,走到那个破烂的培养仓前。
她真好看。
“……对不起,我,我骗你了。”
“我没有故乡,也没有生活……博士只是一个编号,是从词库里随机抽取的词组。”
“我,我也许不是什么命运给你的礼物,”博士觉得现在自己的表情应该和那个年轻的研究员一样,对着残酷的现实不甘,愤怒,绝望。
“我只是一次误入歧途……而你还有漫长的精彩可以享受。”
“我早就过了使用年限了,应该不会再醒了吧。”
博士看着眼前的女人打开一旁的小窗,那是给她静脉注射药品用的。
在博士困惑于普瑞赛斯要干什么的时候,普瑞赛斯给了她答案。
她紧紧抓住了她的手,捏得她骨节发痛。
冰凉的营养液从身下漫上来,在包裹身子的寒意里,手心流淌着的是她能感知到的唯一温度。
“再见,普瑞赛斯,”她颤抖着开口,随即呛了一口水。
“谢谢你。”
“对不起。”
“兜兜转转,还是这里。”
“普瑞赛斯?”
“就到这里吧,ama-10。”
眼前的冰原一望无际,最后一个冰期快要过去,在巨大冰面的角落,融化的雪水夹在这石块冲下基底的岩层,汇起壮观的瀑布。普瑞赛斯眯眼看着阳光,和水汽中映射的彩虹。
旁边的地面勘探舰已经折叠成封存状态,就算是地壳变迁,也没法破坏它专为高温高压设计的外壳。
普瑞赛斯在航行的漫漫时光里重新设计了那个破破烂烂的培养仓,让它变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能够自动修复人体的机器,而不是一块起保存作用的废铁。
新的,被叫做石棺的设备被存放在勘探舰内,当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少女醒来时,她将有一副真正的,出自普瑞赛斯之手的身体。没有故意被设置的掣肘,与黄金年代的改造相比别无二致。
这具身体现在空有数据,不知道要经过多久,才能被一个细胞一个细胞地生成出来。
“ama-10,你要在这里守着她,对吧?”
“当然。”墨绿的晶体生物和她的关系并不算好,只不过她们的目的一致而已。
普瑞赛斯把手放在石棺上慢慢摩挲,她闭着眼,回忆不知道多久前,在刺骨温度里握着的那一捧温暖。
“我带你回家了,博士……没想到现在不想松手的会是我。我必须这么做。我只有这么做才能让你活下去……在那用黑暗与星点光芒装饰过的文明尽头,我们也一样会再见面。一定。我会等到那一天。我肯定会等到那一天。
她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你也要等我……博士,不准忘记我。”
十五个标准时后,返程仓只带着一个人回到了停泊在近地轨道的方舟。随着发动机迁越的耀眼弧光,人类在黑暗大海中划出的方舟又一次离开了已经面目全非的太阳系。那个曾经被称作人类母星的地方,又一次开始孕育生命。
石棺靠着简单的供能方式运作,修补身体的过程可靠而缓慢。普瑞赛斯靠近座椅,她已经习惯了方舟的使命,就像博士还在时手把手教她的那样,生命的种子还会在冷漠的虚空中开枝散叶。划过星系内的无数颗星星,她将在光速中又一次经历漫长的等待,等待她与另一颗耀眼的蓝色脉冲星轨道交汇的时刻。
她在星海之中,而她在星海之外。
藏在山洞中的巨大残骸闪烁起条状的灯带,随着蒸汽和蜂鸣,石棺造型的巨物打开了沉重的棺盖,带出的气流掀起了地板上陈年的灰尘。
银发的少女撑着身子勉强坐起,赤裸的娇躯在山洞阴冷的风中微微发抖。
“衣服……呜。”
她伸出手,边上的柜子自动弹开,露出里面干净的紧身衣物。
我为什么知道这里有衣服?
她困惑地挠挠脑袋。
她的思绪纷乱,记忆找不到锚点。她像是经历了一场复杂的梦境。在这个梦里,她似乎穿行在一片冰冷的黑暗中,经历一次又一次伟大的冒险。
会慢慢想起来的。
她摸索着顺着通道向外走去,直到道路尽头,她随着身体的本能按下按钮,成对的铁门缓缓向两侧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粗糙的金属神龛,不知道是谁的神像后背对着她,身前的桌子上还点着长明灯。再远几步,一个扫地的僧侣双眼圆睁盯着她,嘴里好像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衣服内嵌的翻译机自动识别了订在屋角的羊皮告示和台前散乱的经书,自动打开了语言翻译。
“呃,你好?”她尝试和那个耳朵奇怪,长着毛绒尾巴的人打招呼。
“拉特兰的神仙在上啊……显,显灵了!”男人热泪盈眶,叽里咕噜地说着。
“呃……?”
“您您您您您您快来这边……我我我我我…”
“哦……呃……我…坐这里就好……”
少女尴尬地被摁在坐位上,看着眼前的男人忙不迭地画十字磕头。
“您有什么什么什么吩咐?”
好像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你听说过普瑞赛斯这个人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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